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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7章 投石问路,借女作梯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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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场御花园的会面,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。

虽未掀起惊涛骇浪,却漾开了一圈圈绵长不绝的涟漪。

第二日,沈眉庄便径直去了咸福宫。

敬妃正陪着四阿哥弘历读书,见她来了,便笑着放下了手中的书卷,对弘历温声道:“自己先看一会儿,额娘陪惠母妃说说话。”

“妹妹怎么有空过来了?快坐。”敬妃拉着沈眉庄的手,一同在窗边的软榻上坐下。

“闲着也是闲着,便来看看姐姐和孩子们。”沈眉庄的目光落在不远处自己玩耍的温宜身上,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,“看姐姐把两个孩子都教养得这样好,妹妹真是佩服。”

敬妃闻言,无奈地轻笑一声:“好什么呀,弘历正是淘气的年纪,需时时盯着功课;温宜又文静,总怕闷着她。我一个人,常觉得分身乏术。”

这句带着几分真实的抱怨,恰好给了沈眉庄开口的机会。她顺势握住敬妃的手,诚恳道:“姐姐若信得过我,不如就让妹妹来分担一二?”

敬妃挑了挑眉,饶有兴致地看着她:“哦?怎么个分担法?”

“我那永寿宫冷冷清清的,妹妹一个人也无趣。温宜正好与我投缘,”沈眉庄说着,自己先笑了,“不如以后每日午后,就由我接了温宜过去玩耍个把时辰。我陪她放放风筝,做做游戏,也让她换个地方热闹热闹。姐姐呢,正好能得片刻清净,专心陪四阿哥读书。姐姐看,这样可好?”

这番话说得熨帖又周到,全是设身处地为对方着想。

敬妃听完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她故作思忖了片刻,随即拍了拍沈眉庄的手背,笑道:“你这主意,真是再好不过了!我正愁没个体己人能帮衬一把,你就送上门来了。如此,我可就真不跟你客气了。”

“姐姐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两人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事情就这么在三言两语的笑谈中定了下来,仿佛不是一桩关于公主抚养权的商议,而只是姐妹间再寻常不过的互助。

沈眉庄走到温宜身边,柔声问她:“温宜,愿意每日都去惠母妃宫里玩吗?”

温宜仰起小脸,清脆地应了一声:“愿意!”

沈眉庄笑着牵起她,对敬妃福了福身:“那姐姐,我们明日见了。”

“好,明日见。”敬妃含笑点头,亲自将她们送到殿门口,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渐渐远去,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。

而一向深居简出的顺嫔娘娘,像是忽然转了性子,成了紫禁城里最爱“串门子”的人。

宫里的风声,一夜之间就变了调。

“听说了吗?顺嫔娘娘今儿一早,就抱着温宜公主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了!”

“可不是!太后瞧着温宜粉雕玉琢的,喜欢得不得了,赏了好些东西呢!”

“我还听说,昨儿个下午,顺嫔娘娘带着公主去了储秀宫,说是让温宜公主和六阿哥多亲近亲近,懿妃娘娘还留她们用了晚膳。”

“还有前儿个,在御花园里遇上端妃娘娘和端恪公主,几个孩子玩投壶,笑声传出老远……”

一时间,小小的温宜公主,竟成了宫里最炙手可可热的“小红人”。

她就像一张无形的通行令牌,让沈眉庄得以名正言顺地出入各宫,与那些从前并无深交的妃嫔们,建立起一种微妙而全新的联系。

这风声,自然也一字不落地吹进了景仁宫。

皇后正在修剪一盆新贡的绿萼梅,她手持一把金剪,姿态优雅地剪去多余的枝叶。

剪秋在一旁低声回禀着永寿宫近来的动向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一声脆响。

一朵开得最盛的梅花,应声而落,掉在光洁的金砖上,花瓣碎裂。

剪秋的心也跟着一跳,噤了声,不敢再言语。

皇后像是没看见一般,将金剪放到盘中,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
“本宫倒是小瞧了她。”

“从前只当她是个清高自许的木头美人,没想到,竟也是个会拿孩子做文章的。”

剪秋低着头:“主子,顺嫔如今得了太后的青眼,咱们……”

“急什么。”皇后淡淡地打断她,“她沈眉庄再能耐,温宜也不是她肚子里爬出来的。”

“有个人,比我们更急。”

她抬了抬下巴。

“去,传襄嫔。”

曹琴默来的时候,心里正七上八下。

她一进殿,便觉得空气里那惯有的瓜果甜香,都透着一股子寒意。

皇后正端坐在主位上,手里端着一盏茶,轻轻吹着气,并未看她。

“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,娘娘万福金安。”

“起来吧。”

皇后呷了口茶,将茶盏搁下,瓷器与桌面发出一声轻响。

她这才抬眼看她,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
“襄嫔,本宫听说,温宜最近很得顺嫔的疼爱啊。”

曹琴默心头剧震,连忙垂首:“回娘娘,顺嫔妹妹喜欢孩子,臣妾……也感念她对温宜的照拂。”

“照拂?”

皇后重复着这两个字,声音陡然转冷。

“本宫瞧着,倒像是拿着你的亲生女儿当梯子,四处攀高枝呢!今天去太后那儿卖乖,明天去懿妃宫里套近乎!”

“她安的是什么心,你这当额娘的,当真一点也看不出来?”

她脸色一白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:“娘娘明鉴!臣妾……”

“你别跟本宫说这些废话!”

皇后没给她辩解的机会,语气愈发严厉。

“本宫只问你,自己的女儿被人当成棋子在宫里四处招摇,你就眼睁睁看着?”

“还是说,你也觉得顺嫔这么做,是给你这个生母长脸了?”

“臣妾不敢!臣妾万万不敢!”

曹琴默吓得浑身发抖,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
她何尝不知道沈眉庄的心思?

“娘娘……顺嫔她……她毕竟是皇上亲口允诺,可以抚育温宜的。”她声音发颤地解释道,“她带着温宜四处走动,说的也都是孩子家常的玩乐,臣妾……臣妾实在寻不到由头去拦啊。”

“再者说,顺嫔如今是嫔位,又深得皇上信重,臣妾……臣妾人微言轻,实在是……”

“废物!”

皇后终于动了怒。

她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曹琴默,漂亮的凤眸里满是鄙夷与不耐。

“本宫还以为你是个有几分小聪明的,没想到也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!”

“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,本宫还能指望你做什么?”

曹琴默伏在地上,大气也不敢出,只觉得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灼得眼皮生疼。

“滚下去。”

皇后厌烦地挥了挥手。

“看着你就心烦。”

曹琴默走出景仁宫,殿门在身后合拢,将那份彻骨的羞辱与压迫感一并关在了里面。

殿外的冷风迎面扑来,吹得她脸颊生疼,那火辣辣的感觉却丝毫未减。

她身后的侍女音文连忙上前,想要为她披上斗篷,却被她抬手制止了。

曹琴默的脚步没有停,甚至比来时更快了些。

她挺直了腰背,方才在皇后面前那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,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那张因屈辱而涨红的脸,在寒风的吹拂下,一点点褪去血色,只余下一片沉静的冷白。

音文跟在后面,大气也不敢出,只觉得自家小主此刻的背影,像一把出了鞘的、淬了寒毒的匕首。

一直走到离景仁宫很远,拐进一条僻静的宫道,曹琴-默才终于停下脚步。

她没有回头,只是看着远处宫墙上那一道狭长的天际线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
“音文。”

“奴婢在。”音文心头一颤,连忙应声。

“皇后说我是废物。”

曹琴默轻声说,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。

“扶不上墙的烂泥。”

音文的头垂得更低了:“娘娘……皇后娘娘只是在气头上……”

“不,她没说错。”

曹琴默打断了她,缓缓转过身,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极淡的、诡异的笑意。

“在皇后眼里,不能为她撕咬敌人的狗,就是废物。”

她抬起手,轻轻抚摸着自己冰凉的脸颊,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皇后鄙夷的视线。

“她要我做什么?去跟沈眉庄闹?去永寿宫里抢人?”

“然后呢?闹得人尽皆知,让皇上觉得我曹琴默是个拎不清的疯妇,连累温宜也跟着受斥责?”

“皇后想看的,无非就是我们这些嫔妃斗得你死我活,她好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
曹琴默的声线压得极低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。

“可她忘了,我曹琴默虽然位份不高,却也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。”

音文听得心惊肉跳,小声提醒道:“小主,慎言啊……”

“在这里,怕什么。”

曹琴默摆了摆手,那点笑意彻底从脸上隐去,化作一片深沉的算计。

“皇后把我骂得越狠,我这心里,反倒越亮堂。”

她看着音文,问道:“你说,沈眉庄如今最想要的是什么?”

音文愣了一下,迟疑着答道:“是……是温宜公主的抚养权?是想借着公主,巩固自己的地位?”

“那是她摆在明面上的东西。”曹琴默摇了摇头,“沈眉庄这个人,从前清高得像块玉,如今肯放下身段,拿一个孩子做筏子,必然是有更大的图谋。”

她顿了顿,醒悟道:“她真正想要的,是救碎玉轩里的荣安公主。”

音文恍然大悟:“所以,顺嫔才频繁地去储秀宫,是想求懿妃娘娘帮忙?”

“正是。”曹琴默的思路清晰无比,“懿妃有子,圣眷正浓,又是六宫协理。若她肯开口,在皇上面前提一句荣安公主年幼,总好过沈眉庄自己去碰壁。”

“可懿妃是什么人?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。”

“沈眉庄光靠抱着温宜去串门子,还远远不够。”

曹琴默的眼睛里,闪烁着一种近乎兴奋的光芒。

“所以,咱们得帮她一把。”

“啊?”音文彻底懵了,“小主,咱们……帮顺嫔?她可是把公主从您身边……”

“她不是抢,是借。”曹琴默纠正道,“既然是借,就总有还回来的一天。我若现在跟她闹,非但还不回来,还会把她彻底推到我的对立面去。”

她冷笑一声。

“皇后不就是想看这个吗?我偏不如她的意。”

“很多时候,你的盟友不一定能帮你成事。但你的敌人,只要她不来坏你的事,就已经算是帮了天大的忙了。”

曹琴默看着永寿宫的方向,眼神幽深。

“沈眉庄想要救荣安公主,我就让她救。”

“不但要让她救,我还要让她救得风风光光,让她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!”

“等到荣安公主被妥善安置,她沈眉庄的头等大事了了,自然就没理由再‘借’着温宜不放了。到时候,我再顺水推舟,让她‘还’回温宜,她有什么理由拒绝?”

音文听得目瞪口呆,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可……可咱们要怎么帮她?”

曹琴默的唇角,终于勾起一个真实的、带着几分狠戾的弧度。

“沈眉庄抱着温宜,能见到太后,能见到懿妃。”

“可她见不到最关键的那个人。”

“皇上。”

音文的心猛地一跳。

“皇上日理万机,又刻意避着后宫这些是非……”

“所以,才要让温宜自己‘撞’上去。”

曹琴默的语气不容置喙。

“皇上心里,对温宜总有几分父女之情。只要让皇上看见温宜,看见她乖巧伶俐,皇上龙心大悦,说不定就会想起那个同样被他扔在碎玉轩里,无人问津的亲生女儿。”

“只要皇上动了一丝恻隐之心,懿妃再在旁边吹吹风,沈眉庄的事,不就成了?”

这计策一环扣一环,将所有人都算计了进去。

音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。

自家小主,这是要拿亲生女儿当诱饵啊。

“小主,这……万一皇上没想起荣安公主,反倒觉得顺嫔把温宜公主教养得好,更不肯把公主还给您了,那可怎么办?”音文担忧地问。

“那又如何?”曹琴默反问,“温宜是我的女儿,这一点,谁也改变不了。沈眉庄越是把温宜教得好,就越是替我这个生母脸上贴金。”

“只要温宜还在,只要我还是她的生母,我就永远有翻盘的机会。”

她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狠绝。

“更何况,我还有后手。”

饭要一口一口吃,路要一步一步走。

眼下,最要紧的,是让沈眉庄先把荣安公主那颗烫手山芋给接过去。

曹琴默收回思绪,整个人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精明干练。

“走,回宫。”

她一边走,一边飞快地盘算着。

“去打听一下,皇上这几日,都爱在哪条路上散心。”

“记住,要做得不着痕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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