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5章 杜充无罪高升(1/2)
这一去,前路茫茫,江南未必安稳,而开封城的沦陷,已在眼前。但他心中的信念,却如风中劲草,不曾动摇半分。只要一息尚存,他便不会放弃收复中原的壮志,终有一日,他要率军北还,还故都以荣光,还百姓以安宁。
暮春时节的中原大地,本应是绿肥红瘦、田垄青青,此刻却只见断壁残垣、荒草萋萋。金军铁蹄踏过的痕迹尚未磨灭,村落里炊烟断绝,偶有几声孤鸦啼叫,在空旷的原野上荡开层层悲凉。
“将军,前面便是涡河渡口了!”牛皋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,连日急行军让这位岳飞的发小眼中布满血丝。他身旁的士兵们个个面带倦色,青布战甲上沾满了尘土与汗渍,有的士兵肩头还带着未愈的伤口,渗出血迹,在衣衫上凝结成暗红的斑块。可即便如此,他们手中的兵器依旧握得紧实,眼神中虽有疲惫,却无半分退缩。
岳飞点点头,调转马头,战马打了个响鼻,他目光扫过队列,见不少士兵正弯腰捡拾路边的野果充饥,心中一阵酸楚。杜充南逃时,将开封府库中的粮草尽数席卷,留给岳飞军的只有寥寥数石粗粮,如今早已耗尽。
“传令下去,到渡口休整半个时辰,饮马补水,不得惊扰百姓!”岳飞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深知,越是艰难之时,军纪越是不能废弛。
正是在岳飞的严束军纪之下,岳飞麾下的将士们虽一路上只能以野果、草根为食,战马也只能啃食路边的枯草,却无一人抱怨。
就在岳飞军南下之际,建康城内却是另一番景象。此刻杜充带着满载金银珠宝的车队,已抵达这座江南重镇。他弃了沾满征尘的银甲,换上一身簇新的紫袍金带,脸上的肉被胭脂水粉遮掩,原本因一路奔逃而慌乱的眼神,此刻已变得镇定自若,甚至带着几分邀功请赏的得意。
建康府衙前,早已挤满了迎接的官员。知府率着一众属官躬身相迎,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:“杜大人一路辛苦,能护着府库重宝安然抵达,真是社稷之幸、百姓之福啊!”
杜充微微颔首,摆出一副矜持的姿态,心中却对这些官员的趋炎附暗自得意。他刻意拔高了声音,让周围的百姓也能听见:“开封城防残破,金军势大,本留守若不审时度势,带着精锐与府库重宝南下,恐怕早已玉石俱焚。如今保全有生力量,正是为了辅佐官家,收复中原!”
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辞,竟让不少不明真相的百姓信以为真,纷纷围上来高呼“杜大人英明”。杜充见状,更是意气风发,昂首阔步走进府衙,将一路的仓皇逃窜抛得无影无踪。
几日后,杜充入宫觐见赵构。建康行宫虽不如汴京皇宫富丽堂皇,却也雕梁画栋、极尽精巧。赵构身着明黄常服,坐在龙椅上,脸上带着几分憔悴。自“靖康之变”后,他一路南逃,又遭遇了苗刘兵变,早已没了帝王的威严,只剩下对金军的恐惧与对安稳的渴求。
杜充一进大殿,便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膝行几步,高声道:“官家!臣罪该万死!”
赵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,连忙道:“杜爱卿快快请起,你能从开封突围而来,护着大军与府库,何罪之有?”
杜充抬起头,脸上早已挤出两行泪水,哽咽道:“官家,开封城防年久失修,粮草匮乏,守军皆是老弱,实在难以抵挡金军精锐。臣与陈崔将军苦守多日,却盼不到援军,眼看城池将破,百姓即将遭受屠戮,臣无奈之下,只得带着精锐弃城,只为保全一丝有生力量,日后好辅佐官家收复失地!”他一边说,一边偷瞄赵构的神色,见赵构脸上露出同情之色,心中更是有底。
“臣沿途收拢溃散兵马,如今已集齐数万精锐,府库中的金银珠宝也尽数带来,可充作军饷,以资防务。”杜充趁热打铁道,“只是那岳飞,固执己见,执意要留守开封,臣几番劝说,他却不听号令,险些误了大事。好在臣当机立断,才未让他拖累全局。”
赵构闻言,脸上露出释然之色。他本就对坚守北方心存畏惧,杜充的弃城之举,恰好迎合了他偏安江南的心思。至于岳飞的忠义,在他看来不过是不识时务的鲁莽。他连忙扶起杜充,温言道:“杜爱卿所言极是,保全实力方为上策。开封已失,再追究无益,你能带着大军与重宝归来,便是大功一件!”
一旁的内侍见状,连忙附和道:“大家圣明!杜大人深谋远虑,临危不乱,实乃社稷之臣。如今长江防务至关重要,正需杜大人这样的重臣主持,方能抵挡金军南下!”
赵构连连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。他深知,自己一路南逃,早已民心浮动,若能重用杜充这样“从北方突围而来”的将领,既能彰显自己不忘收复中原的姿态,又能稳固长江防线,可谓一举两得。
“朕决定了!”赵构站起身,朗声道,“任命杜充为江、淮宣抚使,负责长江全线防务,节制沿江诸军!”
杜充心中大喜,却依旧故作推辞:“官家,臣才疏学浅,恐难当此重任……”
“爱卿不必过谦!”赵构打断他的话,语气坚定,“朕相信你的能力,望你不负所托,守住这长江天险,护佑江南安宁!”
杜充连忙跪地谢恩:“臣定当肝脑涂地,报答官家知遇之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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