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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1章 九尾的旧部与“猫罐头”遗产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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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爪稳稳着地,九条淡金色的九尾虚影在身后无声展开,绒毛泛着暖光。它迈着与平时无异的、懒洋洋的猫步,慢悠悠走到老龟甲玄面前,蹲下身,抬着下巴,一副喵主子等投喂的模样。

“有鱼吗。”

“有!”老龟甲玄立刻眼睛一亮,忙不迭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透明罐头——那是由纯粹规则能量凝聚而成的,里面封着一条完整的烤鱼,表皮金黄,却微微焦黑,明晃晃的,火候还是过了头。

阿肥低头,小鼻子轻轻嗅了嗅。

然后,它张嘴,轻轻咬了一口。

慢腾腾地嚼。

安安静静地咽下。

“还行。”它抬了抬下巴,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,“比当年强点。”

老龟甲玄看着阿肥吃鱼,浑浊的眼里泪流满面,嘴角却高高扬起,咧得快到耳根,像个得到夸奖的孩子。

麻薯和伙伴们在一旁静静看着,谁都没敢出声,生怕惊扰了这跨越万古的重逢。

多嘴用翅膀死死捂住嘴,眼泪哗哗流,不敢哭出声;小彩的颜色早已变成感动到发烫的橘红,连光晕都热烘烘的;滚债的光屏一片空白,破天荒没忙着记录数据;合同精默默收起了那块破石板,单片水晶镜片上蒙了一层厚厚的雾气,连平时挂在嘴边的“违反规定”都忘了说;翠玄子从颊囊里探出半个笔尖,难得没有毒舌碎嘴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笔尖软乎乎的。

一条小小的烤鱼,阿肥吃了很久很久。

吃完后,它舔了舔沾着鱼香的爪子,抬头看着老龟甲玄,语气平淡:

“第七营其他人……有没有留下什么话?”

老龟甲玄重重点头,又从怀里摸出一枚残缺的龟甲碎片,碎片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纹路,是一百七十三名将士的魂印:

“弟兄们退役时,每人留了一块自己的甲片,熔成了这一块。”它轻声说,“说将来万一能再见到九尾审计师,让末将代他们传句话。”

它把龟甲碎片轻轻放在阿肥面前。

阿肥低头,软乎乎的爪子轻轻搭在碎片上,暖融融的规则气息裹住了整片甲片。

老龟甲玄深吸一口气,沙哑着嗓子,开始念起那些跨越了万古的碎碎念:

“斥候张铁树:审计师您当年批的‘战术迂回路线’走不通,西边第三道星轨是死胡同,末将后来探过了,替您修正好了,记在碎片里了!”

“弩手林望山:您教的那套‘规则破障七连射’,末将练了六千年,终于练成了!可惜没机会演示给您看,亏得慌!”

“旗官白芦:第七营的营旗末将带回家了,挂在我孙子的书房里。他重孙子问那是什么旗,末将说,是审计师给我们换自由路的通行证!”

“传令兵花雀:审计师您记不记得,有一次您来营里吃饭,嫌凳子太硬,末将用自己换下来的旧壳给您垫了个坐垫?那个坐垫末将带走了,现在还搁在老家床头,天天枕着!”

“伙夫钱串儿:审计师您说食堂小鱼干好吃,其实那是末将从隔壁第八营偷的!末将一直想跟您坦白,但没敢,今天终于说了,审计师您要罚就罚,末将认!”

一条条,一句句,没有豪言壮语,没有慷慨悲歌。

全是琐碎的、鸡毛蒜皮的、甚至有点好笑的日常碎嘴。

可麻薯听着听着,眼泪就吧嗒吧嗒掉了下来,砸在软垫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
阿肥始终没有抬头,爪子一直轻轻搭在那枚龟甲碎片上,直到老龟甲玄念完最后一句。

然后,它把碎片轻轻推了回去,语气懒懒散散,却藏着温柔:

“替本喵收着。”

“下次见面,再念一遍。”

老龟甲玄立刻郑重地收起碎片,紧紧按在胸口的徽章旁,行了个标准的军礼:

“末将领命!”

它又转头看向阿肥身后从头到尾安静站着、眼睛红红的麻薯,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温和:

“这位就是吞天鼠家的小辈?”

“星尘大人当年常提起,说九尾审计师最疼它。如今您又收了个后辈……缘法这事,真是奇妙。”

老龟顿了顿,抬起那截嫁接的天平臂杆,轻轻摘下一片米粒大小、泛着淡金光泽的碎屑:

“末将没什么值钱东西。这截臂杆,是当年源初之契早期版本的天平残骸,末将在退役路上捡的,本想当个念想。”

“里面封着末将这几千年琢磨的‘规则稳定术’心得。您家那位审计师帮第七营扛了七千年,末将没什么能还的,就把这点手艺传给后辈吧。”

麻薯立刻伸出小爪子,双手郑重接过,深深鞠了一躬:“多谢甲玄前辈!”

老龟甲玄笑了,眼角的皱纹堆叠成岁月的沟壑,温柔得不像话。

然后,它再次转向阿肥,抬起右前肢按在胸前徽章上,行了最后一个军礼:

“审计师,末将该走了。”

“家里还有重孙子的重孙子,等着末将回去讲故事。”

它顿了顿,声音忽然轻得像怕惊动什么,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:

“末将斗胆问一句——您……还回不回去?”

阿肥没有立刻回答。

它沉默了很久很久,久到老龟甲玄以为等不到答案,准备转身离去。

然后,阿肥开口,声音轻却坚定,尾巴尖轻轻点了点麻薯的小脑袋:

“等这小仓鼠把路走通。”

“本喵跟它一起回。”

老龟甲玄的眼泪瞬间又落了下来,这次却笑得无比灿烂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:

“那末将就在老家等着!”

“您爱吃的烤鱼,末将再练几千年,争取火候正好,绝不烤焦!”

阿肥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应下。

老龟甲玄深深看了阿肥一眼,又温柔地看了麻薯一眼,没有再多说一句话,转身缓缓走入那道龟甲纹路构成的规则通道。

淡金色的通道缓缓收拢,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实验室恢复了往日的平静,仿佛刚才那场跨越七千周期的重逢,只是一场温柔的幻梦。

但阿肥面前那枚空空如也的规则罐头,和麻薯爪中那枚温热的、泛着淡金光泽的天平碎屑,都在真切地提醒着所有人——

这一切,都是真的。

多嘴终于憋不住,“呱”地一声哭了出来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还不停打嗝:“太感人了!呜哇哇哇!本鸟受不了了!嗝——呱!嗝——”

小彩的颜色早已哭成了糊成一团的紫红色,连光晕都皱巴巴的。

滚债默默地备份了全程记录,光屏角落标注着一行小字:“第七营·甲玄·九千字口述史·待整理”,还贴心加了个哭脸表情。

合同精罕见地没有吐槽“未提前报备擅自开启通讯通道违反第X条规定”,只是默默擦着起雾的水晶镜片,鼻尖红红的。

翠玄子从颊囊里探出头,笔尖晃了晃,轻声叹气:“源初边防第七营……本笔在古籍里读过,当年是出了名的‘填线营’,驻防死亡率高达七成。能全师退役,确实是审计师拿命换的。”

顿了顿,它又立刻恢复了碎嘴本性,笔尖飞快记录:“不过那个‘老鳖汤’……本笔记下来,以后写《万古规则美食录》绝对能用得上!”

麻薯没有说话。

它只是轻轻走到阿肥身边,挨着它暖烘烘的绒毛趴下,小脑袋靠在软垫上。

阿肥没有赶它。

过了很久很久,久到多嘴哭完打嗝打累了,小彩勉强平复了颜色,滚债的光屏恢复了正常——

阿肥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。

“第七营的营旗。”它说,“本喵见过。”

麻薯立刻抬起小脑袋,静静看着它。

“当年去营里视察,那旗就插在食堂门口,被伙夫挂着晒鱼干用。”阿肥的猫瞳弯了弯,带着点笑意,“白芦那小子,还问本喵要不要在上面盖个爪印,说当营旗的吉祥物。”

“本喵没盖。”

它顿了顿,尾巴轻轻扫过麻薯的爪子,语气坚定:

“下次见面,补上。”

麻薯用力点头,小耳朵晃了晃。

窗外,债渊的天光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柔和了些,淡金色的光雾裹着暖风吹进来,拂过两只小家伙的绒毛。

麻薯紧紧握着爪心里的三样东西——星尘的鳞片、思念结晶,还有老龟甲玄赠的天平碎屑。

星尘的归途、阿肥的归途、第七营的归途,三条跨越万古的路,在它小小的爪心里,紧紧交汇在了一起。

“阿肥前辈。”麻薯轻声说,声音软软的,却无比坚定。

“嗯。”阿肥懒懒应了一声。

“我会走通的。”

“我一定带您回家。”

阿肥没有回答。

但它那条蓬松的大尾巴,悄悄地、紧紧地,缠上了麻薯的小爪子,缠得无比用力,像握住了全世界的温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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