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8章 深海祭坛(1/2)
龙之口海域·未知深度
海水由铅灰渐变为墨黑。
自那夜两船交错后,宇智波斑再未理会那艘疑似木叶调查船的踪迹。潮风丸持续向东,每深入一海里,海水颜色便沉一分,空气中的查克拉流动也愈发滞涩。那不是自然能量的惰化,而是某种更古老、更庞大的力量残余——如同巨兽死后仍在缓慢搏动的心脏,将腐败的血脉渗入整片海域。
第三日破晓,海雾浓至极致,能见度不足十米。宇智波孝站在桅杆了望筐内,浑身被湿冷雾气浸透,却不敢动用查克拉驱寒。三日前他尝试以火遁烘干衣襟,那股查克拉波动刚散出,便引来一群形似巨型水母、通体半透明的诡异生物,在船底徘徊了整整一个时辰。斑没有出手,只是站在船舷冷冷看着。那些生物最终自行散去,但宇智波孝再不敢随意使用忍术。
此刻,他死死盯着雾中若隐若现的、不同于波浪起伏的某种规律性涌动,声音干涩:
“斑大人……前方,似乎有礁石。”
斑从船舱中走出。他没有抬头看孝指示的方向,而是将目光投向船底——左眼的勾玉轮回眼幽光流转,穿透厚达数百米的幽暗海水,直抵那片被淤泥与时间掩埋的、非自然的巨大轮廓。
不是礁石。
是建筑。
“停船。”斑道。
宇智波孝手忙脚乱地收帆。宇智波真央从船舱探出头,脸色依旧苍白,却强撑着站起身,扶住舱壁。
斑没有解释。他从怀中取出那枚青铜手镯——离开霜之国前,他从“神守之女”手腕上取下,贴身携带。此刻手镯表面的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频率明灭,每一次脉动都与海底深处传来的古老信号完全同步。
三百年的呼唤。
三百年的等待。
“钥匙”与“锁”之间,共鸣从未中断。
斑将手镯收入怀中,转身看向两名宇智波遗孤。
“留在这里,保持静默。三日内若我未归,自行决定去向——继续等,或离开。”
宇智波真央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在对上斑那双异瞳的瞬间失去了所有勇气。她只能低下头,用颤抖的声音应道:“……是。”
斑不再多言。他行至船舷,没有结印,没有迟疑,纵身跃入铅黑色的海水中。
甚至没有激起浪花。
宇智波孝趴在船舷边,死死盯着逐渐平静的海面,瞳孔中写轮眼不自觉地开启。他能模糊感知到,一道冰冷的、如同深海寒流般的查克拉,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垂直下潜——
三百米。
五百米。
八百米。
然后,脱离了他的感知范围。
海面重归死寂。
只剩下浓雾,以及雾中那若隐若现的、仿佛亘古便矗立于此的黑色礁石轮廓。
……
水下·沉没祭坛外围
斑从未以这种方式穿越海洋。
他不是水遁忍者,不擅长水下作战,更不具备某些特殊血继赋予的深海适应力。但此刻,他周身包裹着一层极其稀薄、却凝练到近乎实质的幽邃查克拉——那是他对“规则干涉”能力的最新应用,将自身与海水的物理接触削弱到极限,如同在物质与虚无的夹缝中穿行。
阻力近乎为零。
呼吸完全停滞。
体温被锁死在冰冷平衡点。
他如同一道被深海的黑暗吞噬的幽灵,垂直下坠。
一千二百米。
光线早已绝迹。周围是绝对的黑暗,连最微弱的生物荧光都消失殆尽。海水本身仿佛有了重量,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。那层查克拉屏障发出细微的、如同玻璃濒临碎裂的嗡鸣。
但斑没有减速。
他“看”到了。
在左眼的洞察视野中,海底深处不再是一片混沌。那里矗立着一座非自然的结构——其规模远超铁之国内库,远超汤之国“解读之地”,甚至远超千壑之原最深处的实验层。
一个直径超过五百米的、近乎完美的同心圆祭坛。
最外层是环状的低矮石墙,大部分已被淤泥和海洋生物沉积覆盖,但依稀可辨其表面镌刻着与青铜手镯同源的、更为繁复古老的符文。第二层向内收缩,约三百米直径,那里散落着数十根断裂的石柱,柱身缠绕着已经石化的藤蔓状纹路——不是装饰,而是某种能量导引回路的残骸。第三层,一百五十米,地面隆起十二座等距分布的、形如巨大贝壳或半开手掌的基座,其中十一座空空如也,唯有正北方的一座,仍托举着一颗早已熄灭、布满裂纹的暗红色晶核。
最内层,圆心。
那里没有石柱,没有基座,没有符文。
只有一个直径约十米的、边缘光滑至极的圆形凹陷。
如同某种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物体被从正中取出后,留下的空腔。
斑降落在凹陷边缘。
海水在这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“静止”状态——并非没有流动,而是流动的方向完全指向那凹陷的中心,仿佛那里存在一个无形的、缓慢吞噬一切的涡眼。三百年过去,这种“吞噬”的残余依然顽固地刻印在这片空间底层。
斑伸出右手,虚按在凹陷上方。
无需触摸,他已能感知那股信号的真正源头——
不是这座祭坛。
这座祭坛只是中继器,是放大站,是将某个更加遥远、更加核心的信号传播至整个忍界的“扬声器”。
真正的“最高指令源”,在更深处。
在凹陷中心,一条垂直向下的、直径三米的漆黑竖井。井壁光滑如镜,材质非石非金,而是某种斑前所未见的、呈现半透明深蓝色的晶体。晶体内部,隐约可见无数细如发丝的脉络——不是现代忍界的查克拉金属回路,更接近生物体的血管系统,只是早已干涸石化。
三百年前那场“天降怒火、岛沉于海”,毁灭的只是这座祭坛的表层功能。真正的核心装置,被埋在了更深的地方。
还在运转。
还在等待。
还在呼唤。
斑没有犹豫。他纵身跃入竖井。
下坠。
又是三百米。
竖井底部,是一个比上层祭坛更加原始、更加古老的空间。没有繁复的同心圆结构,没有符文,没有石柱。这里只有一面“墙”。
不,不是墙。
那是一整块从海底基岩中凿出、高逾二十米、宽逾三十米的巨型石板。石板表面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,但它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种宣言——这是“门”。
门缝处,隐约可见一丝极其微弱、几乎要耗尽最后余力的淡蓝色荧光。
周期性地明灭。
与斑怀中青铜手镯的共鸣,在此刻达到了顶点。
手镯自动从衣襟内滑出,悬浮在斑胸前,表面的纹路疯狂流转,发出刺耳的蜂鸣。那不是警告,是认证——神守血脉在三百年前设定的“准入协议”,正在被某种超越时空的机制识别、验证。
青铜手镯的纹路逐渐暗淡。
门缝中的淡蓝色荧光,则逐渐明亮。
然后,那道“门”,在宇智波斑面前,缓缓向内开启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。
门后,是更深沉的黑暗。
以及——
斑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门后并非另一间石室,而是……向上延伸的、同样光滑的竖井。海水的压力在这里完全消失,空气冰冷而干燥,带着某种极其古老、如同千万年密闭墓穴开启时特有的腐朽气息。
他抬起头,向上望去。
竖井极深,目力难及尽头。但在左眼洞察力的极限处,他看到了一片不同于黑暗的、极其遥远而微弱的光。
那不是人造的光。
那是——月光。
在海底深处,在这座沉没三百年的遗迹最底层,竟然有一道通往地表、通往月光的通道。
斑收起已经完成使命、彻底暗淡的青铜手镯,踏入门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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