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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2章 唱砸了的戏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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养心殿外,日头毒辣。

孙妙青的步子不快,绣鞋踩在发烫的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而固定的回响。

那声音,像是走向刑场的倒数。

她身侧,欣贵人被春桃和青珊架着,人已经哭空了,只剩一双呆滞的眼,死死望着前方那片金碧辉煌的殿宇。

队伍最后,是两个五花大绑、嘴里塞着布团的宫女,还有被嬷嬷架着、瘫软如泥的祺贵人。她满头珠翠歪斜,妆容被泪水冲得斑驳,像一出唱砸了的戏。

这支诡异的队伍,让沿途宫人纷纷退避到廊柱的阴影下,投来惊疑的目光。

守在殿外的苏培盛眼皮一跳,快步迎上,声音压得极低:“懿妃娘娘,这是怎么了?皇上正批折子呢!”

孙妙青停步,神色肃穆。

“苏公公,储秀宫出了大事。”

“动摇国本的大事。”

她声音平静,却字字千钧。

“本宫代掌后宫,不敢擅专,只能惊扰圣驾。”

她抬手,指向身后的物证与人证。

“还请公公通传,就说事关大清体面,事关皇家血脉,一刻也耽搁不得。”

“动摇国本”四个字,砸得苏培盛心头一沉,他不敢再问,立刻转身进去。

片刻,他出来躬身:“皇上宣。”

殿内,皇帝正从高高的奏折后抬起头,眉心紧锁。

当他看见被架进来的欣贵人和哭得不成人形的祺贵人时,脸上已满是不耐。

“大中午的,成何体统!”

欣贵人听到这声音,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挣开宫女,扑通跪倒。

“皇上!您要为臣妾做主!为淑和做主啊!”

她哭得撕心裂肺,只剩下绝望的颤抖。

皇帝的脸色彻底沉下,目光越过众人,落在唯一站着的孙妙青身上。

“懿妃,你说。”

孙妙青上前一步,福身,吐字清晰。

“回皇上,今日臣妾请刘太医为昭华公主请脉,顺道为大公主一并瞧瞧。”

“谁知,竟发现大公主的双足,已被人用汉人的缠足陋习,生生残害,骨骼变形!”

一句话,如惊雷炸响。

皇帝猛地站起身,眼中尽是错愕。

“你说什么?!”

“皇上请看。”

孙妙青侧身,让出身后的刘太医和被抱着、瑟瑟发抖的淑和。

欣贵人颤抖着,亲手褪下了女儿的软袜。

那双畸形、红肿、带着暗红血痂的小脚,暴露在天光之下。

那不是脚。

那是一团被硬生生挤压变形的血肉。

皇帝的呼吸骤然停止。

他的瞳孔缩成一个针尖,喉头滚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
“混账!”

一声暴喝,震得殿梁嗡嗡作响。

皇帝几步冲下台阶。

他蹲下身,想去触碰女儿的脚,伸出的手,在半空中剧烈地抖。

他怕,怕弄疼她。

淑和被吓坏了,往奶娘怀里缩,小声地哭:“皇阿玛……疼……”

这一声“疼”,点燃了皇帝的滔天怒火。

他是天子,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!

奇耻大辱!

他猛地回头,那眼神刮过殿内每一个人的脸。

“是谁?!”

孙妙青将那双从枕芯里搜出的“睡鞋”呈上。

“皇上,此物便是凶器。大公主的宫女芳菱已招认,是祺贵人身边的画屏,教唆她用此物,日夜束缚公主双足。”

她不带任何情绪地,复述着画屏的说辞。

“……画屏说,这是如今时兴的‘满洲风尚’,能让公主步态更好看。”

“还说,这是汉人的福气,脚小才好看……”

“福气?”

皇帝听到这两个字,竟气到笑了。

他抓起那双硬邦邦的“睡鞋”,狠狠砸在地上!

“好一个‘福气’!”

“好一个‘满洲风尚’!”

他猩红着眼,死死盯住跪在地上、身体筛糠般抖动的祺贵人。

“瓜尔佳氏!你好大的胆子!”

“我大清自太祖起,便明令禁止八旗女子缠足!我满洲女儿,天足立世,这才是祖宗传下来的荣耀!”

“缠足是什么?是前朝的糟粕!是刑具!你竟敢用这种东西,来折辱朕的公主,折辱我爱新觉罗家的血脉!”

皇帝的声音里,带着深入骨髓的憎恶。

这不是后妃争宠。

这是在刨大清的根!

是在打祖宗的脸!

祺贵人竟敢拿这条祖宗家法当儿戏,用“汉人习俗”来“美化”大清的公主,这在大兴文字狱的皇帝看来,是大逆不道!

“皇上!臣妾冤枉啊!”

祺贵人终于找到声音,膝行着爬到皇帝脚边,死死拽住他的袍角。

“臣妾什么都不知道!是画屏!是那个贱婢自作主张!与臣妾无关啊!”

“与你无关?”

皇帝一脚将她踹开,眼中只剩厌弃。

他看也不看摔倒在地的祺贵人,径直走到那两个被押着的宫女面前。

“画屏,芳菱。”

他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“一个教唆,一个动手,残害公主,动摇国本,罪无可赦。”
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宣判。

“传朕旨意,宫女画屏、芳菱,杖毙!”

“大公主的奶娘,失察之罪,送入辛者库,终身劳役!”

“不要啊!皇上饶命!”

尖叫和求饶声响起,又很快被堵住嘴的呜咽取代,两个太监面无表情地将人拖了出去。

殿外,很快传来沉闷的击打声。

皇帝的视线,最后落回祺贵人身上。

他看着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,脸上没有一丝怜悯。

“瓜尔佳·文鸳。”

他清晰地叫出她的全名。

“你身为满洲贵女,入宫为妃,不思恭谨,反行此大逆不道之事,玷污皇家颜面,愧对祖宗!”

“朕念你父兄有功,饶你一命。”

皇帝的声音,像一把钝刀,割着她的血肉,也割断了她最后的依仗。

“传旨。”

皇帝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,不带一丝温度。

“祺贵人瓜尔佳氏,言行无状,德不配位,着降为……常在。”

他顿了顿,似乎在品味这样的羞辱,然后一字一句地补充道。

“禁足于储秀宫西偏殿,无朕旨意,不得踏出殿门半步!”

“至于那个叫画屏的奴才,”皇帝的目光扫过殿外,厌恶至极,“尸身不必处理了,着人原样送回瓜尔佳府。告诉她阿玛,这就是他教出来的好女儿,和他府里养出来的好奴才!”

常在!

从风光无限的贵人,一夜之间,跌落成宫里最底层的常在!

这比杀了她还难受!

祺贵人,不,现在是祺常在了,她浑身一颤,眼前阵阵发黑,却没能如愿晕过去。极致的羞辱和恐惧让她反而清醒了过来,她猛地发出一声尖锐的、不似人声的笑。

“常在……呵呵,常在……”

她笑着笑着,眼泪就流了下来,妆容糊了一脸,狼狈得像个疯子。

皇帝看着她这副模样,眼底的厌恶更深了,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。

“拖下去。”

苏培盛立刻使了个眼色,两个健壮的太监上前,像拖一条死狗一样,将瘫软在地、又哭又笑的瓜尔佳氏拖离了养心殿。

一场惊心动魄的对质,终于尘埃落定。

皇帝疲惫地坐回龙椅,高大的身躯仿佛被抽空了力气。殿内死寂,只剩下欣贵人压抑不住的、细碎的哭声。

他看着那个几乎哭倒在地的女人,和她怀中惊魂未定的女儿,语气里那份帝王的威严消散了些,透出几分罕见的愧疚。

“欣贵人,是朕疏忽了,让淑和受了这天大的委屈。”

“你放心,朕已让刘太医留下,会用最好的药,请遍太医院,务必将淑和的脚治好,不留一丝病根。”

“谢……谢皇上隆恩……”欣贵人哽咽着磕头,恨意散去,剩下的全是为一个母亲的心碎。

皇帝的目光,最终定格在孙妙青身上。

“懿妃,你做得很好。”

他由衷地说道。

“今日之事,你处置得当,既查明了真相,又维护了祖宗体面。这代掌后宫之权,交给你,朕放心。”

这话的分量,远不止是夸奖,更是认可和放权。

孙妙青心中明镜似的,面上却无喜无悲,垂首应道:“臣妾不敢居功,此乃分内之事。”

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仍在小声抽泣的淑和,声音放得更柔。

“皇上,臣妾还有一言。”

皇帝正因欣贵人母女的惨状而心烦意乱,听闻此言,抬起疲惫的眼,看向殿中唯一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失态的女人。

“说。”

“大公主经此一劫,身心俱损。汤药只能医治皮肉之伤,可心里的惊惧,却非几碗药就能轻易抹去的。”孙妙青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泓清泉,淌过皇帝烦躁的心。

她的话,让皇帝的眉头松动了些许。他看着自己那个还在小声抽泣的女儿,愧疚更深。

孙妙青继续道:“臣妾斗胆,想为公主寻一剂‘心药’。”

“臣妾听闻,四阿哥不日就要择选陪读,入上书房读书了。大公主一人在宫中难免孤单,不如趁此机会,也为公主择选两位品行端正、年龄相仿的旗人贵女入宫作伴,一同读书习字。”

这话一出,皇帝的眼睛骤然亮了。

他不是蠢人,瞬间就明白了孙妙青此举背后的一石三鸟之计。

其一,为淑和。找两个同龄玩伴,陪着读书解闷,是驱散她心中阴霾最好的法子。

其二,为皇家颜面。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是为祖宗家法“正名”。用公主与旗女共读的实际行动,来狠狠回击那所谓的“满洲风尚”之说,将这股歪风邪气彻底掐死在萌芽里。

“准了。”皇帝的声音里,方才的暴怒和疲惫一扫而空,透出决断。

他看着孙妙青,加重了语气:“此事,就交由你全权操办!告诉内务府,一应所需,皆由他们备齐。人选,你亲自过目,务必给朕,给公主,选几个家世清白、性子开朗的好女儿!”

“臣妾,遵旨。”

孙妙青垂首应下,心中已然波澜不惊。

瓜尔佳氏倒了,可瓜尔佳氏背后的人还在。皇后,您送了祺贵人这颗棋子进来,如今棋子废了,总得有人,来填补这个空缺。

她抬起眼,目光温和地落在淑和公主身上。

不如,就由臣妾来为您物色几个“听话”的好孩子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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