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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 郡县官学遍天下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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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墨抱着显微镜,坐在地上喘气,官袍被扯破,脸上有擦伤。

“怎么回事?”曹操下马,脸色阴沉。

“抢教具,特别是这个。”陈墨举起显微镜,镜筒已经变形,但核心镜片似乎完好。

曹操蹲下检查黑衣人尸体,扯开面巾,是陌生面孔。但他在其中一人怀中摸到一块玉牌——羊脂白玉,雕着精细的云纹,背面有个小小的“杨”字。

弘农杨氏的标记。

曹操眼神一冷,将玉牌收起,不动声色。

“孟德兄怎会在此?”陈墨问。

“奉陛下命,巡查各郡官学筹备。”曹操扶起他,“第一站就是河南县,正好碰上。陈令,你这教具……太招眼了。”

陈墨苦笑。他明白曹操的意思——显微镜这种神奇之物,有人想据为己有,有人想毁掉不让寒门看到。

“还能修吗?”曹操指指显微镜。

“镜片没碎就能修。”陈墨仔细检查,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
“先回城。”曹操挥手,骑兵们帮忙整理车队,“今日之事,我会详奏陛下。至于这玉牌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未必是真的,可能是栽赃。”

陈墨点头。他懂,政治斗争从来真真假假。

但袭击是真的,目的很明确——阻挠官学,抢夺或毁掉新式教具。

车队重新上路,速度慢了很多。陈墨坐在车上,抱着破损的显微镜,望着邙山起伏的轮廓。

阳光透过秋叶,在山路上投下斑驳光影。

光明与阴影,从来都是相伴而生。

当晚,尚书台。

荀彧听完曹操和陈墨的汇报,沉默良久。案上摆着那块羊脂白玉牌,烛光下温润生辉。

“不是杨氏。”荀彧忽然说。

曹操挑眉:“令君如此肯定?”

“太明显了。”荀彧拿起玉牌,“杨彪老谋深算,若真要动手,绝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。这是有人要嫁祸杨氏,激化矛盾。”

“谁?”

荀彧不答,反而问:“陈令,显微镜修复需要几日?”

“三日,如果水晶片没伤到的话。”陈墨说,“但我担心……他们不会罢手。”

“他们当然不会罢手。”荀彧走到地图前,“官学触及的是根本利益。今日抢显微镜,明日就会烧教材,后日就会威胁寒门子弟不许入学。地方上的手段,比洛阳狠辣十倍。”

他转身,眼神锐利:

“所以,我们要比他们更快。孟德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你明日启程,持节巡查各州郡官学筹备。带两百精骑,遇阻挠者,无论士族豪强,就地拿下,押送洛阳。我授你临机专断之权。”

曹操抱拳:“喏!”

“陈令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显微镜加紧修复。另外,廉价纸张的研制要加速。我会从少府调拨钱帛,你要多少人、多少料,直接报我。”

陈墨躬身:“明白。”

荀彧走回案前,提笔疾书。写的是给各州郡刺史、太守的密令——关于“养士田”的紧急补充条例。

条例核心只有一条:凡阻挠官学者,无论何人,其家田产一律充为养士田。若武力抗命,以谋逆论处。

这是最严厉的条款,等于给了地方官尚方宝剑。

写完后,荀彧盖上尚书令大印,唤来书佐:“八百里加急,发往各州。”

书佐领命而去。

曹操看着荀彧:“文若,如此强硬,会不会……”

“陛下说过,”荀彧打断他,“开弓没有回头箭。官学之事,已不是教育问题,是国本之争。胜,则寒门归心,士族分化,天下英才尽入彀中。败,则新政崩盘,一切回到从前。”

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:

“我们没有退路。”

陈墨忽然问:“荀令君,那些袭击者……真的查不出吗?”

荀彧沉默片刻,从抽屉里取出一卷密报,递给陈墨。

密报来自御史暗行,只有一行字:“邙山袭击者,受雇于洛阳西市‘顺丰车马行’。车马行东主,与已故中常侍张让之外甥有旧。”

张让。

那个被诛杀的大宦官。

陈墨手一颤,密报差点落地。他想起陛下清理宦官时,那些漏网之鱼,那些隐藏的财富和人脉。

“宦官余孽?”曹操眼神一厉。

“不止。”荀彧声音冰冷,“车马行这半年,接了三笔大生意,都是运送货物往冀州。收货方……是袁绍。”

袁绍。

这个名字如惊雷炸响。

曹操猛地站起:“本初他……”

“没有证据。”荀彧按住他,“密报只能到我这里,不能呈送陛下。袁氏四世三公,门生故吏遍天下,动他,会引发朝野地震。”

他收起密报,锁回抽屉:

“但这件事提醒我们——反对新政的,不止是士族。还有那些失去权力的旧势力,以及……野心勃勃的新贵。”

烛火噼啪一声,爆了个灯花。

屋外秋风呼啸,仿佛无数暗流在夜色中涌动。

荀彧最后说:“官学必须成。这不仅是陛下的新政,也是……我们这些人的身家性命。”

陈墨和曹操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沉重。

路,才刚走第一步。

十日后,河南县官学。

这是由旧县衙改造的学堂,简陋但整洁。五十名寒门子弟坐在草席上,最大的十五岁,最小的只有八岁。他们衣着破旧,但眼睛很亮——这些孩子知道,能坐在这里,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。

陈墨站在讲台上,面前是修复好的显微镜。

他身后,挂着陛下亲笔题写的匾额:“有教无类”。

“今天,我们不看《论语》,不读《诗经》。”陈墨说,“我们看一滴水。”

他从陶碗里取出一滴清水,滴在玉片上,放入显微镜下。然后让孩子们轮流上前观看。

第一个孩子凑上去,看了很久,然后抬起头,满脸震撼:“先生……水里,有东西在动!很多,很小……”

“那叫微生物。”陈墨说,“它们很小,小到我们平时看不见。但存在,一直在。”

第二个孩子看的是自己的手指——在镜下,指纹如同沟壑纵横的山脉。

第三个孩子看了一片落叶,叶脉如同江河网络。

孩子们惊呼、议论、兴奋。这是他们从未想象过的世界。

窗外,曹操和河南县令静静看着。

“曹将军,下官有一事不明。”县令低声问,“让这些孩子看这些……与科举何干?与做官何干?”

曹操看着教室里那些发光的眼睛,缓缓说:

“让他们知道,世界很大,比他们想象的还大。让他们知道,自己很小,但可以通过学习变大。最重要的是——”

他顿了顿:

“让他们知道,朝廷愿意让他们看到这些。这就够了。”

教室里,陈墨正在教孩子们用算盘。简单的加减,孩子们拨弄算珠,噼啪作响。

阳光从窗棂照进来,照在那些稚嫩而专注的脸上。

这是第一缕光。

微弱,但确实照进来了。

同日深夜,洛阳城西,袁府。

袁绍在书房里读信。信是从冀州来的,他的弟弟袁术所写,满篇抱怨——朝廷的度田令在汝南执行严厉,袁家损失了上千亩良田;官学要开,又让捐地;最可气的是,那些寒门子弟居然真的去入学了……

信末,袁术写道:“兄在洛阳,得陛下信重,何不为家族谋利?如此下去,四世三公之袁氏,与庶民何异?”

袁绍放下信,揉着眉心。

他何尝不想为家族谋利?但陛下不是桓帝、灵帝,那位的手段……他亲眼见过。皇甫嵩那么高的威望,说解兵权就解了。郑泰那么大的名声,一道诏令就压下去了。

硬抗,是死路。

但软磨……

他想起前几日收到的另一封密信,没有署名,但笔迹他认识——是已故叔父袁隗的一位故交,如今在某个王府做长史。

信上只有一句话:“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然风过之后,秀木犹存,当为新林之首。”

意思很清楚:让新政去冲,去得罪人。等风头过了,谁还屹立不倒,谁就是新的领袖。

袁绍烧掉两封信,走到窗前。

窗外,洛阳城灯火稀疏。更远处,南宫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。

他知道,荀彧在全力推行官学,曹操在巡查各州,陈墨在拼命研制新器物。这些人,都在为陛下的新政燃烧自己。

而他要做的,是保存实力,等待时机。

“来人。”袁绍唤道。

管家悄声进来。

“准备一份厚礼,明日送去荀府。恭贺荀令君推行官学,为国育才。”袁绍顿了顿,“再准备八百亩地契,以袁氏名义捐为养士田——要最贫瘠的那片。”

管家一愣:“主公,那地……”

“照做。”袁绍挥手。

管家退下。

袁绍独自站在黑暗中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捐地?可以。但捐哪块地,他说了算。

办学?可以。但寒门子弟学成之后,能否做官,怎么做官……那是以后的事。

陛下要开万马奔腾的路。

那他就看看,这条路,能开多宽,能走多远。

而他袁本初,永远要做——走在最前面的那一匹。

夜色更深了。

洛阳城内,无数人在密谈,在算计,在观望。

而河南县官学里,那些寒门孩子已经睡下。梦里,或许有显微镜下的奇妙世界,或许有算盘的噼啪声,或许只是——一顿饱饭,一件暖衣。

但无论如何,种子已经播下。

至于会长成什么,只有时间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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