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盈亏星的昼夜之隔(2/2)
夜老白也冷哼一声:“去年我们试着把冰麦往昼域挪了半尺,第二天就全蔫了。你们的火稻花粉飘到夜域,我们的冰蚕吃了就腹泻,这怎么调和?”
阿月:(从行囊里取出昼夜花的种子,这是离开遗忘星时,那位老虚民硬塞给她的)或许,我们可以试试“分层种植”。
接下来的三天,他们真的在晨昏线开辟出一片试验田。阿闪用能量盾在试验田上空架起一道倾斜的屏障:靠近昼域的一侧留着细密的透气孔,让热气缓慢渗入;靠近夜域的一侧开着导流槽,让寒气顺着槽道流淌。
昼民们带着火稻秧苗来种植时,满脸怀疑:“这能成?”他们按照阿月的指引,把秧苗种在试验田靠近昼域的三分之一区域,刚种下就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土壤:“温度是够,可旁边就是夜域的寒气,别半夜冻坏了。”
夜民们扛着冰麦种子过来,夜老白亲自点播,每播下一粒种子就往土里埋一小块冰棱:“我可丑话说在前头,要是冰麦冻死了,这账得算在你们头上。”
阿木的藤蔓顺着能量盾的框架生长,在透气孔和导流槽之间织成一张细密的网,藤蔓的汁液遇热分泌出保湿的黏液,遇冷则凝结成抗冻的薄膜,刚好缓冲了温差的冲击。阿棠调试着声波发生器,将昼域的热风与夜域的冷风转化成不同频率的声波,通过地面的震动传递给植物:“用声波告诉它们,该吸热的时候吸热,该抗冻的时候抗冻。”
阿月和阿闪则守在试验田中间,每隔一个时辰就测量一次土壤温度和湿度,把数据记在石板上。昼夜的正午,阳光能把石板晒得烫手,阿月的额头上全是汗,汗水滴在石板上,字迹都被晕开了;夜域的子夜,寒气能把呼出的气冻成冰雾,阿闪的笔在石板上划出“咯吱”的声响,墨水刚写出就冻成了冰痕。
第二天清晨,当第一缕阳光(其实是昼域永恒的白昼边缘,光线稍弱了些)照在试验田时,所有人都惊呆了——火稻的叶片虽然沾着夜域的白霜,却没有枯萎,反而在霜化后更显翠绿;冰麦的嫩芽顶着细小的冰珠,在昼域的热气中轻轻舒展,没有蔫掉。
“活了!”一个年轻的昼民忍不住大叫,伸手想去碰火稻,被昼老憨一把拉住:“别瞎碰!”
到了第三天子夜,火稻开始抽穗,稻穗的顶端带着一丝夜域的寒气,结出的谷粒饱满得发亮;冰麦的叶片泛着淡淡的红光,那是吸收了昼域热气的痕迹,麦芒上的冰珠在星光下像钻石。
昼老憨蹲在火稻田边,用粗糙的手掌轻轻托着稻穗,突然红了眼眶:“活了……真的活了……”他这辈子,就没见过能挨过夜域寒气的火稻。
夜老白站在冰麦田里,摘下一株冰麦,麦秆的韧性比纯在夜域种植的更强,他捏碎一粒麦粒,里面的淀粉泛着健康的白色,不像以前那么易脆。“这……”他转头看向昼老憨,眼神里的敌意少了大半,“或许……我们可以再试试扩大种植范围?”
昼老憨咧嘴一笑,露出被晒得黝黑的牙齿:“成!明天让弟兄们把东边的荒地都开垦出来,咱们多架几道能量盾!”
夜老白也难得地点点头:“我让夜域的人多凿些冰棱,埋在冰麦根下,既能保墒,又能给你们的火稻降降温。”
狂风依旧在晨昏线呼啸,但这一次,昼民和夜民并肩站在试验田边,看着火稻与冰麦在同一片土地上生长,红色的稻穗与蓝色的麦芒在风中交错,像无数只握在一起的手。
阿月看着石板上晕开又冻住的字迹,突然觉得,这三天的辛苦值了。阿闪凑过来,用袖子擦了擦她脸上的汗(其实是霜化后的水珠):“走吧,该去下一站了。”
离开时,昼老憨塞给阿月一把火稻的种子,种子是暖的,带着昼域的温度;夜老白递过来一小袋冰麦粉,粉是凉的,裹着夜域的清冽。阿月把它们放进行囊,感觉像是揣着两个星球的温度。
下一个坐标在星图上闪烁,阿棠看着上面的标注念出声:“回音星——‘每句话都会被重复,直到失去意义’。”
阿月摸了摸行囊里的火稻种子和冰麦粉,笑了笑:“看来,得学会让声音‘适可而止’了。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