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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5章 杜充无罪高升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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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开,建康城内一片哗然。不少知晓内情的官员暗自不齿杜充的所作所为,却迫于赵构的威严,不敢多言。而那些跟随杜充南逃的士兵,见主将高升,也纷纷弹冠相庆,早已将开封城的沦陷与百姓的苦难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
此时,岳飞军终于抵达长江北岸。江风呼啸,卷起江水拍打着岸边的礁石,溅起漫天飞沫。岳飞望着滔滔江水,心中百感交集。北岸是沦陷的中原故土,南岸是偏安的江南半壁,一江之隔,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
“将军,杜大人已被官家任命为江、淮宣抚使,负责长江防务了!”一名斥候快马赶来,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悲愤。

岳飞浑身一震,手中的沥泉枪险些脱手。他万万没想到,杜充弃城而逃,不仅没有受到责罚,反而得以高升。一股怒火与悲凉涌上心头,他猛地将枪尖插入岸边的礁石,火星四溅,枪杆微微颤抖,发出嗡嗡的悲鸣。

“奸贼误国!”岳飞咬牙切齿,眼中满是血丝。他望着南岸建康城的方向,那里灯火通明,仿佛一片歌舞升平,可谁又能想到,这繁华背后,是无数中原百姓的血泪与牺牲。

牛皋等将领也纷纷义愤填膺:“将军,杜充这奸贼颠倒黑白,官家竟如此昏聩!我等拼死南下,难道就是为了辅佐这样的君臣吗?”

岳飞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。他知道,此刻愤怒无用,唯有隐忍蓄力,方能有他日北复中原的机会。他拿起沥泉枪,枪尖上沾着礁石的碎屑,在江风中闪着寒芒。

“传令下去,全军渡江,进驻建康城郊!”岳飞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无论朝堂如何变幻,我等身为大宋将士,守土抗金的初心,绝不能改!”

江面上,渡船缓缓驶来,船工们摇着橹,哼着悲凉的渔歌。岳飞率先踏上渡船,战马紧随其后,马蹄踏在船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江风掀起他的战袍,露出甲胄下紧实的肌肉,脸上的风霜与眼神中的坚毅,在落日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分明。

渡船驶向南岸,建康城的轮廓越来越清晰。城中的繁华与江边的萧瑟形成鲜明对比,如同这乱世中一场荒诞的闹剧。岳飞握紧了手中的沥泉枪,心中暗誓:杜充奸佞当道,官家偏安一隅,但若有一日,我岳飞手握重兵,定要扫清奸佞,率军北还,还我大宋河山,还我中原百姓一个太平!

此时的建康行宫内,赵构正与杜充商议长江防务。赵构望着殿外的夜色,脸上露出一丝安心的笑容:“有杜爱卿镇守长江,朕便可高枕无忧了。”

杜充躬身道:“官家放心,臣已调兵遣将,沿江布防,金军若敢南下,定叫他们有来无回!”他心中暗自得意,自己一番花言巧语,便换来了高官厚禄,至于长江防务,不过是敷衍了事罢了。

几日后,赵构又下一道圣旨,升任杜充为右相,总揽朝政与军务。旨意一下,朝野震动,不少忠义之士痛心疾首,却敢怒而不敢言。杜充身着右相官服,站在朝堂之上,接受百官朝拜,脸上的得意之色溢于言表。他俯瞰着阶下的群臣,心中早已将弃汴之罪抛到九霄云外,只想着如何巩固权势,搜刮民脂民膏。

而长江岸边,岳飞望着建康城内升起的右相仪仗,眼中满是失望与悲愤。江风卷起他的战袍,猎猎作响,如同他心中未曾熄灭的怒火。他知道,奸佞当道,前路必定更加艰难,但他手中的沥泉枪,心中的忠义志,绝不会因此而动摇。只要一息尚存,他便会为收复中原、驱逐胡虏而战,哪怕粉身碎骨,也在所不辞。

枪尖在江风中微微颤动,映着天边的残阳,如同一点不灭的星火,在这黑暗的乱世中,坚守着最后的希望。

江风卷着水汽扑面而来,带着一股咸腥的凉意,岳飞下意识握紧了沥泉枪杆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枪杆上细密的纹路被汗水浸透,贴合着掌心的纹路,仿佛与他的筋骨连成了一体。他望着滔滔东去的江水,水面上残阳如血,倒映出自己一身征尘的身影,青布战甲上的刀痕箭孔,都是中原沦陷的印记,每一道都在无声诉说着山河破碎的痛楚。

“将军!”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江边的沉寂,三名斥候浑身浴血,策马奔来,马鞍旁的皮囊上还沾着暗红的血渍,显然是历经死战才冲出重围。为首的斥候翻身落马,踉跄着扑到岳飞面前,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:“西路军……完颜娄室的西路军破了延安府!延安府守将徐将军率军民死战三日,城破后力竭殉国,全城百姓……无一生还!”

岳飞浑身一震,如遭重锤,沥泉枪“呛啷”一声拄在地上,竟将江边的青石戳出一道裂纹。

延安府是西北重镇,徐将军更是忠勇闻名,他曾在书信中与岳飞谈及守土之责,字里行间满是铁血丹心,如今却落得城破人亡的下场。他仿佛能看到延安府的街巷被战火吞噬,百姓的哭喊声被金人的马蹄声淹没,徐将军手持长剑,血染征袍,最终倒在故土之上的悲壮景象。

“还有晋宁军、麟州……”第二名斥候跪倒在地,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滑落,“完颜娄室用兵如魔,所到之处鸡犬不留。晋宁军守将折可求力战不支,城破后被擒,麟州百姓自发守城,却怎敌得住金军的铁浮屠?城墙被撞破的那一刻,金军如潮水般涌入,放火焚烧房屋,屠戮老幼,江边的芦苇荡里,到处都是漂浮的尸体……”

话语未落,江风骤起,卷起漫天枯叶,如同无数冤魂在悲鸣。岳飞身后的将士们个个目眦欲裂,握紧兵器的手青筋暴起,有的士兵忍不住低低啜泣,悲愤与屈辱在队列中蔓延。他们都是中原子弟,家乡的土地正在遭受铁蹄践踏,亲人的性命如同草芥,而他们却只能隔着一条长江,望着北方故土的方向,无能为力。

岳飞深吸一口气,胸腔中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。他猛地抬起头,目光如寒星般锐利,扫过面前悲愤的将士们,沉声道:“哭无用!恨无用!徐将军以身殉国,是为了守住大宋的气节;百姓惨遭屠戮,是因为我等未能早日驱逐胡虏!今日我等南渡,不是为了苟活,而是为了积蓄力量,他日定要挥师北上,血债血偿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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