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3章 休整的日子（2/2）
叶沧溟没有再问。
他只是看着碗里的汤，深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燃焰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。
“你们在说什么？”
叶沧溟看了他一眼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又没什么？”燃焰瞪眼，“你们天天说没什么，到底有什么？”
“有也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知道了也没用。”
燃焰气得脸都红了。
“你——！”
叶沧溟站起身。
“我去帮端木收拾。”
他走了。
燃焰坐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嘟囔了一句。
“……这家伙，越来越奇怪了。”
端木鎏煌在旁边喝着汤，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——————
上午的时候，白灵提议去院子里坐坐。
尘息之邸后面有一个小院子，不大，但收拾得很干净。有几张藤椅，一张小圆桌，还有几盆木青岚种的花草。
阳光正好，暖洋洋的，晒得人懒洋洋的。
白灵躺在藤椅上，闭着眼，享受阳光。
夜刹坐在他旁边，暗金色的眼眸半阖着，像是睡着了，又像是在想事情。
冥震和默凛坐在另一边的藤椅上，两个人都不说话，只是安静地晒太阳。
燃焰坐不住，在院子里走来走去。
“无聊死了无聊死了无聊死了……”
叶沧溟坐在小圆桌旁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深蓝色的眼眸专注地盯着书页。他时不时翻一页，偶尔抬起头看一眼走来走去的燃焰。
“你能不能坐下？”
燃焰停下来，看着他。
“坐下也无聊。”
“无聊也比晃来晃去强。”
燃焰想了想，走过去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看什么书？”
“《能量回路的进阶应用》。”
燃焰看了一眼封面，然后翻了个白眼。
“看不懂。”
叶沧溟没理他。
燃焰托着腮，盯着他看。
叶沧溟被他盯得受不了，抬起头。
“看什么？”
“看小鱼。”
叶沧溟沉默了两秒。
“……为什么？”
燃焰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就是想看。”
叶沧溟的耳朵又微微红了一点。
他低下头，继续看书。
燃焰在旁边托着腮，继续看他。
远处，天翎躺在藤椅上，扇子遮着脸，像是在睡觉。
但扇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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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的时候，端木鎏煌把金泽叫来了。
金泽抱着一大堆图纸，兴冲冲地跑进来。
“端木哥！我改好了！”
端木鎏煌接过图纸，仔细看了一遍。
“嗯。比上次好。”
金泽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？！”
“真的。有几个地方还需要优化。过来，我告诉你。”
金泽屁颠屁颠地跟过去。
两个人在客厅角落里，对着图纸指指点点。
燃焰凑过去看了一眼，然后缩回来。
“看不懂。”
叶沧溟在旁边说：“你当然看不懂。”
燃焰瞪他。
“你看得懂？”
“嗯。”
燃焰沉默了。
过了几秒，他忽然问：“小鱼你怎么越来越懂了？”
“因为我在学。”
“学什么？”
“学所有能学到的东西。”
燃焰看着他，赤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你累不累？”
叶沧溟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累不累？”燃焰重复了一遍，“学那么多东西，不累吗？”
叶沧溟沉默了几秒。
“习惯了。”
燃焰没有再问。
他只是看着叶沧溟，看了很久。
——————
傍晚的时候，端木鎏煌宣布了一个消息。
“明天开始，我要闭关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闭关？”燃焰问，“闭什么关？”
“研究。”端木鎏煌说，“那些材料，还有能量回路蚀刻机。我需要时间把它们变成能用的东西。”
“要多久？”
端木鎏煌想了想。
“三天。或者五天。”
白灵点点头。
“去吧。我们等你。”
端木鎏煌看着他，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光芒。
“你不需要等我。”
“需要。”白灵笑着说，“你是我们的金。缺了你不行。”
端木鎏煌沉默了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“……好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
晚上，餐桌上。
端木鎏煌做了最后一顿饭。
比平时更丰盛，像是某种告别。
“这么多菜？”燃焰眼睛发亮，“今天是什么日子？”
“明天我要闭关。”端木鎏煌说，“这三天你们自己解决吃饭问题。”
燃焰愣了一下，然后哀嚎起来。
“啊——！那谁做饭？！”
天翎扇子一合。
“你做。”
“老子不会！”
“学。”
燃焰看向俞昊岩。
俞昊岩摇摇头。
“不能老是俺来。”
燃焰又看向木青岚。
木青岚小声说：“我只会切菜……”
燃焰绝望了。
叶沧溟在旁边推了推眼镜。
“我可以尝试。”
燃焰看着他，眼睛亮了。
“你？！真的不会又把厨房炸了吗？”
“不会。现在我有所有烹饪的理论知识。”
燃焰沉默了两秒。
“……理论知识？做菜需要理论知识？”
“当然。”叶沧溟理直气壮，“烹饪是一门科学。温度控制、时间把控、食材配比，都需要精确计算。”
燃焰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
“……行吧。你试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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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端木鎏煌就进了地下室。
那是尘息之邸专门为他准备的工作间。隔音，防爆，各种设备齐全。
门关上之后，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燃焰第一个开口。
“那……今天谁做饭？”
叶沧溟站起身。
“我。”
厨房里，叶沧溟站在料理台前，面前摆着各种食材和调料。
他手里拿着一本书——《基础烹饪入门》。
燃焰站在他身后，一脸怀疑。
“你看着书做？”
“当然。”叶沧溟头也没回，“所有步骤都写得很清楚。”
他打开书，翻到第一页。
“第一章：煮米饭。”
燃焰：“……”
半个小时后。
叶沧溟端着一锅米饭走出来。
米饭看起来还行。白白的，软软的，散发着淡淡的米香。
燃焰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“好像……可以？”
叶沧溟推了推眼镜。
“按照书上的步骤，严格控制了水量和时间。理论上应该没问题。”
天翎夹了一筷子，尝了尝。
“……嗯。熟了。”
叶沧溟看着他。
“只是熟了？”
天翎扇子一展。
“对于第一次煮饭的人来说，熟了就是满分。”
叶沧溟沉默了。
接下来是菜。
叶沧溟看着菜谱，一步一步地操作。
切菜。备料。热锅。倒油。下菜。翻炒。调味。
每一步都严格按照菜谱来，时间精确到秒，分量精确到克。
燃焰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你……你这变化也太……”
“太什么？”
“太大了，太认真了。”
叶沧溟推了推眼镜。
“不认真怎么做得好？”
四十分钟后。
四菜一汤，整整齐齐地摆在餐桌上。
色香味，居然都……还行。
白灵尝了一口炒青菜。
“嗯。不错。”
夜刹尝了一口汤。
“……还行。”
冥震和默凛默默吃着，没有说话。
俞昊岩吃了一大口，然后点点头。
“好多了。”
木青岚小口小口地吃着，翠绿的眼眸亮晶晶的。
“好吃！”
天翎每样尝了一口，然后放下筷子。
“叶沧溟，你真的是第一次做菜？”
叶沧溟点头。
“理论扎实，实践有潜力。”天翎评价道，“再练几次，可以赶上端木。”
叶沧溟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——那是他从端木鎏煌那里学来的表情。
“谢谢。”
燃焰吃得很开心。
他一边吃，一边看叶沧溟。
叶沧溟被他看得不自在。
“看什么？”
“看你。”燃焰理所当然地说，“看不出来啊，你会做菜了。”
叶沧溟沉默了两秒。
“只是理论。”
“理论也行啊！”燃焰说，“总比老子强。老子连理论都没有。”
叶沧溟看着他，深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光芒。
“你可以学。”
“学不会。”燃焰摆摆手，“老子看见书就头疼。”
叶沧溟没有再说话。
但他给燃焰夹了一筷子菜。
饭后，燃焰主动提出洗碗。
叶沧溟站在他旁边，看着他洗。
“你看什么？”燃焰问。
“看你洗碗。”
“有什么好看的？”
叶沧溟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洗碗的样子……挺认真。”
燃焰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那是！老子认真起来，什么事都能做好！”
叶沧溟没有说话。
但他嘴角，有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笑意。
下午的时候，所有人都聚在客厅里。
光屏开着，上面是那四个红点。
“端木闭关了。”白灵说，“我们也不能闲着。”
“那做什么？”天翎问。
白灵想了想。
“训练。”
“训练？”
“嗯。”白灵点头，“我们都刚经历了一场大战，需要时间消化。尤其是——夜刹和默凛，你们刚完成元素化，需要熟悉新的力量。冥震和燃焰，你们的能量也发生了变化。我也需要时间恢复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三天。三天后，端木出关，我们也变得更强一点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
训练开始了。
后院被临时改造成训练场。
冥震和默凛对练。紫色的雷光和冰蓝色的寒芒交织在一起，碰撞出无数细碎的能量火花。
燃焰和天翎对练。暗红色的火焰和青色的风刃在空中追逐、缠绕、碰撞。燃焰的火焰比以前稳定得多，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有力。天翎的风则更加诡异，飘忽不定，让人防不胜防。
俞昊岩和木青岚一组。俞昊岩的土系防御坚不可摧，木青岚的藤蔓则从四面八方袭来，试图突破他的防线。两个人配合默契，攻防有度。
白灵和夜刹单独训练。白灵的光和夜刹的暗，在训练场上交织、融合、分离、再融合。那是只有他们才能完成的训练——光与暗的共鸣。
傍晚的时候，所有人都累得坐在地上。
燃焰大口喘着气。
“不行了不行了……累死了……”
天翎坐在他旁边，扇子轻轻扇着风。
“你体力不是最好吗？”
燃焰瞪他。
“体力好也得累！你试试被风刃追着跑一小时？”
天翎笑了。
“那不是追你，是陪你练。”
燃焰翻了个白眼。
叶沧溟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瓶水。
他递给燃焰。
“喝。”
燃焰接过水，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。
“谢谢。”
叶沧溟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明天还练吗？”
“练！”燃焰说，“不练怎么变强？”
叶沧溟看着他，深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你变了。”
燃焰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变了？”
“以前你只会吃泡芙。”
燃焰瞪他。
“老子什么时候只会吃泡芙了？！”
叶沧溟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远处的夕阳，嘴角微微弯起。
——————
第二天。第三天。
三天的时间，过得很快。
端木鎏煌出关的那天早上，所有人都在客厅里等着。
地下室的门开了。
端木鎏煌走出来。
他看起来有点疲惫，但金色的眼眸里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芒。
“成功了？”
端木鎏煌点头。
“成功了。”
他拿出一个东西——一个小小的、银白色的装置，表面蚀刻着复杂的能量回路，中央镶嵌着一颗淡蓝色的宝石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燃焰问。
“能量稳定器。”端木鎏煌说，“可以辅助原石之力融合。每个人一个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这三天做了十个？”天翎问。
端木鎏煌点头。
“材料够。理论我早就研究过。只需要实践。”
白灵看着他，粉色眼眸里那抹金色的光芒微微流转。
“谢谢。”
端木鎏煌摇头。
“应该的。”
十个能量稳定器，分到每个人手里。
燃焰拿着那个小小的装置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这东西……怎么用？”
“贴在原石对应的位置。”端木鎏煌说，“它会自动融合。”
燃焰把装置贴在胸口——那是火之原石所在的位置。
嗡——！
一阵轻微的震颤从胸口传来！紧接着，他感觉体内的火焰能量开始自动运转，比以前更加平稳、更加顺畅！
“卧槽！”他眼睛亮了，“真的有用！”
其他人也陆续激活了稳定器。
“太厉害了。”天翎收起扇子，难得认真地看向端木鎏煌，“你这三天，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有用。”
端木鎏煌摇头。
“只是做了该做的。”
白灵走过来，在他面前站定。
“端木。”
端木鎏煌看着他。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端木鎏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“……嗯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
饭后，所有人都坐在客厅里。
光屏开着，上面是那四个红点。
“东海，去过了。”白灵说，“下一个，去哪儿？”
端木鎏煌调出冰原的资料。
“北方冰原。据说那里有一个冰封的遗迹，可能和‘渊痕计划’有关。”
默凛看着那个红点，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我去过那里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小时候。”默凛说，“议会孤儿院组织的冬令营。只在外围待了一天。里面进不去。”
端木鎏煌点头。
“那里有强大的能量屏障。只有冰之化身能进入。”
默凛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带你们去。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白灵说，“休整两天，然后出发去冰原。”
燃焰举起手。
“那这两天，能不能再出去逛逛？”
天翎看着他。
“你又想出去？”
“怎么了！买点东西不行吗！”
叶沧溟：“我可以陪你去。”
燃焰看着他，笑了。(o^^o)?
“行！咱俩去！”
——————
第二天。
阳光明媚。
燃焰和叶沧溟一起出门。
街上依然热闹。
燃焰走在前面，东张西望。叶沧溟跟在他后面，手里拿着一个小本本，偶尔记点什么。
“你记什么？”燃焰问。
“观察记录。”叶沧溟说，“光棱城的商业分布、人流量、消费习惯……都值得研究。”
燃焰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累不累？”
叶沧溟愣了一下。
“你问过了。”
“再问一遍。”
叶沧溟沉默了几秒。
“习惯了。”
燃焰看着他，赤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你就不能……偶尔不习惯一下？”
叶沧溟没有说话。
燃焰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算了。你高兴就好。”
叶沧溟看着他，深蓝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。
他们逛了很久。
买了一些零食，买了一些小玩意儿，还买了几件衣服。
燃焰拎着大包小包，累得直喘气。
“不行了……找个地方坐坐……”
叶沧溟指了指路边一家茶馆。
“那里。”
茶馆不大，但很安静。
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燃焰点了壶茶，趴在桌上。
叶沧溟坐在他对面，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。
“叶沧溟。”燃焰忽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咱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？”
叶沧溟沉默了几秒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会变强吗？”
“会。”
“会死吗？”
叶沧溟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燃焰看着他，赤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认真的光芒。
“如果有一天，老子要死，你会在旁边吗？”
叶沧溟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“会。”
燃焰笑了。
“那就行。”
远处，夕阳正在西沉。
金红色的阳光洒在两个人的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叶沧溟看着窗外的夕阳，深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那片金红色的光芒。
燃焰趴在桌上，已经睡着了。
叶沧溟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伸出手，轻轻地、极其小心地，把燃焰滑落的衣服拉了拉。
动作很轻。
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