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 星之村·出发前夜（1/2）

“海渊”调查队的最后一场战术会议，在星之村地下三层的情报分析室举行。没有窗，没有冗余的陈设，只有中央那幅日夜不息的立体海图，以及围绕其间的七道沉默身影。

千手玄坐在主位，面色依旧苍白，但眼神清明。他面前摊开着一份简短的名单——七个人名，七种专长，七份自愿签署、明确标注“任务风险未知”的行动授权书。

队长由星之村“深潜者”小队的队长——代号“潮”的中年忍者担任。此人真名已无人记得，他是水之国血雾时代的逃亡者，拥有罕见的“水化之术”变异体质，能承受深海高压，且对精神污染有天然抗性。沉默寡言，履历上唯一的评价是：“从不抛弃队员，也从不问为什么。”

副队长是木叶加藤一族的精英上忍，加藤断。二十六岁，精通水遁、医疗忍术与灵化之术，精神力强大，性格沉稳。他是主动请缨加入的，递交申请时只说了一句：“海外遗迹可能有与‘灵魂’相关的古代知识，我想去看看。”千手玄批准了——他知道断的妻子不久前难产去世，这位年轻的父亲需要将某些痛苦转化为更深远的意义。

其余五名队员，分别来自星之村、木叶以及——经过数日紧张交涉后——雾隐村。

雾隐派遣的代表是一名年约三十的特别上忍，名唤枸橘十六，是四代目水影枸橘矢仓的远房族叔。此人常年负责水之国东北海域的巡逻警戒，对“龙之口”海域的暗流、雾团、以及流传百年的“月见岛鬼火传说”了如指掌。他带来了一张雾隐密藏的古海图，上面用褪色的朱砂标注着十七处沉船与三座已消失岛屿的疑似坐标。

作为交换，他要求星之村共享此次调查中获得的所有“非血脉独有型”技术情报，并协助雾隐改良现有水文监测结界。千手玄同意了。

此刻，加藤断正指着海图上那个红色光点，说出最后的风险评估：

“……综合所有信息，目标区域沉没已有三百年，即使存在古代设施，其结构完整性和功能状态都极度存疑。信号源可能是仍在运作的自动装置，也可能是某种‘信息回声’——遗迹崩解时释放的能量被地脉或特殊矿物捕获，周期性重放。后者概率不低，但我们无法仅靠远程测算区分。”

“到了才能知道。”代号“潮”的队长声音平淡，“船已备好，伪装成涡卷潮商业联合会的资源勘探船，船籍和航行许可完备。明晨五时，汐合港出发。”

千手玄点头。他没有多余的叮嘱。这支队伍的专业素养远在一般忍者之上，每个人都清楚此行的凶险，也清楚此行对全局的意义。

会议结束，众人散去。加藤断走在最后，临出门时，他停了一下，回头看向千手玄。

“玄大人，”他顿了顿，“假如……目标海域确实存在某种‘意志’或‘指令源’，且它对忍界怀有恶意。我们应优先摧毁它，还是带回更多情报？”

千手玄沉默了片刻。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，但他必须给这位可能面临生死抉择的队长一个思考的基点。

“带不回情报的摧毁，只是盲目的破坏。”千手玄说，“但如果威胁已迫在眉睫，无法遏制——你们七个人的生命，优先于一切情报。”

加藤断微微颔首，掀帘而出。

分析室内只剩下千手玄与那幅永不停歇的海图。他凝视着那片苍茫的蓝色，额间推演纹路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，仿佛沉睡中的梦呓。

他隐约感觉到，此行将揭开的，不止是某个远古遗迹的面纱，更可能是通往终局之战的序幕。

但推演之瞳无法验证这份直觉。

他只能等待。

……

水之国东北海域·龙之口外围

“潮风丸”离开霜之国海岸，已是第五日。

海途比宇智波斑预想的更加消耗精力。他并非不通水性，但远洋航行所需要的不是战斗技巧，而是对风向、洋流、星象以及船体本身的持续掌控。他可以用查克拉短暂平息小型风浪，却无法改变季风的方向；可以用幻术逼迫“借来”的海图开口吐露每一个模糊标注的含义，却无法让这片亘古苍茫的海域显出它隐藏的脉络。

宇智波真央晕船。她蜷缩在狭小的船舱角落，面色青白，努力压抑着反胃的冲动。医疗忍术对前庭功能的紊乱收效甚微，她只能依靠意志硬撑。宇智波孝的情况稍好，他主动承担了了望和调整风帆的工作，尽管手法生疏，但至少证明自己还有用处。

斑没有怜悯，也没有责备。他只是在每日黄昏走出船舱，站在船头，凝视东方的天际线，沉默如同礁石。

第四日傍晚，他们遭遇了第一片“鬼雾”。

那并非自然形成的海雾。雾体呈现出不正常的铅灰色，浓稠得几乎凝固，边缘与正常海域之间有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，仿佛被无形的刀切开的伤口。雾中没有任何海鸟或鱼类的声音，只有海水拍打船底的单调回响，以及——某种极其低频、若有若无、如同巨大生物呼吸的“嗡——嗡——”声。

宇智波孝第一个发现异常。他正调整副帆的角度，忽然感觉皮肤一阵刺痒，紧接着，视野中开始出现极其模糊的、蠕动的暗影。不是雾中的实体，而是直接浮现在视网膜底部的幻象——残缺的人脸、扭曲的肢体、还有无数张无声开合的嘴。

“斑、斑大人！”他的声音发颤。

斑从船舱走出。他没有理会那些幻象，而是径直走到船舷边，伸出右手，探入雾中。

幽邃的查克拉从他指尖渗出，如同滴入浊水的墨，迅速扩散、稀释。他与那股弥漫在雾中的、极度稀薄却顽固的“精神污染”建立了短暂的接触。

不是攻击。不是交流。

只是“感知”。

他“看到”了雾的源头——不是某一个点，而是一大片区域，方圆数十海里，都笼罩在这种极其稀薄、如同从深海底缓慢上浮的腐败气泡般的污染残余中。浓度极低，不足以对普通人造成实质性伤害，但对于精神感知敏锐的忍者，尤其是宇智波一族，足以引发短暂的幻觉和不适。

污染的方向，来自东方更深处。

那里，就是“龙之口”的核心。

“继续前进。”斑收回手，语气没有波动。

宇智波孝咬紧牙关，压下脑中翻涌的幻象，重新握住帆绳。他不敢问还要多久，不敢问前方还有什么，只是机械地执行着命令。

潮风丸缓缓驶入雾中，船底切开铅灰色的水面，发出低沉的、如同呜咽的水声。

……

第五日深夜，龙之口边缘，两船交错时

海渊调查队的“潮汐号”比潮风丸早半日进入龙之口海域。

加藤断站在船尾甲板上，手中握着一枚特制的、半透明的感知水晶。这是星之村的产物，能将方圆一海里内的异常查克拉波动转化为可视的波形。此刻，水晶内部浮现的波纹平缓而规律，只有远处东方那若有若无的信号源持续脉动。

“雾隐情报准确，”枸橘十六低声道，他的身形几乎与周围的水汽融为一体，“这个季节龙之口外围的‘鬼雾’浓度最低，能见度维持在两百米左右。但再深入二十海里，雾会变浓，污染强度也会呈几何级数上升。”

“保持航速，所有队员佩戴精神稳固结界装置，每四小时轮换。”代号“潮”的队长声音平静，“断，你负责监控感知水晶，任何异常波形立刻报告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就在这时，加藤断手中的水晶，忽然亮起一道纤细的、却异常锋利的波形。

不是来自东方的信号源。

而是来自——西南方向，正在靠近的另一艘船。

“队长，西南方位，约一点五海里，一艘单桅帆船正在接近。”加藤断声音压低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晰稳定。

“身份识别信号？”潮问。

“没有。船籍旗帜被收起了，航速中等，航线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与我们近乎平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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