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7章 见证人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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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了，这几日圣上的饭量如何？”杨廷和捻着颔下花白长须，目光沉沉地扫过段炜，“老夫瞧着圣上近日精神头实在不济，若连饭量也跟着减了，那可就麻烦了。”

段炜闻言，半点防备也无，当即把李华近日的异常一一倒了出来：“回杨大人的话，圣上的饭量确是少了些。不过奴婢想着，许是不打紧的——往年一到初春，圣上总爱这样倦怠些。只是前几日，圣上却突然闹着要吃全素斋，说是……说是要为天下苍生减少杀孽。”

“减少杀孽？”杨廷和眉头骤然拧紧，指节无意识地叩了叩桌面，沉声道，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？老夫竟丝毫不知。”

“嗨，也就几天前的光景。”段炜咧嘴笑了笑，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意，“想来是圣上一时兴起罢了，没捱过两日，就因夜里心悸难眠，奴婢瞧着心疼，便和太后娘娘和皇贵妃娘娘商量，换回了以前的食谱。”

杨廷和沉默了，指尖的叩击声却愈发急促。

他太清楚这位年轻帝王的性子了。李华自登基以来，虽偶有少年意气的冲动，却从未在饮食上这般执拗，所谓“减少杀孽”更是从未有过。

“尚膳监换了膳食，圣上可有异议？”杨廷和忽然抬眼，目光锐利如刀。

段炜被他看得一哆嗦，忙躬身答道：“起初是不肯的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，把御膳端来的素斋全掀了。后来还是皇贵妃娘娘亲自去劝，说‘圣上身系天下，龙体安康方是苍生之福，些许杀孽，自有臣妾为圣上分忧’，圣上这才松了口。”

“杀孽……”杨廷和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，眼底翻涌着一丝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。

“圣上是何日起变成这样的？”杨廷和身子微微前倾，目光陡然锐利。“是五天前吗？”

段炜闻言，眉头紧锁着细细回想，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腰间的玉带扣，半晌才一拍大腿，恍然道：“阁老这么一说，还真是！正是同郭公公一道出宫的那日，算来恰好是五天前的事。”

杨廷和心中咯噔一声，那点隐约的猜测瞬间被证实。他眸光沉沉，已然敏锐地察觉到，郭晟怕是从头到尾，都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。

“郭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