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灵异恐怖 > 龙族:我的铠甲不可能这么龙傲天 > 第96章 前路漫漫

第96章 前路漫漫(1/2)

目录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黄浦江上的晨雾是铁灰色的,像浸了血的裹尸布,把十里洋场捂得密不透风。

外白渡桥的钢栏上挂着封禁告示,红漆印的“阿瑞斯”三个字力透纸背,被江风吹得哗哗作响,像判官手里的催命牌。

桥两头站着的不是租界巡捕,不是武警,是身着深灰色动力甲的阿瑞斯雇员,面甲遮了整张脸,只留目镜里两点猩红的光,怀里的爆弹枪上了膛,保险全开,枪口垂着,却像随时能抬起,把任何越界的东西打成筛子。

苏州河与黄浦江交汇的水面上,三艘黑色巡逻艇劈开波浪,艇首的炼金探照灯扫过沿岸的弄堂与洋房,光柱所及之处,连窗缝里漏出的半片窗帘都要抖上三抖。

上海封了。

明面上的报纸还在登着歌舞升平,电车依旧沿着南京路的轨道哐当前行,永安公司的橱窗里依旧摆着流光溢彩的绸缎与洋货,可明眼人都知道,这城市的骨头已经被抽走了,换上了阿瑞斯的钢筋铁骨。

弄堂深处的动静,是被捂在棉絮里的枪响。

老西门的石库门里,三层高的洋房被炸开了大门,雕花的木门碎成了木屑,混着暗红色的血溅在青砖墙上。

两个动力甲雇员一前一后突入,爆弹枪的火光在昏暗的楼道里一闪,闷响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,没有惨叫,没有求饶,只有骨骼被打碎的脆响,像踩碎了一筐烂柿子。

这是今天清缴的第七个“血腥工厂”。

地下室里,一排排不锈钢架子上摆着玻璃培养罐,里面泡着浑浊的黄液,浮着人体器官的残片,墙上的台账写得密密麻麻,全是流浪汉、失踪学生的名字,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着血型、龙血浓度、实验体编号,像菜市场里待价而沽的猪肉。

带队的雇员抬手,指尖在动力甲的控制面板上一点,低沉的电子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

“目标清缴完毕,实验样本封存,据点销毁,确认无活口。”

频道里传来钟诚温文尔雅,却不带半分温度的回应

“收到,下一个目标,静安寺路174号,孔家旁支的地下钱庄,三分钟内突入,不留任何账册原件。”

“收到。”

铁靴踏过满地的血污,转身离去。身后的定时炸弹发出细微的滴答声,像给这座城市里见不得光的产业,敲着送葬的钟。

这历史满本都写着两个字——吃人。

上海的地下,从来都不缺吃人的筵席,只是从前的食客戴着乡绅、买办、混血种世家的面具,躲在洋房的壁炉后面,用文明的刀叉分食活人的血肉。

如今路明非来了,掀了桌子,砸了碗碟,连带着食客的骨头,一起碾成了齑粉。

他从不在乎在谁的头上撒尿。

这城市的地下产业,本就是长在烂肉里的蛆,他要做的,就是连烂肉带蛆,一起剜干净。

至于地头蛇的脸面?

在阿瑞斯的钢铁洪流面前,一文不值。

……

陆家嘴环球金融中心的顶层,整层都被阿瑞斯包了下来。

落地窗外是整个上海的天际线,黄浦江像一条灰黄色的带子,蜿蜒着穿过城市,远处的弄堂缩成了密密麻麻的火柴盒,刚才还震耳的枪响、爆炸,在这里连一丝余响都传不上来,安静得像坟墓。

路明非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,身子陷在真皮座椅里,指尖捻着一封烫金的邀请函。

信封是顶级的宣纸做的,洒着金箔,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“阿瑞斯首领路明非先生台启”,落款是“沪上孔氏阖族敬上”。

封口处盖着孔家的朱砂印章,纹路精细,是传了上百年的老物件。

这样的邀请函,他桌上已经堆了半尺高。

从他下令清缴上海地下产业的那天起,每天都有无数人托关系、递帖子,想请他吃一顿饭,喝一杯茶。

有本地的富商,有租界的遗老,有藏在暗处的混血种世家,个个都把腰弯到了尘埃里,只求他高抬贵手,留一条活路。

可路明非连拆都懒得拆。

这些人,都不是他要找的。

他要剜的,是上海地下盘根错节了上百年的根,是那些靠着龙血走私、人体实验、人口贩卖发家的混血种世家,是那些把普通人当蝼蚁、把人命当筹码的蛀虫。

唯独这封孔家的邀请函,他拆了。

孔家,沪上最大的地头蛇,从清末就在上海扎了根,租界时代就是买办世家,暗地里是秘党在华东的分支,手里握着半个华东的龙血药剂渠道,树大根深,连密党都没有办法忽视这样的力量。

之前他清缴了半个月,孔家始终像缩头乌龟一样,躲在老宅里闭门不出,连一句软话都没递过。

如今,却递来了这么一封低到尘埃里的邀请函。

路明非指尖摩挲着邀请函上的烫金纹路,指腹的薄茧蹭过“孔”字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,冷得像黄浦江面上的冰。

果然,还是打疼了。

这些天的行动,看着是清缴散兵游勇,实则刀刀都砍在孔家的根上。

钱庄是他们的钱袋子,工厂是他们的实验场,码头是他们的走私线,如今被阿瑞斯连根拔起,就像断了老虎的四肢,再凶的猛兽,没了爪牙,也只能趴在地上摇尾乞怜。

可他太懂这些世家的套路了。

江湖,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低头。

鸿门宴上的酒,从来都是淬了毒的。

孔家拉下脸来请他赴宴,绝不是真的服软,要么是想在酒桌上摸清他的底牌,要么是布好了局,等着他往里跳,要么,是想借着这顿饭,联合其他被他打疼的世家,给他来个瓮中捉鳖。

可他还是要去。

他倒要看看,这群躲在阴沟里活了上百年的老鼠,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

他要亲手把这群人的面具撕下来,把他们藏在地下的龌龊,全都摊在太阳底下晒个干净。

路明非抬手,把邀请函扔在桌上,烟盒里抽出一支雪茄,却没点燃,只是夹在指尖转着。

黄金瞳在落地窗外的天光里,明灭不定。

他想起很多年前,在校园里无忧无虑的生活。

那时候的他,热血得像一团火,会为了朋友一句话,就敢跟高年级的混混打架;

会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善意,就掏心掏肺地对人好;

会觉得正义就是非黑即白,好人就该有好报,坏人就该挨揍。

可现在呢?

他指尖的雪茄被捏得微微变形。

现在的他,会用三十一条有罪的人命,去换两箱足以感染半个上海的龙血药剂;

会算计一个十六岁少年的反感与厌恶,只为了给他铺一条能回头的路;

会把人命、情义、正义,都放在天平上称,算着值不值得,划不划算。

他终究还是变了。

当年那个在秦岭里跟着师父练剑,会因为打死了一只兔子而难过半天的小孩,死在了雨夜高架桥的修罗铠甲旁,死在了芝加哥暴雨天的天台上,死在了无数次血与火的厮杀里。

如今活着的,是阿瑞斯的首领,是手握钢铁洪流,能一句话决定一座城市生死的路明非。

谁没有年轻的时候呢?

他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,指尖的雪茄终于凑到了唇边,打火机的火苗窜起来,点燃了烟丝,淡蓝色的烟雾袅袅升起,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情。

热血这东西,太烫了,容易烧到自己,也容易烧到身边的人。

他现在,只想要顾全大局。

哪怕这条路,走得孤家寡人,走得众叛亲离,他也得走下去。

因为这世上,已经没有师父替他挡在前面了。

他得自己站着,替身后的人,挡住那些吃人的东西。

………
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,三声,不疾不徐,分寸感恰到好处。

“进。”

路明非的声音没什么起伏,夹着雪茄的手抬了抬,烟雾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上飘。

门推开,钟诚快步走了进来。

他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,戴着金丝边眼镜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温文尔雅的样子,像个大学里的教书先生,完全看不出是能一句话下令清缴半个上海地下世界的狠角色。

只是此刻,他平日里总是带着浅笑的脸上,没什么表情,眼镜片后的眼神里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
他走到办公桌前,站定,微微躬身

“首领。”

“说。”

路明非抬了抬眼,黄金瞳里的冷意散了几分,

“孔家那边,还有动静?”

“孔家老宅依旧闭门谢客,只是旁支的几个据点,我们清缴的时候,里面已经人去楼空了,账册和样本都被提前销毁,应该是收到了风声。”

钟诚的声音很稳,汇报得言简意赅,

“另外,我们查到,孔家最近和香港的李家、天津的齐家,都有密电往来,内容加密,还在破解。”

路明非点了点头,没说话,指尖的雪茄烟灰掉在了桌面上,他也没在意。

这早在他的意料之中。

孔家能在上海立足上百年,不可能没有眼线,也不可能坐以待毙。

提前销毁证据,联络其他世家,都是意料之中的操作。

真正让钟诚脸色凝重的,不是孔家。

钟诚顿了顿,喉结动了动,还是开了口,声音压得低了些

“首领,还有一件事。刘安佑……跑了。”

路明非夹着雪茄的手,猛地顿住了。

他抬眼看向钟诚,黄金瞳骤然缩紧,像两柄骤然出鞘的刀,直直地看向钟诚。

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,淡蓝色的烟雾悬在半空,连流动都停了。

钟诚站在原地,迎着他的目光,继续说道

“两个小时前,他以身体不适为由,回了宿舍,避开了我们布在外面的暗哨,从宿舍楼的通风管道跑了。我们查了监控,他最后出现在老西门的老弄堂附近,应该是……去查老弄堂血案的事了。”

办公室里陷入了死寂。

只有落地窗外,黄浦江上传来的轮船汽笛声,隐隐约约地飘进来,像一声悠长的叹息。

路明非靠回了座椅里,后背贴着冰凉的真皮,指尖的雪茄燃到了尽头,烫到了手指,他才像是回过神来,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。

他没生气,也没发怒,只是沉默着,眉头微微蹙起,像是在沉思什么。

钟诚站在原地,心里微微一紧。

他跟了路明非有一段时间了,太懂这位年轻的首领了。

路明非发怒的时候,不可怕,顶多是掀了桌子,一枪崩了惹他生气的人。

真正可怕的,是他沉默的时候。

他沉默的每一秒,脑子里都在过无数种可能,无数条后路,无数个算计。

过了足足半分钟,路明非才缓缓开口,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

“跑了就跑了吧。”

钟诚猛地抬起头,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上,眼里满是错愕。

他以为路明非会下令全城搜捕,会立刻派人把刘安佑抓回来,会发怒,会斥责他看管不力。

可他万万没想到,路明非只说了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。

“首领?”

钟诚忍不住开口,

“老弄堂的事,是您亲自定的局,里面的内情,绝不能让他知道。他现在过去,一旦查到了什么,不仅是他自己会有危险,我们之前的所有部署,都可能出问题。要不要我立刻派人,把他带回来?”

“不用。”

路明非摆了摆手,抬眼看向窗外,目光落在远处密密麻麻的弄堂里,眼神复杂难辨。

“让他去看。让他看到,是最好的。”

钟诚彻底愣住了。

他跟了路明非这么久,自认能看懂这位首领七八分的心思,可此刻,他完全看不懂了。

老弄堂血案,是路明非亲手布的局,用三十一条有罪的人命,截下了足以毁灭半个上海的龙血三型药剂,这件事,除了他、施耐德、恺撒、楚子航,没有第五个人知道。

一旦让刘安佑查到真相,那个少年眼里,对路明非的崇拜与敬仰,会瞬间崩塌。

他会觉得,自己信奉的正义,不过是用无辜者的鲜血堆起来的谎言;

他会觉得,路明非和那些吃人的混血种世家,没什么两样。

“首领,您应该清楚,刘安佑那孩子,性子太直,认死理。”

钟诚急了,往前迈了一步,声音都提了几分,

“他要是知道了老弄堂的真相,一定会反感您,甚至会恨您。飞影铠甲刚和他绑定,他的意能还不稳定,一旦情绪出了问题,后果不堪设想!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