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 星之村·出发前夜（2/2）

整艘潮汐号瞬间进入静默警戒状态。水手们无声地各就各位，战斗人员摸向忍具包，枸橘十六的身形更是几乎完全融入海雾，仅剩一双警惕的眼睛。

加藤断将感知水晶对准那艘未知船只，试图捕捉更多信息。

距离一点三海里。

一点一海里。

零点九海里。

然后，他看到了。

雾的间隙，仅仅三秒，两艘船交错而过的瞬间，海雾被船首切开，对面甲板上那道深色的、如同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孤峭身影，清晰地映入了他的视野。

桀骜的黑发。

苍白的面容。

以及那双，即使隔着数十丈的海雾与浪涛，依然令他灵魂冻结的——

异瞳。

加藤断的呼吸停滞了瞬间。

他从未亲眼见过那个人。但木叶机密档案中关于“宇智波斑”的记载，他倒背如流。那双眼睛的描述，那段历史的重量，此刻全部化作冰冷的电流，顺着脊椎直冲大脑。

他几乎本能地想要开口示警，想要让全船进入最高战备，想要——

但他没有。

因为在那三秒的交错中，对面甲板上那道身影，也微微侧过了脸。

不是看向他。

不是看向潮汐号的任何一个人。

只是——极其短暂的、如同确认什么似的，扫了一眼这艘船。

然后海雾重新合拢，将两船之间的距离再次填满。

那道波形，在水晶表面剧烈跳动了几下，随即迅速衰减，随着船只远离而归于平缓。

“……队长。”加藤断的声音低沉，却出奇地平稳，“确认对方身份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宇智波斑。”

甲板上陷入一片死寂。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，以及远处那若有若无的、从深海传来的古老脉动。

潮沉默了三秒。

“他注意到我们了吗？”他问。

“我认为……没有刻意关注。”加藤断道，“更像是……例行扫视。他甚至没有为我们的存在改变航速或航线。”

“他的方向？”

“和我们一致。正东，龙之口深处。”

又是一阵沉默。

“保持航向，保持警戒。”潮最终道，“任务优先级不变。若对方未主动攻击，我们不挑衅，不接触，不暴露真实意图。”

“……明白。”

潮汐号继续向东航行。雾越来越浓，海水颜色渐深，那来自深海之下的“嗡——嗡——”声，也愈发清晰。

而在数海里之外，潮风丸的船头，宇智波斑收回望向侧后方的目光，异瞳中掠过一丝极淡的、难以解读的光。

那艘船。那个手持水晶、灵魂感知异常敏锐的年轻上忍。

木叶的人。还有水之国特有的“液化”查克拉气息。

来得比他预想的更快。

也比他预想的……更加果断。

千手玄的布局，已经延伸到这片死亡海域了么？

还是说，兔碗的余烬，让他也捕捉到了那个来自深海的呼唤？

斑没有减速，也没有改变航向。

这片海，那个沉没于三百年前的目标，他志在必得。

至于那艘船——

如果它挡在途中，就碾过去。

如果它知难而退，就当作不曾相遇。

潮风丸的帆被夜风鼓满，切开铅灰色的海面，向着那片被诅咒与传说覆盖的海域，坚定不移地驶去。

而在它身后数海里，潮汐号的了望手透过雾的间隙，死死盯着那道逐渐模糊的船影，直到它彻底融入东方的黑暗，如同沉入深渊的幽灵。

两艘船，两个时代的遗孤，承载着截然相反的理想与执念，驶向同一个被遗忘在海底的秘密。

海雾中，那来自三百年前的古老脉冲，依旧以不变的频率，规律地、空洞地、不知疲倦地脉动着。

等待钥匙。

等待容器。

等待——终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