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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2章 唱砸了的戏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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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同龄人相伴,一来可解烦闷,二来也能互相砥砺,于公主的性情和康复,都是大有裨益的。”

皇帝只想着治好女儿身体的伤,却忘了她心里的痛。懿妃此议,既解了女儿的孤单,又顾全了她的学业,更重要的是,彰显了皇家对公主的重视。

“好!懿妃此言甚是!”皇帝大为赞赏,看孙妙青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激赏,“你不仅有雷霆手段,更有这般慈母心肠,是朕想得不周了。好!此事就交给你去办!务必为淑和挑选最好的!”

“臣妾遵旨。”孙妙-青再次福身,心中一块大石彻底落地。

皇帝这才疲惫地摆了摆手:“都退下吧,让淑和好好歇着,别再惊着孩子。”

“是,臣妾告退。”

孙妙青扶起几乎虚脱的欣贵人,领着众人缓缓退出养心殿。

殿外的日光有些刺眼,熏风拂面,带着一股燥意,却吹不散她心头的清明。

她赢了。

赢得干脆利落,一击毙命。

可就在她转身,准备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时,脚步微微一顿。

廊下的阴凉处,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恭敬地候着,低眉顺眼,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。

皇后宫里的大宫女,剪秋。

看那样子,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了。

电光石火间,一切都通透了。

储秀宫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景仁宫那位不可能没收到风声。皇后这是派心腹来探听虚实,也是来向皇帝展示她“因病缺席”的关切。

一个念头在孙妙青心中成形,冷酷而精准。

你想知道?

好啊。

我不仅让你知道,我还要把这把火,亲手烧到你的景仁宫门口!

孙妙青缓缓转身,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。

“春桃。”

“奴婢在。”

“去,将这双‘睡鞋’,给本宫原样送到景仁宫,亲手呈给皇后娘娘。”

欣贵人闻言一愣,不解地看向她。

孙妙青没有理会,继续吩咐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地传遍四周,足够让不远处的苏培盛和剪秋听得一清二楚。

“你再一五一十地告诉她,祺常在是如何用这汉人陋习,残害我大清的公主,又是如何胆大包天,打着‘满洲风尚’的旗号,意图动摇国本,污蔑祖宗家法的。”

她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“恭敬”,像是在真心实意地为皇后着想。

“告诉皇后娘娘,这等大事,已非本宫可以擅自处置。”

“皇后娘娘母仪天下,素来贤德,最是看重祖宗规矩。想必,她一定会彻查到底,还大清体面一个公道。”

这只烫手的山芋,被她轻轻一推,就以一个谁也无法拒绝的理由,稳稳地送到了皇后的面前。

做完这一切,孙妙青才再次转身。

恰好看到苏培盛朝她这边投来一个了然的眼神,随即躬着身,引着面色微变的剪秋,低头快步走了进去。

孙妙青的唇边,漾开一丝极淡的冷意。

春桃送去的是物证。

皇帝召见剪秋,则是要敲打主人。

双管齐下。

她倒要看看,景仁宫那位“贤后”,要如何接下这份她亲手送上的“大礼”。

祺贵人不过是道开胃小菜,真正的大餐,现在才刚刚端到皇后娘娘的面前。

第192章 皇后娘娘,这口锅您背好!

养心殿外的青石板路被烈日晒得滚烫,热气蒸腾,扭曲了远处的宫殿轮廓。

孙妙青扶着几乎脱力的欣贵人,一步一步走得极稳。身后,是祺常在被太监拖拽时,指甲刮过地砖发出的刺耳声响,以及她断断续续、如疯似魔的笑骂。

这一路,比来时更加惹眼。

宫人们远远避在廊庑的阴影下,惊惧的视线在他们这支凄惨又诡异的队伍上逡巡,最后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个唯一挺直脊背、神色平静的懿妃娘娘身上。

他们看不懂,却大受震撼。

才不过一个时辰,储秀宫的天,就彻底变了。

直到拐过一道宫墙,祺常在的声音彻底消失在远处,欣贵人紧绷的身体才猛地一软,若不是青珊和另一个嬷嬷架着,几乎要瘫倒在地。

“娘娘……”她哽咽着,泪水又一次涌出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“淑和……我的淑和……”

“姐姐,都过去了。”孙妙青停下脚步,从袖中取出一块干净的帕子,亲手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,动作轻柔,声音更是温和,“皇上已经降下雷霆之怒,为你和公主讨回了公道。你现在要做的,是振作起来,好好陪着淑和。”

她的声音里有种奇异的安抚力量,让欣贵人纷乱的心神稍稍安定了些。

欣贵人握住她的手,那只手温暖而有力,与她自己冰凉颤抖的手形成鲜明对比。她看着孙妙青,眼里的感激与依赖几乎要满溢出来:“若不是娘娘,我……我今日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这份恩情,我……”

“姐姐说这些就见外了。”孙妙青打断她,语气真诚,“我们同住储秀宫,淑和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。她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如今尘埃落定,你我更该同心,守好我们这一亩三分地,别再让宵小之辈钻了空子。”

这番话说得熨帖又提气,欣贵人含泪点头,心中对孙妙青的信服,已然攀至顶峰。

回到储秀宫,孙妙青立刻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来。

刘太医被留了下来,带着两个徒弟,在偏殿专门为淑和公主诊治。安神汤、活血化瘀的药膏、滋补的膳食,流水似的送了进去。

孙妙青亲自进去看了一眼,淑和已经睡着了,只是小小的眉头依旧紧锁着,睡得极不安稳。

她退了出来,对守在门口的欣贵人低声道:“孩子受了惊,也受了罪,往后要精心养着。身子上的伤有太医,心里的坎,就要靠姐姐这个额娘,慢慢抚平了。”

欣贵人红着眼,重重点头。

处理完这一切,孙妙青才回到自己寝殿,春桃已经端上了新沏的茶。

好的,已将文本中的“剪秋”替换为“绘春”。

“娘娘,东西已经送到景仁宫了。”春桃低声回禀,脸上还带着一丝兴奋,“奴婢是亲手交给绘春姑姑的。奴婢把您交代的话,一字不落地都说了。绘春姑姑的脸,当时就白了。”

孙妙青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,眼帘低垂:“皇后娘娘有什么反应?”

“皇后娘娘没露面,只让绘春姑姑传了句话。”春桃学着那副腔调,“说她凤体违和,惊动了妹妹,实在是过意不去。还说,多谢妹妹体恤,为她分忧,此事关乎国体,她定会上心。”

“呵。”孙妙青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。

好一个“凤体违和”,好一个“为她分忧”。

皇后这是想把自个儿摘得干干净净,摆出一副病中无奈,全靠她这个“好妹妹”力挽狂澜的姿态。

可惜,她送去的不是捷报,而是一只烫手的山芋。

那双“睡鞋”,就是铁证。祺贵人是她的人,出了这么大的事,她这个主子,一句“不知情”就想脱身?哪有那么容易。

皇帝召见绘春,就是敲打。

她再送去物证,就是逼宫。

这口黑锅,皇后不背也得背!

正想着,殿外传来小太监的通传:“娘娘,和贵人来了。”

安陵容一进门,脸上就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快意。她规规矩矩地行了礼,一开口,声音都有些发飘:“姐姐,我听说……瓜尔佳氏她……”

“降为常在,禁足西偏殿了。”孙妙青示意她坐下,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安陵容倒吸一口凉气。

从风光无限的贵人,到 被禁足在昔日死对头的眼皮子底下。这一招,比直接杀了她,还要狠上千百倍!

“姐姐今日这番雷霆手段,真是……真是叫妹妹大开眼界。”安陵容由衷地感叹,“那瓜尔佳氏平日里何等嚣张,今日在养心殿,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还有那顶‘动摇国本’的帽子,扣得真是……绝了!”

“这顶帽子,可不是我凭空扣的。”孙妙青放下茶杯,看向安陵容,眼神里多了几分教导的意味,“是她自己,亲手递到我手上的。”

“她错就错在,太蠢,也太傲慢。她以为满洲贵女的身份是她的护身符,却忘了,这身份也是最锋利的刀。她敢拿祖宗家法开玩笑,去碰触皇上最忌讳的底线,就该有粉身碎骨的觉悟。”

安陵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心里却明白,若没有孙妙青的步步为营,层层加码,祺贵人就算再蠢,也捅不出这么大的篓子。

孙妙青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淡淡一笑:“后宫争斗,从来不是比谁更得宠,而是比谁,更能抓住对方的错处,并且,把它放大到皇帝不能容忍的地步。”

“今日之事,你学到了吗?”

安陵容心头一震,连忙起身,郑重地福了福身:“妹妹受教了。”

孙妙青满意地点点头,这才是她要的效果。敲打安陵容,让她明白,跟着自己,有肉吃,但也要学聪明点。

就在这时,殿外又传来通传。

“启禀懿妃娘娘,景仁宫剪秋姑姑,奉皇后娘娘之命,给大公主送来了些安神的补品。”

孙妙青和安陵容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。

来了。

皇后的反击,或者说,是试探,来得比她想的还快。

孙妙青唇角微勾,吩咐道:“让她进来。”

剪秋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,低眉顺眼地走了进来,脸上挂着得体的、却毫无温度的微笑。

“给懿妃娘娘请安,给和贵人请安。”

“皇后娘娘听闻大公主受了惊,心里万分焦急,恨不能亲自前来探望。只是娘娘凤体实在不争气,只能命奴婢送来些长白山的上品老参,给公主压惊补气。还请懿妃娘娘,务必替公主收下,也全了皇后娘娘一片慈母之心。”

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显了皇后的关切,又点了她的“病”,姿态放得极低。

孙妙青笑了笑,亲自上前,扶起剪秋:“有劳姑姑跑这一趟。皇后娘娘母仪天下,心系皇嗣,本宫与欣贵人姐姐,都感激不尽。这礼,我们收下了。还请姑姑回去转告皇后娘娘,务必保重凤体,储秀宫一切都好,有本宫在,定不会再出任何差错。”

她这番话,更是绵里藏针。

一句“有本宫在”,直接将储秀宫划为自己的地盘。

一句“不会再出差错”,更是暗讽景仁宫伸过来的手,该收回去了。

剪秋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如常,躬身告退。

看着剪秋离去的背影,安陵容才低声道:“姐姐,皇后这……”

“这是在告诉我们,她知道了,也认了。但同时,也是在提醒我,她还是皇后。”孙妙青端详着手里的锦盒,慢悠悠地开口,“送礼是安抚,也是警告。不过,无妨。”

她将锦盒随手递给春桃:“拿去给刘太医瞧瞧,若是没问题,就给欣贵人送去。告诉她,这是皇后娘娘的恩典,要她好生谢恩。”

这恩典,欣贵人接了,就等于承了皇后的人情。

可这人情,是建立在祺贵人倒台的基础上。

其中的滋味,怕是只有欣贵人自己,才能品味了。

送走了安陵容,殿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。

孙妙青靠在软枕上,闭目养神,脑中却在飞速盘算着下一步。

扳倒祺贵人,只是第一步。

接下来,为淑和公主择选伴读,才是重头戏。

这不仅是皇上给她的权力,更是她安插自己势力的最好机会。

她睁开眼,眼中一片清明。

“春桃。”

“奴婢在。”

“去内务府,把八旗佐领以上,所有家中有七岁到十岁嫡女的名单,给本宫取来。要详细的,连她们额娘的出身、兄弟的任职,都给本宫一一列明。”

“是。”

春桃领命而去,不过半个时辰,一本厚厚的名册就送到了孙妙青的案头。

孙妙青一页一页地翻看着,指尖划过一个个陌生的名字。

富察氏、那拉氏、董鄂氏……一个个显赫的姓氏,背后是一个个盘根错节的家族。

她看得极慢,极仔细,像一个最耐心的猎人,在寻找最合适的猎物。

忽然,她的指尖在一个名字上停了下来。

乌拉那拉·青樱。

宗人府府丞,乌拉那拉·德馨之女,九岁。

而这位德馨,正是皇后宜修的远房堂兄弟。

孙妙青的唇边,缓缓漾开一抹极深的笑意。

她抬起头,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声音轻得仿佛梦呓。

“春桃。”

“奴婢在。”

孙妙青的手指,在那“乌拉那拉”四个字上,轻轻点了点。

“去,给本宫备车。”

春桃一愣:“娘娘,天都黑了,您要去哪儿?”

孙妙青站起身,理了理衣襟,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。

“去寿康宫。”

她笑了起来,那笑容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动人。

“太后她老人家,怕是还不知道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。本宫于情于理,都该亲自去请个安,禀告一声。”

“顺便,再跟她老人家,商量商量,这公主伴读的人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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