傲慢与偏见82（1/2）
斯内普有些茫然地看向这个突然爆发出惊人气势、挡在他跟卡尔面前的男人。
他刚才几乎完全忽略了对方的存在，而此刻他更不明白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，又凭什么以这种口吻干涉他跟卡尔的事情。
而卡尔……
格林德沃那声厉喝让卡尔整个人微微一缩，他下意识地将脸偏向一旁，不敢直视老师的眼睛，甚至耳根的红晕也因为紧张而消失。
斯内普精准地捕捉到了卡尔此刻的紧绷和……
一股说不清是保护欲还是被挑衅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他几乎是本能地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意味，向前迈了一步，径直越过了挡在中间的格林德沃。
然后，他伸出手，坚定地、不由分说地，将卡尔那只微微蜷缩的手握进了自己掌心。
这人到底是谁？
斯内普皱眉想着，掌心传来的卡尔指尖微凉的触感，这让他心神稍定。
但他还是有些疑惑，卡尔似乎很怕面前的这个男人。
格林德沃的怒火简直要化作实质的厉火喷发出来了。
好啊，当着他的面，明目张胆！
还有卡尔，你这小子！
他就这么牵你，你连象征性的挣扎都不会吗？！
卡尔不语，只是把头埋得更低，心虚得几乎要把自己缩进地缝里。
他这副“认罪”般的模样，反而让格林德沃更觉气闷。
迎着卡尔的心虚和斯内普那混杂着警惕与疑惑的眼神，格林德沃的声音沉得吓人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：“卡洛斯·科斯特，如果你还认我这个老师——现在，立刻，马上，甩开他的手，然后，站到我身边来。”
格林德沃异色的眼眸里压抑着风暴，但这怒火大半是冲着斯内普去的。
老师……
斯内普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他知道卡尔父母早亡，他是由他的老师抚养长大的。
那么，眼前这个气势惊人的男人，就是那位“老师”？
他终于真正地、仔细地去打量格林德沃。
随后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撞上了那双独特的、异色的眼眸。
几乎是瞬间，记忆的闸门被轰然撞开。
这双眼睛！
那个在他和卡尔分手后不久、突然出现在霍格沃茨、备受学生欢迎的炼金学教授，盖尔·格林！
斯内普早就觉得那位“格林教授”的眼神过于复杂深沉，不像年轻人该有的。
原来如此……
他就是卡尔的老师。
那么说……
斯内普想起“格林教授”那时不时投来的、带着审视与莫名敌意的目光，想起他曾在走廊“恰好”搭住卡尔肩膀的动作。
原来，这个男人早就知晓他们之间的一切，甚至可能从卡尔那里听说了分手的详情。
而他对自己毫不掩饰的厌恶，此刻也有了根源。
卡尔的手指在斯内普掌心轻轻动了一下，他在犹豫。
斯内普立刻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动摇，一阵突如其来的恐慌充斥了他的大脑。
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、猛地收紧了手指，更加用力地攥住了卡尔的手，仿佛害怕下一秒他就会抽离。
力道之大，让卡尔吃痛地轻吸了一口气。
这细微的抽气声让卡尔自己清醒了一瞬，也让斯内普猛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。
他惶然看向卡尔，却见卡尔并没有试图抽回手，反而用另一只手的指尖，轻轻覆在他紧握的手背上，安抚般地、带着笨拙的温柔，摩挲了一下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道暖流，奇异地平复了斯内普的惶恐。
他僵硬的指节慢慢松开，力道缓和下来，但仍固执地握着，不肯放开。
然而，这一幕落在格林德沃眼里，几乎让他窒息。
“卡洛斯·科斯特！” 这一次，格林德沃的怒火彻底转向了卡尔。
“可是我爱他啊，老师。” 卡尔抬起头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地说道。
他的目光终于敢与格林德沃对视，尽管里面依旧藏着不安。
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斯内普心湖的石子，但石子激起的不是涟漪，而是如同海啸般的浪潮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卡尔，心脏在胸腔里狂乱地跳动，几乎要冲破束缚。
一种轻飘飘的、极度不真实的幸福感包裹了他，他感觉他就好像陷进了绵软的棉花中。
“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？你的脑子呢？被蜷翼魔吸食干净了吗？！” 格林德沃简直要气疯了，他指着斯内普，对着卡尔低吼。
“他很好……” 卡尔试图解释，想要告诉老师，两个同样有缺陷的人如何在恨意的荆棘里摸索出爱的路径，如何在互相伤害中不断磨合，最终发现彼此灵魂深处惊人的契合。
他想说，这份从泥泞中开出的花，或许畸形，却无比真实。
是的，这份爱会让他们两个都痛苦，但这却是真实的。
不过格林德沃粗暴地打断了他：“你在开什么玩笑，卡洛斯？！”
他简直要被这荒谬的局面气笑了，手指几乎要点到斯内普的鼻尖，“看看！看看你牵着的是个什么人！”
他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刃，毫不留情：“阴郁、沉闷，整个人裹在那身破旧袍子里，像刚从棺材里捞出来的！头发油腻得像一辈子没洗过！”
格林德沃挑剔而嫌恶地上下扫视斯内普，“建树？功勋？荣誉？名声？——他沾哪一点？哦，名声！” 格林德沃像是忽然想起，夸张地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讥讽表情。
“‘食死徒’这个名声，倒真是‘声名远扬’、遗臭万年了，卡洛斯！”
斯内普的嘴唇动了动，他想争辩他想说，只要给他时间，那些建树、功勋、荣誉，他都会有！
他甚至愿意为了卡尔，去洗刷那个不名誉的身份烙印！
但格林德沃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。
“就算这些都没有，那也无所谓！” 格林德沃的语气忽然一转，带上一种虚假的、令人胆寒的“宽容”。
“我的孩子，你足够优秀，足够强大。我可以允许你找一个‘废物’，只要你开心，我甚至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 他顿了顿，异色色的眼眸里锐光一闪，说出了真正致命的话语：
“但是，你看看他——我刚刚只是施加了一点压力，他做了什么？他因为自己的恐惧，就不顾你的疼痛，死死攥紧你的手！他甚至没有最基本的、保护你不受伤害的本能！那双粗糙的手，只会因为他的懦弱和自私，让你感到疼痛！”
“我要怎么放心，把我精心养大的孩子，交给一个连本能都在伤害他的人？！” 格林德沃的话如同淬毒的匕首，精准地刺入了斯内普最无力反驳的软肋。
斯内普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，彻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血液。
他猛地低头，看向自己握着卡尔的手。
刚才，他真的弄疼卡尔了。
卡尔指节上淡淡的红痕似乎还在。
一股巨大的羞愧和自我厌弃几乎将他淹没。
他像是被烫到一般，猛地松开了手，指尖蜷缩起来，心口传来一阵钝痛。
是的，唯有这一点，他无法反驳格林德沃。他的本能，似乎总是与“保护”背道而驰。
“可是他为了我，在学着改变！” 卡尔却在此刻上前一步，重新主动握住了斯内普想要退缩的手，声音带着急切和不容置疑的维护，“他在学着保护我，老师！他正在学！”
“他在学？” 格林德沃的嘲讽毫不留情，“他要学多久？三年？五年？十年？还是二十年？” 他的声音冰冷。
“最大的可能是，他到死都学不会这种近乎天性的东西！因为他的本能就是退缩、就是自保、就是将身边的人拉入他自己的情绪漩涡！一个人要如何扼杀自己的本能？卡洛斯，你告诉我！”
斯内普感觉自己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，格林德沃的话语像是一颗颗钉子，将他钉死在了耻辱柱上。
“他能学会的。” 卡尔执拗地坚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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