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2章 深海的囚徒（1/2）
船在深蓝色的海面上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。
银白色的船体破开波浪，船艏微微上翘，像是迫不及待要奔向远方。阳光洒在甲板上，洒在他们的身上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白灵站在船艏，粉色长发被海风吹得微微飘动。他闭着眼，像是在感受什么。夜刹站在他身边，暗金色的眼眸看着远处那片越来越近的海域，一言不发。
燃焰趴在栏杆上，盯着海面发呆。他的左手垂在栏杆外，暗银色的“协调指环”在阳光下偶尔闪烁一下。
“还有多久？”他问。
“五个小时。”浪痕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，“如果不出意外的话。”
“意外？”天翎扇子一展，“什么意外？”
浪痕沉默了两秒。
“那片海域，不太平。”
驾驶舱里，浪痕站在船长椅旁，浅褐色的眼眸盯着前方的海面。他的手指在操作台上灵活地跳动，调整着航向和速度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没有回头。
“端木鎏煌。”他叫出那个名字，“第七代金之化身。”
端木鎏煌在他身边站定，金色的眼眸也看着前方的海面。
“你认识六代金。”
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
浪痕沉默了几秒。
“嗯。”
“他是什么样的人？”
浪痕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着窗外那片海，看着那些偶尔跃出海面的飞鱼，看了很久。
“一个喜欢被人叫‘妈妈’的人。”他说。
端木鎏煌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……妈妈？”
“嗯。”浪痕点头，“他说，创造就是孕育。他造了我，就是我妈妈。”
端木鎏煌沉默。
浪痕转过头，终于看向他。
金色的眼眸。金色的头发。
如此相似。
但那双眼睛里，没有金子谕的笑容。
“你和他长得很像。”浪痕说，“但性格一点都不像。”
端木鎏煌没有否认。
“他是怎样的性格？”
浪痕想了想。
“话多。爱笑。喜欢热闹。没事就搂着人肩膀喊‘兄弟’。明爝每次都被他搂得喘不过气，一边骂一边笑。冽站在旁边，面无表情，但眼睛里全是无奈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从来不摆架子。明明是十人中最强的，却总说自己‘就是个造东西的’。他造了我，造了小八，造了很多很多。每一个，他都当孩子养。”
端木鎏煌听着，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你很怀念他。”
浪痕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窗外那片海，浅褐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。
——————
甲板上，燃焰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老子受不了了！”他一拍栏杆，“五个小时！就这么干看着海？无聊死了！”
天翎斜了他一眼。
“那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找点乐子！”燃焰四下张望，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圆滚滚的清洁机器人身上，“哎，那个小东西！”
清洁机器人被他盯得停下来，用两个小小的摄像头“看”着他，发出“哔”的一声。
“过来过来！”燃焰朝它招手。
清洁机器人犹豫了一下，然后滚了过来。
燃焰蹲下身，盯着它。
“你会说话吗？”
清洁机器人“哔”了一声。
“不会？就会哔？”
“哔。”
燃焰挠头。
“那你能干什么？”
清洁机器人转了一圈，然后开始在他脚边滚来滚去，像是在——表演？
燃焰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行啊你！还会杂技！”
天翎在旁边看着，扇子掩住半张脸。
“你连机器人都戏弄？”
“怎么了！”燃焰理直气壮，“它自己滚过来的！”
清洁机器人又“哔”了一声，像是在附和。
远处，叶沧溟处理着手中的事物静静地看着他们嬉闹。
船舱里，木青岚抱着星光苔，坐在窗边。翠绿的眼眸看着窗外那些偶尔游过的鱼群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。
俞昊岩坐在他对面，正在擦他那面巨大的盾牌。黄褐色的眼眸专注得像在对待一件珍宝。
“昊岩哥，”木青岚忽然开口，“你说那个人，会是什么样子？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被封印的人。”
俞昊岩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一般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能让六代金亲手封印的，能是一般人吗？”
木青岚点点头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低下头，看着怀里的星光苔，“星光苔，你说呢？”
星光苔微微闪烁了一下，像是在回应。
俞昊岩看着这一幕，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。
另一个角落里，冥震和默凛站在一起。
两个人都不说话，只是看着窗外那片海。
过了很久，冥震开口。
“那个人，你觉得会是谁？”
默凛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和六代金有关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渊痕说的。”默凛说，“它说那个人，金亲手封印的。能让金亲手封印的，不是敌人，就是……朋友。”
冥震沉默。
朋友。
那会是怎样的朋友？
--//--
五个小时后。
“到了。”浪痕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。
所有人同时看向窗外。
海面还是那片海面，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。一样的深蓝色，一样的波浪，一样的偶尔跃出的飞鱼。
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——有什么东西变了。
空气变得更沉。海水的颜色变得更深。远处，隐约可见一丝丝极其微弱的、暗红色的光芒，在海面下闪烁。
“
白灵点头。
“
船开始下潜。
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，淹没了观察窗。浅蓝。深蓝。墨蓝。黑暗。
然后，光出现了。
不是船的光。是外面的光。
暗红色的。微弱的。从更深的海底透上来。
船体继续下沉。
那片光越来越亮，越来越大。终于，他们看到了光的来源——
一个巨大的、半透明的球形护罩，静静地躺在海底。护罩直径至少五百米，表面流转着复杂的能量纹路，暗红色的光芒就是从那些纹路里透出来的。
护罩中央，隐约可见一个……人形。
很小。很模糊。但确实是人的形状。
“那就是……”金泽喃喃道。
浪痕点头。
“那就是被封印的人。”
护罩外，有一扇门。
和渊痕守护的那扇门一模一样——巨大的金属门扉，表面蚀刻着复杂的能量回路，中央有一个凹槽，形状恰好能容纳那颗“渊痕之锚”核心。
但此刻，那颗核心已经嵌在凹槽里了。
门是开着的。
“有人进去了。”柳闻莺说，海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凝重，“是那个抢走核心的人。”
“他进去干什么？”金泽问。
没有人能回答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——不管他进去干什么，都不会是好事。
“我们得快下去。”冥震说。
浪痕点头。
“船下不去。护罩的能量场会排斥金属。你们得自己游过去。”
他看向冥震和默凛。
“你们去过一次。带路。”
冥震点头。
白灵看向夜刹。
夜刹也看着他。
“走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
舱门打开，九个人游了出去。
冰冷的海水包裹着他们，但没有人觉得冷。冥震周身环绕着紫色的雷光，驱散了周围的黑暗。默凛周围的海水微微结冰，形成一层薄薄的保护层。
其他人也是各显神通。
他们游向那扇门。
门越来越近。
十米。五米。三米。一米。
白灵伸出手，触碰门扉的边缘。
嗡——！
一阵轻微的震颤从门扉传来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。
夜刹也伸出手，触碰同一位置。
门的中央，那个嵌着核心的凹槽，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！
光芒散去后，门内，出现了一条通道。
通道尽头，隐约可见一个人影。
通道不长。只有一百米左右。
但每走一步，都能感觉到那种沉重的、压抑的、仿佛被什么东西注视着的感觉。
通道两侧的墙壁上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能量回路。那些回路在微微发光，暗红色的，像是血管里流淌的血液。
通道尽头，是一个圆形的空间。
空间的中央，站着一个人。
不，不是站着。
是悬浮着。
他悬浮在半空中，周身缠绕着无数细密的、暗红色的能量锁链。那些锁链从四面八方延伸过来，一端刺入他的身体，另一端连接着护罩的内壁。
他的头低垂着，看不清脸。只有一头灰白色的长发，无力地垂落下来，几乎拖到地面。
“就是他？”燃焰小声问。
没有人回答。
因为就在这时，那个人抬起了头。
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。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。但那双眼睛里，没有年轻的光彩。只有无尽的疲惫、痛苦，还有一丝——在看到来人的瞬间，骤然亮起的——希望？
他的目光扫过八个人，最后落在白灵身上。
不，不是白灵。
是白灵身上的光。
“……光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，像是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话，“……光来了……”
然后他的目光移向夜刹。
“……暗也来了……”
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难看。太久没有笑过，脸上的肌肉都僵硬了。但那确实是笑——嘴角扯开一个别扭的弧度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。
“终于……”他说，“终于等到了……”
“你是谁？”冥震问。
那个人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“雷。”他说，“第七代雷。和霆一样，不爱说话。”
他又看向默凛。
“冰。第七代冰。和冽一样，面无表情。”
他一个一个看过去。
“火。水。风。土。木。还有……光与暗。”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身上那些锁链。
“我是谁？”他喃喃道，“我叫……关。”
关。
没有人听过这个名字。
但浪痕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，身体猛地一震。
“关？”他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，“你是关？那个——”
“那个被金子谕亲手封印的人。”关接过他的话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，“对，是我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
五百年前。
那是一个阳光很好的午后。
关坐在山坡上，看着远处那片金黄色的麦田。风吹过来，麦浪翻滚，像一片金色的海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没有回头。
“又在这儿发呆？”一个声音响起，带着笑意。
那是金子谕的声音。
关没有回答。
金子谕在他身边坐下，金色的眼眸也看着那片麦田。
“好看吗？”
“嗯。”
金子谕笑了。
“我就知道你喜欢这儿。所以每次找你，都来这儿。”
关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“子谕。”他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如果有一天，我变成怪物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金子谕的笑容顿了一下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关没有回答。
金子谕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伸出手，揉了揉关的头发。
“不会的。”他说，“你不会变成怪物。”
“如果呢？”
金子谕沉默了几秒。
“如果……”他说，“那我就亲手封印你。”
关愣住了。
金子谕看着他，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然后等。”他说，“等下一道光和暗出现。等他们来救你。”
“万一他们不来呢？”
“会来的。”金子谕说，“光与暗，从来不会放弃任何人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
那是五百年前的事。
后来，关真的变成了怪物。
不是他的错。是渊隙的污染。那时候，六代光——瑶光——已经牺牲了。她是第一个走的，用尽所有的光，为其他人破开了前路。没有人能净化他。
金子谕别无选择。
他亲手封印了关。
封印之前，关问他：“你会来救我吗？”
金子谕摇头。
“我不会。”他说，“我会死。和其他人一起。”
关沉默了。
金子谕看着他，金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。
“但会有人来的。”他说，“光与暗，会来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等他们来了，告诉他们——关是个好人。是我最爱的人。让他……好好活着。”
那是金子谕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——————
“所以，”天翎的声音响起，打破了沉默，“你等了五百年。”
关点头。
“等了五百年。”
“等我们来救你？”
关看着他，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。
“等你们来……送我走。”
“送你走？”燃焰愣住了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关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看着白灵和夜刹。
“你们知道，为什么需要光与暗一起来吗？”
白灵摇头。
关低下头，看着自己身上那些暗红色的锁链。
“因为这些锁链，”他说，“当初封印我的时候，瑶光已经死了。子谕只能用自己一半的原石之力与光棱石，模拟出‘光与暗’的属性，完成封印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那只是权宜之计。真正的净化，需要真正的光与暗。一起。”
“净化？”夜刹开口。
关点头。
“净化我。”他说，“把那些污染从我身上剥离。然后——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他们。
“然后我就可以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燃焰打断他，“你说‘走’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关看着他，那双疲惫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极淡的光芒。
“就是走。”他说，“去找子谕。”
“去找？”燃焰更糊涂了，“他不是死了吗？五百年前就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关打断他，“但我还是想去。”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苍白的手。
“五百年了。我一直在想他。想他的笑容，想他的声音，想他揉我头发时的样子。想得太多，都快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所以，让我去吧。让我去找他。”
白灵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那双粉色眼眸里，那抹金色的空灵光芒在微微流转。
“你想好了？”他问。
关点头。
“想好了。”
“净化之后，你可能真的会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白灵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，很淡，却带着一种关五百年没见过的温暖。
“好。”白灵说，“我们帮你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
净化开始了。
白灵站在关面前，左手抬起。食指上那枚破损的“净化指环”微微发光——虽然已经破损，但它依然是光的一部分。
夜刹站在关的另一侧，右手抬起。暗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，那是完整的、纯粹的“暗”。
两个人的光芒，同时注入关的身体。
轰——！
整个护罩剧烈震动！
那些缠绕在关身上的暗红色锁链，开始疯狂地扭动、挣扎、崩裂！每一次崩裂，都会有一团黑色的雾气从关体内涌出，然后在光与暗的交织中被净化、消散！
关的身体剧烈颤抖。他咬紧牙关，不让自己叫出声。
那些黑色的雾气越来越多，越来越浓。它们扭曲、变形，在空气中凝聚成一张张狰狞的脸——那是渊隙的污染，是五百年来不断侵蚀他的东西。
白灵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光铸化的皮肤下，那些金色的光流脉络疯狂闪烁，能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。
夜刹的暗金色眼眸里，光芒也在剧烈跳动。融合了影蚀之后，他的“暗”比之前强大了无数倍，但净化一个人五百年积累的污染，依然是一场苦战。
“撑住！”燃焰在旁边喊道，“我们在这儿！”
他没有出手。他不能出手。净化需要纯粹的光与暗，任何其他属性的能量介入，都可能造成干扰。
他能做的，只是站在这里，给白灵和夜刹当后盾。
——————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十分钟。二十分钟。三十分钟。
关的惨叫声终于停止了。
那些黑色的雾气也消失了。
最后一条锁链崩碎的时候，关的身体微微一软，从半空中跌落。
俞昊岩冲上去，一把接住他。
关躺在他怀里，脸色苍白得像纸。但那双眼睛里，五百年来的疲惫和痛苦，终于消失了。
他笑了。
那笑容，和之前完全不一样。不是那种勉强的、别扭的笑，而是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笑。
“干净了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终于干净了……”
白灵走过来，在他身边蹲下。粉色眼眸里满是疲惫，但更多的是欣慰。
“你感觉怎么样？”
关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双温暖的眼睛。
“像……刚出生的婴儿。”他说，“什么都没有。什么都不想。就只是想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想去找他。”
白灵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伸出手，握住了关的手。
那只手很冷。很轻。像一片随时会飘走的羽毛。
“他在等你。”白灵轻声说。
关的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关笑了。
那笑容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灿烂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。
他闭上眼。
呼吸越来越轻。越来越慢。
最后一下。
然后——消失了。
关的身体，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，缓缓飘散。
那些光点很温暖，很柔和，带着淡淡的金色。它们飘向四面八方，飘向那个护罩的每一个角落，飘向那片深蓝色的海，飘向更远的地方。
飘向那个五百年前就离开的人。
白灵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些光点飘散，粉色眼眸里有泪光在闪烁。
夜刹站在他身边，没有说话。他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握住了白灵的手。
身后，八个人静静地站着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那些光点，在黑暗中缓缓飘散，像一场无声的告别。
——————
远处，驾驶舱里。
浪痕站在窗前，看着那些从护罩里飘出来的光点，浅褐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。
“关。”他轻声说，“走好。”
那些光点仿佛听到了他的声音，在空中微微停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飘散。
飘向更远的地方。
飘向那个金发金眸的年轻人。
——————
护罩开始崩塌。
那些暗红色的能量纹路剧烈闪烁，然后一道接一道地黯淡下去。护罩表面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，海水从裂纹里渗进来，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快。
“快走！”冥震喊道。
九个人同时转身，向来时的通道冲去。
身后，护罩崩塌的声音越来越响。海水咆哮着涌入，那些巨大的能量锁链断裂、坠落，掀起滔天的浊流。
他们冲出通道，冲出那扇门，向着海面奋力游去。
身后，那扇门缓缓关闭。
在闭合的最后一瞬，门扉上那个齿轮环绕眼睛的徽记，微微闪烁了一下。
像是在说再见。
——————
哗——！
九人同时冲出水面。
浪痕的船就在不远处。船上的机械臂迅速放下绳索，把他们一个一个拉上甲板。
最后一个人上船的时候，身后的海面忽然剧烈翻滚起来！
轰——！
一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！紧接着，整片海域开始沸腾！无数的气泡从海底涌上来，带着暗红色的能量残余，在海面上形成一圈圈巨大的涟漪！
浪痕的船剧烈摇晃，所有人都紧紧抓住栏杆，才没有被甩下去。
摇晃持续了整整三分钟。
然后——
平静了。
海面恢复了原本的深蓝色。那些暗红色的光芒消失了。那些沸腾的气泡也消失了。只有偶尔有几条鱼跃出水面，溅起细小的浪花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甲板上，九人或坐或躺，大口喘着气。
燃焰四仰八叉地躺着，眼睛盯着天空，喃喃道：“老子再也不下海了……”
天翎坐在他旁边，扇子轻轻扇着风，青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疲惫，但更多的是复杂。
“那个人……”他说，“就这么走了。”
俞昊岩点点头。
“走得挺干净。”
端木鎏煌不知何时也上了甲板。他站在人群边缘，金色的眼眸看着那片海，看着那些消散的光点曾经飘过的方向。
他想起浪痕说的话。
“一个喜欢被人叫‘妈妈’的人。”
他想起关最后那个笑容。
“他在等我。”
白灵和夜刹并肩站在船艉。
海风吹过来，吹动白灵的粉色长发。那些头发在阳光下微微发光，像流动的光。
夜刹站在他身边，暗金色的眼眸看着远处那片海，一言不发。
白灵忽然开口。
“你说，他们现在见到了吗？”
夜刹沉默了几秒。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