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盈亏星的昼夜之隔(1/2)
第三十七章:盈亏星的昼夜之隔
盈亏星的大气层像被一把无形的刀劈成了两半。当继承者号的登陆舱穿过大气层时,舱体左侧贴着昼域的灼热气流,右侧擦过夜域的冰冷寒风,仪表盘上的温度指针一边飙升到60℃,一边骤降到-30℃,中间的温差警报器发出刺耳的蜂鸣。
“这破地方,简直是个巨型烤箱套着冰柜。”阿闪猛砸了一下温度调节器,试图让舱内温度稳定下来。他的额头上渗着汗珠,一半是热的,一半被夜域的寒气冻成了细小的冰晶。
阿月贴着舷窗往下看——昼域的沙漠泛着刺眼的金红色,像是被太阳烤化的铁皮,零星的植被都蜷缩成了刺球,叶片裹着一层蜡质,连影子都被高温烤得扭曲变形;而夜域则是一片深蓝近黑的冰原,巨大的冰川像沉睡的巨兽,冰面反射着遥远星辰的微光,偶尔有冰裂的声响传来,像是巨兽在翻身。分割两地的晨昏线,是一条宽不过百米的灰绿色带子,狂风卷着沙石与冰粒,在那里撞出漫天白雾,看不清具体的轮廓。
“昼域的‘火稻’只在正午结果,夜域的‘冰麦’要等子夜抽穗,”阿棠翻着星图日志,指尖划过标注着冲突记录的页面,“近百年的记载里,他们为了争夺晨昏线的使用权,平均每月要爆发三次冲突。”
登陆舱最终降落在晨昏线边缘的一块岩石台地,舱门刚打开一条缝,一股混合着灼热气浪与冰碴的狂风就灌了进来,带着沙子的 grit 感和冰块的尖锐棱角,打在脸上又疼又麻。
“咳咳……”阿木被呛得直咳嗽,她下意识地释放出悬木星的藤蔓,藤蔓刚接触到昼域的地面就“嗞嗞”冒白烟,接触到夜域的冰面则迅速裹上一层白霜。“这地方,连植物都要被撕成两半。”
他们刚站稳,就听到昼域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十几个皮肤黝黑的昼民扛着锄头走来,他们赤裸的上身晒得油光锃亮,汗水顺着肌肉的沟壑往下淌,滴在地上瞬间就蒸发了,只留下一圈淡淡的白痕。为首的壮汉肩上搭着一块粗麻布,看到他们时,眯起被阳光刺得半睁的眼睛:“你们是……外来者?”
他的声音带着被高温炙烤过的沙哑,每说一个字都像在磨砂纸。没等阿月回答,夜域方向又传来冰橇划过冰面的“咯吱”声,十几个裹着厚裘皮的夜民滑了过来,他们的睫毛上都结着白霜,说话时吐出的白气比话语还多:“昼老憨,又在跟外人嚼舌根?”
被称为“昼老憨”的昼民首领猛地转过身,锄头往地上一拄,震得昼域的沙石跳起来:“夜老白,少阴阳怪气!昨天你们的冰碴子崩到我们的火稻田里,冻坏了半亩苗,这笔账还没算!”
夜民首领夜老白摘下遮住鼻子的皮毛围巾,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,银灰色的眼睛像结了冰的湖面:“那是你们的火稻长过界了!晨昏线往东三寸都是夜域的地盘,老规矩你忘了?”
“放狗屁!”昼老憨一脚踹在旁边的石头上,石头被踹得滚烫发红,“十年前的界碑早被你们夜域的冰冻裂了!现在跟我讲规矩?”
两边的人立刻围了上来,农民们举起锄头,锄刃在阳光下闪着红光;夜民们解开裘皮外套,露出里面镶嵌着冰棱的短刀,刀刃上凝结着白霜。狂风在他们中间呼啸,卷起昼域的沙粒和夜域的冰碴,打在人脸上生疼。
阿月:(突然上前一步,将双手分别伸向两边)等等!
她的左手伸进昼域的热气中,掌心立刻蒙上一层细汗;右手探入夜域的寒气里,瞬间覆上一层薄冰。“你们看,”她将双手慢慢靠近,当两手距离不足一尺时,左手的汗水遇冷凝结成细小的水珠,右手的薄冰遇热化作水汽,水珠与水汽在狂风中交融,形成了一小片朦胧的雾。“热和冷碰在一起,不是只会打架。”
昼老憨和夜老白都愣住了,盯着那片转瞬即逝的雾,一时忘了争吵。
阿棠趁机指着不远处的晨昏线:“你们看那里!”
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——在狂风最烈的地方,竟有一株半枯的老树,树干一半被昼域的阳光烤得焦黑,一半被夜域的寒气冻得开裂,却在树杈的夹缝里,开着一朵奇异的花:朝向昼域的花瓣是火红色,像燃烧的火苗;朝向夜域的花瓣是冰蓝色,像凝固的星光。花瓣中间的花蕊,却泛着温润的白色,在狂风中稳稳地立着。
“那是‘昼夜花’,”阿木轻抚着藤蔓,藤蔓此刻竟绕过焦黑的树干,缠向那朵花的根部,“星图上说,盈亏星刚形成时就有这花了。它能活下来,靠的不是只守着一边。”
昼老憨皱着眉:“可火稻离了高温活不了,冰麦碰了热气就烂根,怎么学这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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