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3章 休整的日子（1/2）
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，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。
尘息之邸的客厅里很安静。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，能听见楼上某个房间传来的轻微鼾声，能听见厨房里端木鎏煌煮汤时锅盖偶尔碰撞的轻响。
燃焰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，刺眼。
他又翻了个身，把被子蒙到头上。
三秒后，他猛地坐起来。
“睡不着了！”
他揉着眼睛，赤红的短发乱得像个鸟窝。在床上坐了几秒，他认命地掀开被子，打着哈欠走向门口。
楼下，厨房里。
端木鎏煌正在专注地切菜。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均匀而有节奏，笃笃笃，笃笃笃，像某种精准的节拍器。
燃焰晃悠进来，一头栽倒在餐桌旁的椅子上。
“早。”
端木鎏煌头也没回。
“不早了。七点半。”
“七点半对老子来说就是早。”燃焰趴在桌上，脸贴着冰凉的桌面，“昨天睡太晚了。”
端木鎏煌没理他。他把切好的菜放进锅里，加入昨晚熬好的高汤，盖上锅盖，然后擦了擦手，转过身。
“喝什么？”
“有泡芙吗？”
端木鎏煌看着他，金色的眼眸里没有表情。
“早餐吃泡芙？”
“怎么了？泡芙不是吃的？”
端木鎏煌沉默了两秒。
“牛奶。还是豆浆。”
燃焰撇嘴。
“……牛奶。”
端木鎏煌倒了一杯温牛奶，放在他面前。
燃焰接过来，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。温热的牛奶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暖洋洋的，让他的精神恢复了一点。
“其他人呢？”他问。
“没起。”
“就你起了？”
端木鎏煌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一直没睡。”
燃焰愣了一下。
“你一宿没睡？”
“睡了三个小时。”端木鎏煌说，“够了。”
燃焰看着他，赤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你这家伙，迟早把自己累死。”
端木鎏煌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继续煮他的汤。
八点的时候，第二个下楼的是俞昊岩。
他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和深色长裤，黄褐色的眼眸一如既往地沉稳。看到燃焰趴在桌上，他点了点头。
“早。”
“早。”燃焰有气无力地回应。
俞昊岩走进厨房，看了一眼端木鎏煌煮的汤。
“今天是什么？”
“蔬菜汤。加了点肉末。”
俞昊岩点点头，自己盛了一碗，在餐桌旁坐下。
他喝了一口，然后对端木鎏煌说：“比昨天好。”
端木鎏煌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浓淡刚好。肉末也入味了。”
端木鎏煌没说话，但那双金色的眼眸里，闪过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光芒。
八点半的时候，木青岚抱着星光苔下来了。
他穿着一件浅绿色的睡衣，头发有点乱，但翠绿的眼眸亮晶晶的。星光苔在他怀里微微发光，像是也在说早安。
“早啊大家！”他元气满满地打招呼。
燃焰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怎么这么精神？”
“睡得好呀！”木青岚在餐桌旁坐下，“星光苔说，昨晚的能量很稳定，所以睡得特别香。”
“星光苔说的？”燃焰挑眉，“它还会说这个？”
“会呀！”木青岚认真点头，“它什么都会说，就是你们听不懂而已。”
燃焰看了一眼那团银灰色的苔藓。苔藓微微闪烁了一下，像是在附和他的话。
“……行吧。”燃焰决定不纠结这个问题。
九点的时候，天翎下来了。
他穿着一件宽松的青色长袍，头发还有点湿，显然刚洗过澡。玄铁扇别在腰间，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。
“早啊各位。”他在木青岚旁边坐下，打了个哈欠，“昨晚谁打呼噜？吵死了。”
燃焰瞪他。
“你看我干什么？”
“就是你。”天翎扇子一展，“呼噜打得跟打雷似的。”
“放屁！老子不打呼噜！”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打呼噜的人自己听不见。”
燃焰气得脸都红了。
俞昊岩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：“昨晚俺听见了。是挺响。”
燃焰愣住了。
“昊岩？！”
俞昊岩喝了一口汤，没理他。
天翎笑得直拍桌子。
九点半的时候，白灵和夜刹一起下来了。
白灵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浅色长裤，粉色长发整齐地披在肩后。他精神很好，粉色眼眸里那抹金色的光芒温柔得像春日阳光。
夜刹走在他身边，穿着黑色的T恤和深色长裤，暗金色的眼眸一如既往地深邃。他没说话，只是在白灵坐下的时候，在他旁边坐了下来。
“早。”白灵对大家打招呼。
“早——”几个人稀稀拉拉地回应。
端木鎏煌从厨房里端出两碗汤，放在白灵和夜刹面前。
“谢谢。”白灵笑着说。
夜刹没说话，只是端起碗喝了一口。
“还行。”他说。
端木鎏煌的眉头动了一下——这是他听到夜刹的“还行”时特有的反应。因为夜刹说“还行”，就是真的还可以。
十点的时候，冥震和默凛一起下来了。
冥震穿着黑色T恤，紫色的短发还有点乱。默凛穿着浅灰色的衬衫，冰蓝色的眼眸一如既往地平静。
两个人在餐桌旁坐下。端木鎏煌给他们盛了汤。
“谢谢。”冥震说。
默凛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唉？等下，小鱼干不下来吃饭吗？”燃焰突然问道。
“沧溟早就吃完上去了。”端木回道。
“我的天，他起这么早！”燃焰说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洒在每个人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饭后，燃焰第一个站起来。
“今天干什么？”他问，“就这么干等着？”
天翎扇子轻摇。
“不然呢？你想出去跑两圈？”
“跑两圈也行啊！总比闷着强！”
白灵看着他，弯起嘴角。
“你想去哪儿？”
燃焰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随便逛逛？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一个声音响起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因为说话的人，是叶沧溟。
叶沧溟从楼上走下来，深蓝色的作战服穿得整整齐齐，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。深蓝色的眼眸扫过餐桌上的众人，最后落在燃焰脸上。
“怎么了？不欢迎？”
燃焰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又张开。
“你……要跟老子出去？”
“有问题？”
“没有没有！”燃焰连忙摆手，脸上却忍不住笑开了花，“走走走！现在就走！”
天翎在旁边看得直摇头。
“水火要一起出门了。”他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，“太阳从西边出来了？”
叶沧溟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只是想买点东西。”
“买什么？”
“研究用的材料。”叶沧溟说，“端木给的清单。”
端木鎏煌点头。
“对。我需要几种特殊的合金材料，市面上不好找。沧溟说他知道几个地方。”
“那就一起去呗。”天翎扇子一合，“我也想去逛逛。”
“我也去我也去！”木青岚举起手。
俞昊岩站起来。
“俺也去。人多安全。”
白灵看着他们，笑着点头。
“那就想去的一起去吧。”
十分钟后，八个人站在尘息之邸门口。
除了夜刹。
他站在门内，暗金色的眼眸看着白灵。
“你不去？”白灵问。
夜刹摇头。
“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夜刹沉默了两秒。
“人多。”
白灵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那你等我回来。”
夜刹点了点头。
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。
——————
街上很热闹。
光棱城的商业区，永远是人最多的地方。各种店铺鳞次栉比，卖什么的都有——武器店、防具店、材料店、食品店、服装店……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小摊，卖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东西。
燃焰走在最前面，眼睛四处乱转。
“那个是什么？”他指着一个冒着热气的小摊。
“烤渊兽肉串。”天翎看了一眼，“要尝尝吗？”
“要！”
燃焰冲过去，买了一把肉串，分给每个人。
木青岚接过一串，小口小口地吃着，翠绿的眼眸眯成了月牙。
“好吃！”
俞昊岩也吃了一串，点点头。
“嗯。不错。”
叶沧溟接过一串，看了看，闻了闻，然后咬了一小口。
“肉质纤维偏粗，调味偏重，油脂含量偏高，不适合长期食用。”
燃焰瞪他。
“小鱼你能不能有一次，吃东西的时候不说话？”
叶沧溟推了推眼镜。
“我在陈述事实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
材料店在一条小巷深处。
店面不大，但里面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。从基础的金属锭到罕见的能量结晶，从普通的工具到精密的仪器，应有尽有。
店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，戴着厚厚的眼镜，正趴在柜台上打盹。
“老板。”叶沧溟走过去。
老头抬起头，眯着眼睛看他。
“要什么？”
叶沧溟递上清单。
老头接过清单，看了几眼，然后抬起头，打量了一下叶沧溟，又打量了一下他身后的人。
“议会的？”
叶沧溟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您认识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在这条街上开店五十年，什么没见过。”他站起身，走向货架，“等着。”
老头的动作很慢，但很准。他从货架上取下一样又一样东西，放在柜台上。每一样都用纸包好，写上名字。
“活化导能金属，没有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一种替代品，性能差一点，便宜很多。要不要？”
端木鎏煌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。
“要。什么成分？”
老头报了一串名字。
通讯器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“可以。”端木鎏煌说，“买。”
半个小时后，八个人从店里出来。
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大大小小的包裹。燃焰最夸张，扛着一个比他还高的箱子。
“这什么玩意儿？”他喘着气问。
“能量回路蚀刻机。”叶沧溟说，“端木要的。”
“这么重？”
“精密仪器，当然重。”
燃焰翻了个白眼。
“下次你扛。”
叶沧溟推了推眼镜。
“我的体力不如你。”
燃焰愣了一下，然后得意地笑了。
“那是！老子可是火系！体力最好的！”
天翎在旁边幽幽地来了一句。
“火系体力好？我怎么记得上次你跑个三千米就趴下了？”
燃焰瞪他。
“那是特殊情况！那天没吃饭！”
“哦——”天翎拖长了尾音，“没吃饭。”
燃焰气得脸都红了。
中午的时候，八个人找了一家餐馆吃饭。
餐馆不大，但很干净。老板娘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，笑眯眯地招呼他们坐下。
“几位吃什么？”
燃焰第一个抢过菜单。
“这个！这个！这个！还有这个！这个也来一份！”
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小伙子胃口好啊！”
“那是！”燃焰拍着胸脯，“老子能吃着呢！”
叶沧溟在旁边应和。
“他的食量是常人的三倍。火系能量消耗大，需要大量热量补充。”
老板娘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原来如此！那得给小伙子多加点肉！”
菜上得很快。
满满一大桌，荤素搭配，色香味俱全。
燃焰第一个动筷子，夹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，嚼得满脸幸福。
“好吃！”
木青岚小口小口地吃着，翠绿的眼眸亮晶晶的。
俞昊岩吃得很快，但很安静。他时不时会给木青岚夹菜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。
天翎吃得最慢。他用筷子挑挑拣拣，每样菜只尝一点，然后放下筷子，喝一口茶。
叶沧溟吃得更慢。他每吃一口，都会停顿几秒，像是在分析什么。
冥震和默凛吃得很安静。两个人都不说话，只是专注地对付面前的食物。
白灵吃得最优雅。他细嚼慢咽，偶尔会抬起头，看看周围的人，然后弯起嘴角笑一下。
“对了。”天翎忽然开口，“叶沧溟。”
叶沧溟抬起头。
“嗯？”
“你跟燃焰出来，是不是有话要说？”
叶沧溟沉默了两秒。
“……没有。”
天翎看着他，青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。
“真的没有？”
叶沧溟：“真的没有。”
燃焰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。
“你们在说什么？”
天翎扇子一展。
“没什么。吃你的。”
燃焰挠挠头，继续埋头苦吃。
——————
饭后，八个人继续逛街。
叶沧溟走在燃焰旁边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，比其他人近一点点。
走了很久，叶沧溟忽然开口。
“燃焰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那个火焰……融合得怎么样了？”
燃焰愣了一下。
“挺好的啊。怎么了？”
叶沧溟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观察过。你那个融合了‘秩序’特性的新火焰，稳定性比以前高了很多。但控制精度还有提升空间。”
燃焰挠头。
“这你也观察出来了？”
叶沧溟：“我一直都在观察。”
燃焰看着他，赤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你……一直在看我？”
叶沧溟沉默。
燃焰忽然笑了。
“行啊小鱼！这么关心老子！”
叶沧溟的耳朵微微红了一点。
“我只是在收集数据。”
“行行行，收集数据。”燃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那以后多收集点。老子让你收集个够。”
叶沧溟没有说话。
但他没有躲开那只手。
——————
下午的时候，八个人来到了一家武器店。
店面不大，但橱窗里摆着的武器，每一件都很精良。
燃焰趴在橱窗上，眼睛发亮。
“这把剑不错！这把刀也不错！这个斧子也……”
“你已经有武器了。”叶沧溟在旁边说。
“看看不行吗？”
“行。”叶沧溟推了推眼镜，“但你买不起。”
燃焰瞪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老子买不起？”
叶沧溟指了指标价牌。
燃焰看了一眼，沉默了。
那价格，够他吃一年的泡芙。
“……走。”他转身就走，“这店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叶沧溟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那是笑吗？
燃焰没看见。
——————
傍晚的时候，八个人终于回到尘息之邸。
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大包小包，累得直喘气。
燃焰把那个巨大的箱子往地上一放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。
“累死老子了……”
叶沧溟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你体力不是最好吗？”
燃焰瞪他。
“体力好也得累！你扛那么重的东西试试？”
叶沧溟看着他，深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我试过。所以今天让你扛。”
燃焰愣了一下，然后反应过来。
“你——！”
叶沧溟已经站起身，走向厨房。
“我去帮端木整理材料。”
燃焰坐在沙发上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嘟囔了一句。
“……这家伙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
厨房里，端木鎏煌和叶沧溟正在整理买回来的材料。
“活化导能金属的替代品，”端木鎏煌看着那块银白色的金属锭，“纯度可以。但能量传导效率比原版低15%。”
“能用就行。”叶沧溟说，“总比没有好。”
端木鎏煌点点头。
“能量回路蚀刻机，我检查过了。功能正常。精度符合要求。”
叶沧溟在旁边帮忙分类。
“下次需要什么，提前说。我可以提前准备。”
端木鎏煌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最近话变多了。”
“有吗？”
“有。”
叶沧溟沉默了两秒。
“……可能是因为出去了一趟。”
端木鎏煌没有再问。
他只是继续整理材料。
——————
晚上，餐桌上。
端木鎏煌做了一大桌菜。比中午餐馆里的还要丰盛。
“哇！”木青岚眼睛亮了，“端木哥你太厉害了！”
燃焰已经开始动筷子。
“好吃！比中午那家还好吃！”
天翎夹了一筷子，点点头。
“确实进步很大。”
俞昊岩吃得最快，但不忘给木青岚夹菜。
“多吃点。你最近瘦了。”
木青岚小口小口地吃着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冥震和默凛安静地吃着。偶尔对视一眼，然后继续吃。
白灵吃得很开心，粉色眼眸里那抹金色的光芒温柔地流转着。
夜刹坐在他旁边，什么都没吃。只是偶尔看他一眼，偶尔看一眼桌上的菜。
端木鎏煌走过来，在他面前放了一碗汤。
“喝。”
夜刹看着那碗汤，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端起来，喝了一口。
“……还行。”
端木鎏煌的眉头动了一下，转身走回厨房。
饭后，所有人都聚在客厅里。
光屏开着，上面是那四个红点。
东海。冰原。荒漠。K市。
“下一个去哪儿？”燃焰问。
没有人回答。
白灵看着那些红点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等。”他说，“等答案出现。”
“那答案什么时候出现？”
白灵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窗外那片夜空，看着那些闪烁的星星，看着那个未知的远方。
夜刹坐在他身边，没有说话。
但他握着白灵的手，微微紧了一分。
——————
夜深了。
尘息之邸的灯一盏一盏熄灭。
最后只剩下客厅里那盏暖黄色的小灯，还有光屏上那四个微微闪烁的红点。
端木鎏煌坐在光屏前，金色的眼眸看着那些红点，看着那些数据。
他没有睡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答案。
——————
第二天。
燃焰起得很早。
他下楼的时候，发现叶沧溟已经坐在餐桌旁了。
“早。”他打了个哈欠。
叶沧溟抬起头。
“早。”
燃焰在他旁边坐下，盯着他看。
“你今天怎么这么早？”
叶沧溟沉默了两秒。
“睡不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叶沧溟没有回答。
燃焰挠挠头，也不再问。
两个人就这么坐着，谁也不说话。
端木鎏煌从厨房里出来，端着两碗汤。
“早。”
“早。”两个人同时回应。
端木鎏煌把汤放在他们面前，然后坐下。
三个人喝着汤，安静得像三尊雕塑。
过了很久，叶沧溟忽然开口。
“端木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对K市那个地方，了解多少？”
端木鎏煌沉默了几秒。
“不多。只知道那里有些地方被渊隙污染，变成了废墟。”
叶沧溟点点头。
“冥震就是在那里长大的？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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