傲慢与偏见81（1/2）
是啊，为什么呢？为什么呢？
听着邓布利多的问题，斯内普这么问自己。
看着邓布利多澄澈的蓝色眼睛，他知道那双眼睛并不像他看到那样一眼到底，在这双眼睛面前，他所有的一切都无所遁形。
谎话是无用。
那么……
那么到底是因为什么呢？
“为什么，西弗勒斯斯内普。”，邓布利多确实在逼迫斯内普，他想要对方知难而退，他们的计划不能没有卡尔。
后面几乎是退无可退的悬崖，在一瞬间，斯内普的脑袋一阵嗡鸣。
那个几乎缠在他心上的答案在一瞬间脱口而出。
“因为我爱他！”
斯内普声嘶力竭的说道。
空气凝固了。
那句“因为我爱他”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，激起的不是涟漪，而是瞬间吞噬一切的、令人失聪的寂静。
它悬在半空，赤裸，滚烫，又无比荒谬。
斯内普自己都被这句话震住了。
大脑一片空白，随即是尖锐的嗡鸣。
他疯了。
他一定是彻底疯了。
怎么会……
怎么会在这种时候，对着阿不思·邓布利多，将这个藏匿在最阴暗角落、连他自己都不敢时常审视的秘密，如此不管不顾地脱口而出？
他怎么能奢望邓布利多理解？
理解这种扭曲的、伴随着恨意滋生、在无数次敌对与伤害中畸形生长、最终盘根错节无法剥离的感情？
他怎么能奢望面试的这个人能够理解他。
理解他西弗勒斯·斯内普，这个阴郁的食死徒，竟然会爱上卡洛斯·科斯特。
那个看上去与他截然不同、光芒耀眼、甚至表面上与他势同水火的“敌人”？
爱？
这个字眼陌生得令他浑身颤栗。
它藏在经年累月的愤恨、嫉妒、不甘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之下，藏得太深，裹挟了太多杂质，以至于他几乎忘了它的本来面目。
直到此刻，它挣脱了所有束缚，冲口而出。
斯内普眼前所萦绕的迷雾才忽然被拨开。
斯内普看到了真相。
在爱的彼岸，卡尔站在那里。
眼前的场景如此熟悉。
但却好像隔了100年。
不是他跟卡尔在床上抵死缠绵的夜晚。
不是他跟卡尔针锋相对意图扼杀对方的某天。
不是他跟卡尔分手的时候，他心底那些纠缠着的阴暗的想法。
那些激烈的带着浓烈色彩的东西，最多只作为增色。
那么他到底会在彼岸看到怎样的卡尔。
晨间的寝室。
卡尔看着揪起来的长发，他转头任性的语气是那么理所应当。
去剪短发啊，西弗勒斯！
那是卡尔为数不多的解开虚假的假面，用本身看向西弗勒斯。
午后的某时，在交换书本的那一刻，那两只相触碰的指尖，与极速弹开的本能。
如果没有恨。
那本该是少年的情窦初开。
他们会被彼此吸引。
随后坠入爱河。
哦……原来是这样。
原来那些午夜梦回时尖锐的痛楚，那些看到他身处险境时几乎撕裂胸腔的恐慌，那些明知不可能却依旧无法熄灭的、灰烬下的余温……
它们的名字，叫做爱。
房间里，死寂在蔓延，每一秒都被拉长成无声的折磨。
隐身在一旁的格林德沃，先是极致的愕然，随即一股冰冷的怒意混合着荒谬感直冲头顶。
他简直要被气笑了。
这家伙……
这个阴沉得像地窖蝙蝠、头发油腻、脸色苍白、瘦得跟竹竿似的男人，居然在这里，对着阿不思，上演一出对卡尔“深情告白”？
他以为这是什么地方？
抒情诗朗诵会吗？
格林德沃的视线挑剔而嫌恶地扫过斯内普。
那身毫无品味的黑袍，那副营养不良的体态，那双黑眼睛里此刻流露出的、连他自己恐怕都厌恶的脆弱……
他哪里配得上他精心培养出的卡尔？卡尔有柔顺的头发，健康的脸颊，匀称挺拔的身姿，是他最棒的孩子。
这个阴沟里的蝙蝠精，凭什么以为他那点见不得光的、撕心裂肺的“爱意”，就能打动别人？
尤其……
那个人是他的孩子。
卡尔。
他近乎刻薄地在心里将斯内普贬低到尘埃里，试图用这种方式压下内心深处不断上涌的令他不安的焦虑。
事实上……
他没什么底气。
他甚至不敢立刻回头去看卡尔此刻的表情。
如果卡尔真的对此无动于衷，他只会嗤之以鼻，懒得评价。
但……
格林德沃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被自己牢牢按住的卡尔，手臂的肌肉正在绷紧，细微地颤抖着。
那不是一个无动于衷的人该有的反应。
他极其缓慢地，带着一种近乎不情愿的凝重，侧过头，看向自己学生的脸。
卡尔的睫毛在轻轻颤动。
那双总是闪烁着锐利或狡黠光芒的宝石蓝眼睛，此刻仿佛被投入了星子，亮得惊人，里面翻涌着震惊、无措，还有某种……
被深深触动的、柔软的东西。
卡尔能感受到斯内普那份感情里的复杂与沉重，恨与爱交织，浑浊不堪，一如他们混乱的过去。
他一直以为，这段由他亲手推向扭曲境地的关系，最终只会剩下不堪的残渣。
但他从未想过……
西弗勒斯会在这种场合，以这种方式，近乎自毁般地将那团乱麻中最核心、最不容于世的部分。
爱。
他将它剥离出来，捧到谈判桌上，作为最后的、孤注一掷的筹码。
卡尔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红晕，他下意识地低下头，试图掩饰眼中不受控制泛起的湿意和脸上滚烫的温度，那副情窦初开般的羞赧与踌躇模样，让格林德沃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
格林德沃：“……”
我就知道！！！
一股无名邪火混合着强烈的挫败感和“自家白菜即将被猪“还是只阴沉病弱的猪”拱了”的危机感，让格林德沃几乎要把牙咬碎。
他攥着卡尔手臂的指节用力到发白，恨不得立刻把人拖走。
另一边，邓布利多也从短暂的愣神中恢复过来。
他镜片后的蓝眼睛里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惊讶、审视，以及一丝沉重。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