傲慢与偏见80（1/2）
校长室厚重的橡木门被轻轻推开，一个身着黑袍，兜帽低垂的身影无声地进入。
隐身在旁的卡尔，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个身影。
太熟悉了……
那走路的姿态，肩膀的线条，即使遮得严严实实，他也几乎在第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卡尔的心脏漏跳了一拍，宝石蓝的眼眸不受控制地微微睁大，瞳孔轻颤。
西弗勒斯……？
他怎么会在这里呢？
邓布利多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平静姿态，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让他心神不宁的质问从未发生。
他双手指尖相抵，搁在桌面上，脸上带着温和而疏离的微笑，看向来者。
“西弗勒斯，你请求了这次会面，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？”，邓布利多的语气平淡，听不出任何波澜，俨然只是一位校长在接待一位不太受欢迎的昔日学生。
黑袍人静立片刻，然后抬手，缓缓拉下了兜帽。
斯内普苍白，瘦削的面容露了出来，黑色的眼睛在室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深邃，里面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决绝、挣扎，以及一丝几乎被压抑到极限的惶恐。
“我想跟你做个交易，邓布利多。”斯内普的声音干涩，像砂纸摩擦过粗糙的石面。
“交易？”邓布利多微微偏头，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。
“我不认为，在我们当前的立场之间，存在任何可以进行‘交易’的基础。今天我愿意见你，仅仅是因为你曾在这所城堡里度过七年时光。”， 他的拒绝直接而冷淡，划清了界限。
卡尔看着这一幕，眉头不自觉地皱紧。
他看到斯内普挺直的脊背，也看到邓布利多看似温和实则不容置喙的态度。
在他眼里，这绝不可能是斯内普做错了什么，反而像是邓布利多在为难人，他抬起手，那不是下意识的行为，是思考过的。
他当然思考过自己现在站出来似乎不太对，甚至会让局面变得更复杂。
但即使考虑到这种糟糕的情况，卡尔内心想要抬手做些什么的欲望也在蠢蠢欲动。
然而，他的手臂刚有细微动作，就被身旁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牢牢按住。
格林德沃的手如同铁钳，重重地将卡尔的手腕压了下去。
卡尔侧头，对上了老师那双异色的眼睛。
里面没有丝毫温度，只有清晰的警告和冰冷的怒意。
当然，那不是针对卡尔，主要是针对那边的斯内普。
格林德沃可没忘记，眼前这个阴沉的黑袍男人，是如何让他的学生在情感上一次次“鬼迷心窍”的。
卡尔是个聪明的孩子，但他几乎被眼前这个男人耍的团团转，吃亏到哭着跑回家，那是从前都没有过。
在格林德沃的评估里，西弗勒斯·斯内普足够跟纽特·斯卡曼德坐在一桌。
甚至如果让他选斯内普的优先等级还高于斯卡曼德。
为什么？
就凭他绝不可能被斯卡曼德弄得头昏脑胀昏招频出。
而站在格林德沃身边的卡尔也读懂了那眼神里的意思。
你敢动一下试试看。
卡尔抿紧嘴唇，最终还是将那份冲动压了回去，他顺从地收回了手，只是眉头依然紧锁，目光紧紧黏着在斯内普身上。
斯内普似乎并未察觉到阴影里的暗涌，或者说，他此刻全部的心神都聚焦在面前的邓布利多上。
他吞咽了一下，喉结滚动，再次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加艰涩：
“我……告诉了黑魔王那个预言。他因此……盯上了莉莉·波特。”
“是的。”邓布利多点点头，没有表现出惊讶，也没有打断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等待对方的下文。
“我没有想过……会是这样。”斯内普的声音里透出一股苦涩。
他曾经冷眼旁观，甚至亲手推动过许多“必要的牺牲”。
但当那柄他自己递出的屠刀，最终悬在了莉莉·伊万斯头上……
这个他曾视为朋友，如今依然无法坐视其死亡的人的头顶。
那种感觉截然不同。
命运的反噬，第一次如此具体而残忍地砸在了他自己在意的事物上。
“我不能让莉莉死去。”，他抬起黑色的眼睛，眼底带着试探跟一丝决绝。
“我想请求你，邓布利多……请你保护莉莉·伊万斯。”
邓布利多的身体向后靠了靠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“我为什么要帮你呢，西弗勒斯？”
“我会帮你做事。”斯内普立刻回答，语速加快，“情报，潜入，食死徒的，黑魔王的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邓布利多的拒绝干脆利落。
“事实上，关于保护波特夫妇这件事，我已经和另一个人做出了约定。我答应过他会尽力确保他们的安全。”
“所以，如果你想用‘为我效力’来换取这个……”
“这不太必要，对你对我来说都是那样。”
斯内普僵住了。
邓布利多的话像一盆冰水，将他浑身淋透。
和另一个人的约定？
谁能与邓布利多做下这样的约定，指名要求保护莉莉和波特？
一个名字几乎瞬间跃入他的脑海。
不怪他诧异，他反而……
果然如此。
他反而这样想。
“是卡尔……”斯内普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和……愤怒。
“对吗？是他！是你跟他做的约定！你要求他做什么？活跃在前线，一次次拦截食死徒，把自己变成最醒目的靶子！”
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，卡尔异常的活跃，伏地魔的注意，那份高调背后的驱动力……
原来根源在这里！
是邓布利多的要求，把卡尔推到了最危险的位置！
“我没有义务向你透露这些细节，西弗勒斯。”邓布利多的声音冷了下去。
这句话像一记无形的耳光，让斯内普瞬间哑口。
是的，邓布利多没有义务。
而他，西弗勒斯·斯内普。
也没有权利去那样做。
造成这一切的源头，不正是他自己吗？
那预言的消息，是他亲手奉上的。
他用这些置换自己想要的东西，期待能够将遥不可及的太阳拉下来，成为一个人的夜灯。
而等到他以为他有足够将太阳拉下来的资本的时候，却得知。
太阳要死了。
一股深深的，几乎将他淹没的无力扼住了他的喉咙。
他像个可笑的、自作自受的小丑。
他自以为在权力的棋盘上谨慎落子，但最后呢？
是啊，太阳原本就属于光的那一面，你在思考陷入黑夜的那一刻有没有想过……
你知道他的手段，会让他被杀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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