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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 郡县官学遍天下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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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十五,大朝。

卯时初刻,天色尚未全亮,洛阳南宫的德阳殿前已经跪满了文武百官。深秋的寒气凝成白霜,覆在玉阶和铜鹤灯台上,让这座帝国最高权力殿堂显得格外肃杀。

今日没有例行议政。

当刘宏身着十二章纹冕服出现在殿上时,所有人便知道——有大事要发生了。

“宣诏。”

蹇硕尖细的嗓音穿透大殿。一名尚书郎手持黄帛诏书,登上御阶前的高台,展开,声音洪亮:

“制曰:朕闻古之王者,建国君民,教学为先。自三代以降,庠序之制,教化之基……”

诏书很长,文辞古雅,但核心意思清晰如刀:

第一,天下十三州、一百零五郡国,必须在明年正月之前,各立至少一所官学。郡学规模不得少于百人,县学不得少于三十人。

第二,官学教材以太学新编《实用六科蒙本》为准,由朝廷统一颁发。教学内容包括识字、算学、农桑、律令基础。

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条——各郡国划拨“养士田”,以其产出供给官学师生束修、食宿、笔墨。养士田来源有三:一为官府公田,二为抄没逆产,三为地方豪强“自愿捐献”。

第四,官学学生,不问门第,凡年八岁至十五岁,通过简单测试即可入学。优异者,可由郡守直接荐入太学。

诏书念完,大殿死寂。

片刻之后,轰然炸开。

尚书台内,荀彧正在伏案疾书。

他已经三天没回府了。案头堆积着各州郡的田亩册、户籍简、度田报告,以及刚刚送来的第一批“自愿捐献”名单——自愿二字加了引号,是陈墨的笔迹,荀彧看到时苦笑了一下。

“令君,这是弘农杨氏的回复。”主簿捧着木牍进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
荀彧接过,快速浏览。

杨彪的回信写得很客气,先赞颂陛下圣明,再表杨家忠心,然后话锋一转——弘农去年遭灾,公田所余无几;杨家田产虽多,但族中子弟数百,开销巨大;不过既然朝廷有令,杨家愿“捐”出城西五十亩旱地,以助官学。

五十亩旱地。

荀彧放下木牍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弘农杨氏,四世三公,名下田产何止万亩。五十亩旱地,这是在羞辱谁?

“令君,颍川荀氏的回信也到了。”另一名书佐进来,神色更尴尬——荀彧出身颍川荀氏,这是本家的回复。

荀彧拆开,看完,沉默良久。

本家倒是大方,愿捐三百亩上田,但附加了一个条件:官学祭酒(校长)须由荀氏子弟担任,且教材需经荀氏“审阅”。

这是要掌控地方教育权。

“还有……”书佐小心翼翼,“太原王氏、清河崔氏、琅琊诸葛氏的回信都到了,大致都是这个意思——捐地可以,但要换官位,或者要教材审核权,或者要求官学只收‘良家子’。”

良家子,就是士族子弟的委婉说法。

荀彧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从这里可以看到南宫的一角飞檐,以及更远处洛阳城的万家灯火。

他理解这些士族的想法。四百年来,知识被他们垄断,官位被他们垄断,如今陛下要开官学、养寒士,这是在掘他们的根。他们不会明着反抗——度田时那些坞堡的下场还历历在目——但他们会用各种软刀子,把新政拖死、拖垮。

“令君,陈令来了。”门外通报。

陈墨风尘仆仆进来,官袍下摆沾着泥土,手里还拿着个奇怪的铜制圆筒。

“荀令君,显微镜的改进型做好了。”陈墨把圆筒放在案上,“放大倍数提高到五十倍,镜筒加了螺旋调焦,更精确。但水晶片打磨太难,合格率只有三成……”

“显微镜的事稍后再说。”荀彧打断他,指着案上那堆回信,“陈令先看看这个。”

陈墨快速翻看,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他们在讨价还价。”

“不是讨价还价,”荀彧摇头,“是试探底线。他们在试探陛下推行新政的决心到底有多强,试探朝廷能忍让到什么程度。”

陈墨放下木牍,想了想:“养士田不一定非要士族捐献。度田清理出的隐田、抄没豪强的逆产、各郡国的公田,加起来应该够了。”

“够是够了,但分布不均。”荀彧走到墙边,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汉十三州地图,“你看,冀州、青州、兖州,经过度田和剿匪,清理出的土地多,养士田容易解决。但扬州、荆州、益州,那些地方士族根基深,度田阻力大,清理出的土地少。”

他手指划过长江:“特别是江南,吴郡陆氏、顾氏,会稽虞氏、魏氏,这些家族经营数百年,树大根深。他们若不配合,光靠官府公田,根本撑不起官学。”

陈墨沉默片刻:“那就从他们最痛的地方下手。”

荀彧转头看他。

“格物院最近在改良造纸术。”陈墨说,“用楮皮、麻头、破布为原料,成本只有缣帛的十分之一。如果成功,书籍的价格会大跌。”

荀彧眼睛一亮。

“书价跌,知识就容易传播。士族垄断知识,靠的就是书籍昂贵,寒门买不起。”陈墨继续道,“我们可以双管齐下:一边用养士田解决官学开支,一边廉价供应教材,让寒门子弟读得起书。士族若阻挠,我们就加大廉价书籍的投放。”

“但造纸需要时间。”荀彧回到案前,“眼下最急的是——如何让这些士族‘自愿’捐出足够的土地,还不能让他们掌控官学。”

陈墨拿起那个显微镜:“或许,该让他们看看更大的世界。”

荀彧不解。

“今晚,请令君安排一次夜宴。”陈墨说,“邀请各士族在洛阳的代表,最好是年轻一辈的。我给他们看些东西。”

戌时,荀府后园。

受邀而来的有二十余人,都是各士族在京的年轻才俊。郑浑自然在列,还有杨彪的侄子杨修——这个十八岁的少年以才思敏捷闻名,此刻正摇着折扇,与其他子弟谈笑风生。

宴席设在暖阁内,四周点着炭盆,温暖如春。但气氛却有些微妙——所有人都知道荀彧为何设宴,但没人点破。

酒过三巡,荀彧起身。

“今夜请诸位来,不谈国事,只赏奇物。”他拍拍手,陈墨带着两名学徒进来,搬来三台显微镜,以及一堆准备好的标本:清水、树叶、丝绸、甚至还有一滴血——是从厨房取来的鸡血。

“此物名为显微镜,可将微小之物放大五十倍。”陈墨简单介绍后,示意众人上前观看。

年轻人们好奇心重,纷纷围拢。

杨修第一个凑到镜前,看的是那滴清水。片刻后,他倒吸一口凉气,连退两步:“那、那些游动的小虫是何物?”

“是水中的微生物。”陈墨解释,“无处不在,只是肉眼看不见。”

郑浑看的是丝绸,在镜下,丝绸的纤维结构、编织缺陷一览无余。他脸色变幻,想起那日清姑说的话——用此镜检查,成品瑕疵少三成。

一个太原王氏的子弟看了鸡血,当场干呕起来——他看到了血细胞和更微小的东西。

等所有人都看过一遍,暖阁内安静了。

这些年轻人第一次意识到,世界不止他们眼睛看到的那么大。在看不见的微小之处,还有一个浩瀚、复杂、充满生机的宇宙。

“陈令此物,神乎其技。”杨修摇扇的手停了,神色郑重,“但不知,与官学何干?”

终于问到正题了。

陈墨不答,反而问:“诸位可知,为何士族能四百年不衰?”

郑浑道:“自然是诗书传家,代有才人。”

“那为何寒门难出才人?”

“缺书,缺师,缺资财。”杨修接口,随即明白了什么,瞳孔微缩,“陈令是说……”

“显微镜能看到微小之物,书能看到更广阔的世界。”陈墨说,“但书太贵,寒门买不起。所以陛下要设官学,要供教材,要给寒门子弟一个机会——不是施舍,是让那些被埋没的才智,有机会发光。”

他走到窗前,推开窗。冷风灌入,吹得烛火摇曳。

“诸位今日看到了微小世界的新奇。但若有人告诉你们,此镜之术乃‘奇技淫巧’,不许你们再看,你们甘心吗?”

无人回答。

“寒门子弟中,或许有人天生就该是良医,但没机会学医;或许有人是算学奇才,但没机会摸算筹;或许有人能造出比显微镜更精妙的器具,但一辈子在田里刨食。”

陈墨转身,目光扫过众人:

“官学要做的,就是给这些人一个机会。对士族而言,这不是威胁——多几个寒门才俊,与诸位同朝为官,共同治国,不好吗?非要像现在这样,士族子弟不论贤愚皆可为官,寒门英才老死阡陌,这国家能好吗?”

暖阁内落针可闻。

杨修收起折扇,第一次正色:“陈令之意,我等明白了。但族中长辈所思,非我等能决。”

“不需要诸位决断。”荀彧终于开口,“只需要诸位回去,把今晚所见、所感,如实告知长辈。告诉他们——时代变了。陛下要开的,是一条万马奔腾的宽阔路,不是一条独木桥。士族若愿同行,仍是国之栋梁;若执意挡路……”

他没说完,但意思到了。

郑浑忽然问:“养士田,必须捐吗?”

“可以换。”荀彧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,“朝廷新设‘文教爵’,分五等:捐田百亩,授‘文教郎’;三百亩,授‘文教大夫’;五百亩,授‘文教卿’;千亩以上,授‘文教侯’。爵位可传子孙,享相应俸禄,但不涉实权。”

这是刘宏和荀彧商量出的妥协方案——给面子,给荣誉,但不给实权。

杨修眼睛一亮:“此爵,可与科举挂钩?”

“可。”荀彧点头,“文教爵子弟入太学,免初试;入科举,加分。”

暖阁内气氛顿时松动。

爵位、荣誉、子孙便利——这些是士族最看重的。虽然没实权,但有了这些,他们在地方上的影响力仍在。

“此外,”荀彧再加一码,“各郡国官学祭酒,可由地方推荐,朝廷考核任命。士族若有合适人选,可荐。”

这是给了部分教育话语权。

郑浑深吸一口气,拱手:“荀令君、陈令,郑某今夜受教。回府后,定当力劝叔父——荥阳郑氏,愿捐上田八百亩,以助官学。”

有人带头,其他人纷纷表态。

杨修摇扇微笑:“弘农杨氏,愿捐千亩。”

“太原王氏,六百亩。”

“琅琊诸葛氏,五百亩。”

荀彧一一记录,心中却无喜悦。他知道,这些年轻人代表不了家族真正的意志,今夜的表态只是试探。真正的交锋,在地方,在那些郡守、国相的执行中。

三日后,清晨。

陈墨亲自押送十套标准教具前往河南尹官学——这是第一所正式挂牌的郡学,位于洛阳城西二十里的河南县城。教具包括改良算盘、几何模型、农具样本,以及那三台显微镜。

车队不大,五辆牛车,二十名羽林卫护送。公输胜骑马在前开路,陈墨坐在第二辆车的车辕上,怀里抱着装有显微镜的木盒。

秋高气爽,邙山南麓的官道两旁,黄叶纷飞。

“陈令,过了前面那道弯,就到河南县了。”公输胜回头喊道。

陈墨点头,心里盘算着到了官学要怎么演示显微镜——那些寒门子弟,怕是连水晶都没见过,突然看到微观世界,会不会吓到?

就在这时,异变陡生。

“嗖——”

一支弩箭从左侧山林射出,正中第一辆牛车驭手的咽喉。驭手闷哼一声,栽倒在地。拉车的牛受惊,嘶叫着乱窜,车队顿时大乱。

“敌袭!”公输胜拔刀高呼。

羽林卫迅速结阵,盾牌外举,长戟前指。但袭击者显然早有准备,数十名黑衣人从两侧山林冲出,手中不是刀剑,而是——绳索和挠钩。

他们不杀人,只抢东西。

“保护教具!”陈墨跳下车,将显微镜木盒死死抱在怀里。

两名黑衣人直扑他而来。陈墨不会武艺,只能后退。公输胜挥刀来救,砍倒一人,但另一人已经抓住木盒的带子。

争夺中,木盒落地,盒盖摔开。

那台最精密的、放大五十倍的显微镜滚了出来,水晶镜片在尘土中闪着微光。

黑衣人眼睛一亮,伸手去抓。

“休想!”陈墨扑上去,用身体护住镜筒。

就在这时,一支羽箭破空而来,射穿了黑衣人的手掌。黑衣人惨叫缩手,抬头望去——

官道尽头,烟尘滚滚。一队骑兵正疾驰而来,为首者银甲红袍,正是羽林左监曹操。

“鼠辈敢尔!”曹操马未停,弓已开,连珠三箭,三名黑衣人应声倒地。

黑衣人头目见势不妙,吹了声口哨。袭击者们迅速撤退,钻进山林,消失不见。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。

曹操勒马,扫视现场:五辆牛车,三辆倾覆,教具散落一地;羽林卫轻伤七人,死一人;公输胜手臂中刀,鲜血淋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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