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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2章 墙后的叩击声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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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豁牙张”身上的皮袄几乎成了碎布条,沾满了暗红发黑的血污和泥雪,一道可怕的撕裂伤从右肩斜划到左肋,皮肉翻卷,虽然因为严寒没有大量流血,但看上去触目惊心。

他脸上毫无血色,嘴唇乌紫,左脸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,右耳不知去向,只剩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。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睛,瞳孔涣散,充满了极致的恐惧,仿佛魂儿已经吓飞了一半。

“关门!堵死!”狗爷喝道。

门被迅速关上,杂物重新顶死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地上不断抽搐、嗬嗬喘气的豁牙张身上,浓烈的血腥味和一种……类似野兽巢穴的腥臊气,随之在屋内弥漫开来。

“豁牙张!”“老疤”蹲下身,不敢碰他,急声问,“怎么回事?雷彪呢?其他兄弟呢?你……你怎么搞成这样?!”

“死……死了……都死了……”豁牙张眼球艰难地转动,聚焦在“老疤”脸上,嘴唇哆嗦着,发出破碎的气音,“彪哥……兄弟……们……全……全没了……一个……都没剩啊……”

“什么?!” 屋内众人,包括狗爷和周先生,脑袋里仿佛同时炸响惊雷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!

“老疤”一把抓住豁牙张没受伤的左臂,声音都变了调:“放屁!雷彪带了八个好手!还有阿才的几条头狗!怎么会全没了?!你他妈说清楚!”

“是……是那些东西……”豁牙张猛地反手抓住“老疤”,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,眼神充满了梦魇,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那地狱般的经历,“我们……追到西边……山崖下头……有个……塌了一半的山神庙……痕迹……好像进去了……彪哥……就带我们围上去……”
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变得尖利而扭曲,仿佛再次置身于那恐怖场景:

“然后……庙里……就……就冲出来……好多黑影!快!太快了!眼睛……绿莹莹的……跟鬼火一样!不是狼……比狼大……壮得像小牛犊子!爪子……爪子划过冻土地都咔咔响!”

他剧烈地喘息着,胸腔像破风箱一样起伏:

“王麻子想举弩……还没抬起来……就被……就被一条黑影扑倒了……脖子……脖子直接没了!血……血喷起老高!接着是铁头孙……他刀快,砍中了一头肩膀……可那畜生跟不知道疼似的,反口就咬住他胳膊……骨头……骨头碎了的声音……我……我听得清清楚楚!”

豁牙张浑身筛糠般颤抖,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流:

“彪哥……彪哥吼着让我们背靠背……可……可那些东西太狡猾了!从头顶破洞、从墙角阴影里窜出来!还有……还有的从破庙房梁上直接跳下来扑人!彪哥……彪哥斧子猛,劈开了一头的脑袋……可……可马上被三四条围住了!我……我看到一条最大的、脖子那圈毛是灰白的……一口……一口咬在彪哥肩膀上……彪哥的斧头掉了……然后……然后就被扑倒了……好多……好多黑影压上去……我……我只听到彪哥的惨叫……还有……还有骨头被嚼碎的声音……”

他说到这里,再也忍不住,趴在地上剧烈地干呕起来,却只吐出一些带血的酸水。

屋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柴火噼啪声显得格外刺耳。所有人脸上都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深入骨髓的恐惧。雷彪,那个悍勇无双、犹如人形凶兽的开山鬼,连同他带领的整整一队精锐……就这么被一群不明来历的凶兽撕碎、吞噬了?!

狗爷的独眼死死盯着地上崩溃的豁牙张,握着手杖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,手背上血管虬起。损失掉雷彪和他带领的精锐,几乎是断了他一臂!心腹爱将惨死,带来的不仅是战力折损,更是对士气的毁灭性打击!更重要的是,这未知敌人的恐怖与凶残,远超他最坏的预估!

周先生的嘴唇也在微微颤抖,他勉强保持着声音的平稳,但语速极快,仿佛要借此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:“狗爷……此事……绝非偶然袭扰。那庙……恐怕是那些凶物的一个固定巢穴,或者……是它们主人的一个前哨据点。雷老弟他们……是误闯了龙潭虎穴。听豁牙张描述,那些畜生的配合与战术……绝非野性本能,定是受人操控无疑。”

“它们……它们追了我一路……”豁牙张缓过一口气,又惊恐地叫起来,手指颤抖地指向门外,“我……我拼命跑……钻林子,跳雪坑……摔了不知道多少跤……它们……它们好像不太敢进村子太深,在……在村子西边那片老坟圈子边上聚着叫了一阵……就没再死追了……但我……我跑的时候,总觉得……有绿眼睛在暗处盯着我……一直跟到村子口……”

这番话,让屋内本就紧绷欲断的气氛几乎达到了顶点。那些恐怖凶兽,不仅灭了雷彪一队,此刻很可能就徘徊在村子外围,甚至……已经悄然潜入,正在暗处窥伺着这座孤零零的破屋!

狗爷深吸一口气,那空气冰冷刺肺,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怒、痛惜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寒意。他知道,此刻自己就是所有人的主心骨,绝不能流露出半分慌乱。

“豁牙张,你看清了?那些畜生,脖子上都有箍环?确定是人养的?”他沉声问,声音嘶哑,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。

“有……有!”豁牙张拼命点头,涣散的眼神里凝聚起一丝回忆的恐惧,“扑近的时候……雪光反着……我看……看到有黑乎乎的圈……像是铁打的,箍在粗脖子上……有的还带着扣子!肯定……肯定不是天生的!”

“人养的……好,好得很!”狗爷独眼中凶光爆射,却又透着深深的忌惮和一种被彻底激怒的凶戾,“老子纵横关洛十几年,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!不管是谁,躲在暗处驱狗咬人,杀了老子这么多兄弟,这仇结死了!”

他猛地转向周先生,声音如同结了冰:“周先生,依你看,现在如何?守?还是另想办法?”

周先生脸色苍白如纸,额角渗出细密冷汗,但他强迫自己飞速思考:“狗爷,对方驱使如此凶兽,自身却始终隐匿,显是不愿或不能正面冲突,或许其人手有限,或许另有顾忌。其巢穴在西边山神庙,到目前仍未大举进攻过来,似乎对村子核心区域有所忌惮,不敢轻易深入。我们固守此屋,仍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。但……”

他顿了顿,声音更沉:“需做最坏打算。若那些凶兽受其主驱使,不惜代价强攻此处……凭我们现有人手、惊魂未定的状态,以及此地并非铜墙铁壁……能否守住,能守多久,实难预料。为今之计,唯有以最大决心加固防御,分配好箭矢弩箭,利用屋内空间和障碍节节抵抗,同时……祈求天明。”

狗爷听完,独眼中光芒闪烁,显然也在飞速权衡。半晌,他猛地一跺脚,手杖重重顿地:

“妈了个巴子!传老子的令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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