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灵异恐怖 > 龙族:我的铠甲不可能这么龙傲天 > 第94章 迷雾

第94章 迷雾(1/2)

目录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落霞坳的晨,是从油纸似的天光里渗出来的。

晨曦漫过东边的山坳,软塌塌地铺在田埂上,连带着刚冒头的麦苗都失了活气。

曼斯扛着锄头站在田头,粗布短褂被晨露打湿了边角,贴在黝黑的脊梁上,裤脚卷到膝盖,露出的小腿上沾着泥点,筋骨虬结,是常年下地才磨得出的模样。

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,指腹蹭过额上的皱纹,那纹路深得像田垄,和村里其他五十岁上下的农夫没半点分别。

唯有握锄头的手,虎口处除了农具磨出的厚茧,还有一道极浅的、弧形的旧疤

那是早年握潜水刀柄磨出来的印记,此刻被厚茧盖着,像被黄土埋住的沉船。

“曼斯老哥,早啊!”

邻田的王老三扛着锄头走过来,脸上堆着笑,皱纹挤成一团,露出两排黄牙。

曼斯立刻咧开嘴,露出同样的笑,方言说得字正腔圆,连尾音的拖腔都和村里人分毫不差

“早啊老三!今日日头好,今年的麦,错不了。”

“那是那是,托山神爷的福,收成错不了!”

王老三笑着应了,扛着锄头往田深处走,脚步不疾不徐,每一步都踩在田埂的实处,和昨天、前天、上个月走过的步子,分毫不差。

曼斯看着他的背影,笑着摇了摇头,挥起锄头往地里刨下去。

铁锄入土的闷响,在空旷的田地里荡开,惊不起半只飞鸟。

落霞坳的鸟,早就不叫了。

他一锄一锄地翻着地,动作熟练得像是刻进了骨头里。

锄头起落间,脑子里偶尔会闪过些零碎的影子

深蓝色的水,震耳的轰鸣,金属摩擦的锐响,还有两个年轻的、笑着的脸。

那些影子像水里的气泡,刚冒上来,就被锄头入土的闷响砸得粉碎,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。

他只知道,自己是落霞坳的曼斯,虽然不知道父母为什么给自己起了个洋名,但他就是这里的人,生在这里,长在这里,守着这两亩薄田过了一辈子。

日出扛锄,日落归家,这是祖宗传了几百年的规矩,错不了。

走到田埂尽头时,他撞见了秀秀。

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,穿着洗得发白的花布衫,挎着个竹篮子,正蹲在路边摘野菜。

看见曼斯,她立刻站起来,眼睛亮了一下,又飞快地暗下去,小声喊了句

“曼斯叔。”

曼斯立刻放下锄头,笑着走过去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

“秀秀,这么早就出来摘菜?你爹……找到没?”

秀秀的头垂下去,手指绞着篮子的提手,摇了摇头。

额前的碎发垂下来,遮住了她的眼睛,曼斯看不见她眼里的泪。

落霞坳的人都知道,秀秀的爹三年前进山打猎,就再没出来过。

村里人都说他被山里的野兽叼走了,只有秀秀知道,她爹不是普通的猎户,他走的时候,腰上别着个银色的、沉甸甸的铁盒子,走之前跟她说,他要去斩妖除魔,很快就回来。

可他再也没回来。

“陈村长他们,还好吗?”

曼斯又问,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。

他最近很少见到村长,还有村里另外四个长辈,祠堂的门天天关着,像是里面藏着什么天大的事。

可他转念又想,那是族里长辈们的事,他一个普通种地的,管不着,也不该管。

秀秀的肩膀抖了一下,抬头看他,眼睛红得像兔子

“陈爷爷他们,已经七天没出祠堂了。曼斯叔,你不觉得……这个村子,越来越不对劲了吗?”

曼斯的心猛地咯噔一下,像被锄头磕到了石头。

不对劲。

这个词像一根针,刺破了他脑子里那层厚厚的、雾蒙蒙的膜。

那些零碎的影子又涌上来了:冰冷的江水,红色的血,屏幕上疯狂跳动的辐射数值,还有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喊他“教授”。

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,握着锄头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

可那层雾很快又漫了上来,像棉絮,把那些尖锐的碎片裹得严严实实。

他脸上的错愕瞬间散去,又变回了那个憨厚的农夫,笑着拍了拍秀秀的肩膀

“傻丫头,净说胡话。村子好好的,田地里的麦长得旺,家家户户都有饭吃,有啥不对劲的?快摘了菜回家吧,天凉,别冻着。”

秀秀看着他脸上的笑,那笑容和村里其他的叔叔伯伯,一模一样,憨厚,空洞,像用木头刻出来的面具。

她眼里的光彻底灭了,咬着唇,点了点头,挎着篮子,转身往村子里跑了,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里。

曼斯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,愣了很久。

他抬头看天。

天上的太阳,又小了一圈。

昨天这个时候,日头还像个烧饼大,今天,就只剩碗口大了。

边缘模模糊糊的,像被什么东西一口一口啃掉了,光也弱了很多,软塌塌的,照在人身上,连半点暖意都没有。

他皱了皱眉,心里刚升起一丝寒意,就被自己压下去了。

许是云遮了。

庄稼人,管日头大小,有光,能种地,就成。

他扛起锄头,转身往田里走,铁锄再次入土,闷响一声接着一声,像在给这个死寂的村子,敲着送葬的鼓点。

……………

同一时刻,落霞坳祠堂地下三丈的密室里,五盏长明灯的火焰,正像濒死的鱼一样,徒劳地张着嘴。

密室不大,四壁是凿空的山岩,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层层叠叠,像一张网,兜着底下翻涌的、无边的黑暗。

密室中央,按着五行方位摆着五个蒲团,五个人端坐其上,像五根钉住阵眼的桩。

中央后土位,坐着村长陈老倌。
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,头发花白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般,每一道里都藏着百年的风霜。

他手里捏着一枚青黑色的后土神像印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双目紧闭,眉头死死锁着,额角的青筋微微跳着。
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脚下的阵眼,又松了半分。

那股无形的、同化一切的力量,正从封印的最深处渗出来,顺着山岩,顺着水土,顺着每一缕风,漫进整个落霞坳。

像白蚁啃噬堤坝,悄无声息,却无孔不入。

他在这里守了六十年,从父亲手里接过这枚后土印,就知道自己这辈子,注定要钉在这个山坳里。

前辈们用五行神像镇住了底下的“魔”,守了几百年,可他们都不知道,这封印从立下的那天起,就带着无解的毒。

魔的气息,早就渗进了这方天地的骨血里。

日出日落,山川草木,饮水食粮,全带着它的气息。

活在这里的人,喝这里的水,吃这里的粮,呼吸这里的空气,就注定会被一点点磨平意识,抽走灵魂,变成一具具只会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的空壳。

这………是他们这些守阵人,从一开始就注定要面对的、拦不住的宿命。

“东位,还能撑多久?”

陈老头睁开眼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锈铁,在死寂的密室里荡开。

他的眼睛很亮,可眼底深处,是藏不住的疲惫和无力。

东方句芒位上,坐着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妪。

她佝偻着背,脸上布满了老年斑,手里缓缓捻着一串黑色的念珠,那是用句芒木的种子串成的,每一颗都泛着冷光。

听到陈老倌的话,她捻念珠的手顿了一下,指腹抚过一颗裂开的种子。

这串念珠,一百零八颗,已经裂了三十七颗了。

“最多三个月。”

老妪的声音很稳,像山岩一样沉,可尾音里,还是藏着一丝颤

“村东头十三户,全同化了。昨天老王家的媳妇,连自己三岁的儿子叫啥都忘了,只知道天不亮就起来做饭,天黑就关门睡觉。和那些……东西,越来越像了。”

她嘴里的“东西”,是那些被同化到极致的村民。

他们没有喜怒哀乐,没有记忆,没有欲望,只按着刻进骨子里的轨迹活着,像提线木偶,像行尸走肉。

南方祝融位上,那个黝黑精悍的壮汉猛地睁开眼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