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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4章 被迫南撤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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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刻的开封城,如同被遗弃的孤儿,在秋风中瑟瑟发抖。百姓们躲在家中,不敢出门,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。陈崔站在城楼上,望着杜充大军远去的方向,老泪纵横,他猛地跪倒在地,朝着皇宫的方向叩首,声音嘶哑:“官家,臣无能,未能守住故都,愧对列祖列宗!”

阳光渐渐升高,驱散了晨雾,却驱不散开封城的阴霾。这座承载着大宋百年荣耀的故都,如今只剩下残破的城墙、绝望的百姓和坚守的忠义之士,在金军的铁蹄之下,岌岌可危。而杜充带着精锐兵马与金银珠宝,一路向南,心中只有对生的渴望,全然不顾身后家国的安危,将“留守”的重任抛到了九霄云外。他不知道,自己的这一逃,不仅断送了开封城的生机,更将南宋的北方防线彻底撕开了一道大口,让金军得以长驱直入,给江南百姓带来了无尽的灾难。

阳光金色的光线斜斜泼在残破的城墙上,锈迹斑斑的甲片反射出零碎的光,如同这座故都残存的最后一丝生机。护城河水面上,败叶与碎木随波逐流,偶尔泛起的涟漪,也带着死寂般的沉重。

就在此时,远方尘土大起,马蹄声如惊雷滚过平原,打破了开封城外的沉寂。一支铁骑自西而来,旗帜上“岳”字迎风猎猎,虽沾染着征尘,却依旧透着一股凛然正气。为首一员青年将领,银枪斜挎,青布战甲上溅着点点暗红血迹,正是刚结束西巡、星夜回军的岳飞。他眉目朗俊,面如冠玉,唯有眉宇间的风霜与眼神中的坚毅,显露出远超同龄人的沉稳。胯下战马通人性,步伐稳健,鼻息间喷出的白气,在微凉的晨光中迅速消散。

“将军,前面便是开封城外校场!”副将牛皋催马上前,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。他望着前方集结的大军,眉头紧锁,“似是杜留守的兵马,这是要……”

岳飞勒住马缰,目光锐利如鹰,扫过校场上排列整齐的三万精锐。但见那些士兵虽铠甲精良,队列齐整,脸上却无半分出征的激昂,反带着一种茫然与羞愧,仿佛不是奔赴战场,而是逃离巢穴的鸟兽。更远处,数十辆马车满载着箱笼,被士兵严密护卫着,箱笼缝隙中偶尔闪过的珠光宝气,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
“不好!”岳飞心中咯噔一沉,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他催马疾行,战马四蹄翻飞,溅起漫天尘土,直奔校场中央。

此时,杜充正骑在高大的枣红马上,银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,与他的身躯显得格格不入。他见岳飞率军归来,眉头微蹙,眼中闪过一丝不耐,随即又强装镇定,抬手示意身旁亲兵拦住岳飞。

“岳统制来得正好!”杜充的声音隔着人群传来,带着刻意拔高的虚假洪亮,“本留守正欲前往建康勤王,护佑圣驾,你速率部随行!”

岳飞翻身下马,大步流星穿过士兵队列,沥泉枪在手中一拄,枪尖插入泥土半寸,溅起细小的泥点。他单膝跪地,沉声道:“杜大人,末将刚自西巡归来,沿途见金军虽势猛,却未稳占州县。开封乃大宋故都,天下之根本,一旦弃守,北方防线便会彻底崩溃,金军可长驱直入,江南亦难保全!大人怎能弃城而走?”

杜充脸上的油光微微晃动,眼神闪烁,敷衍道:“岳统制有所不知,开封城防残破,粮草匮乏,守军不足三万,皆是老弱残兵,如何抵挡金军十万精锐?死守此地,不过是徒增伤亡,玉石俱焚!”

“不然!”岳飞猛地抬头,朗声道,“中原地尺寸不可弃!末将西巡时,见河北诸镇虽有溃败,却仍有忠义之士聚众抗金,百姓们更是翘首以盼王师。今大人一举足,此地便非我大宋所有,他日欲复取之,非捐数十万众、耗费数年心血不可得也!”

他声音洪亮,震得周围士兵纷纷侧目。不少士兵脸上露出动容之色,握着兵器的手微微收紧。岳飞目光扫过那些士兵,又看向杜充,语气带着恳求:“大人,末将愿率所部死守开封,与陈崔将军互为犄角,再联络河北义军,未必不能守住这根本之地!还望大人收回成命,与城池共存亡!”

杜充脸色一沉,心中恼怒不已。这岳飞偏生不识时务,当众顶撞于他,若是让他说动了士兵,自己的逃亡大计岂非要泡汤?他勒了勒腰间玉带,身上的赘肉挤成一团,厉声道:“岳飞你休要胡言!勤王护驾乃是天大的忠义之事,本留守已下定决心,岂容你妄加阻拦?”

“大人,这不是阻拦,是为国尽责!”岳飞膝行半步,沥泉枪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,“开封城破,百姓必遭屠戮,无数黎民将死于金军铁蹄之下,大人忍心见此惨状吗?”

“哼!”杜充冷笑一声,眼中满是不屑,“妇人之仁!成大事者不拘小节,保全大宋有生力量,他日再图收复中原,方是正途!你若再执意阻拦,便是违抗圣意,通敌叛国!”

“通敌叛国”四字如惊雷炸响,让岳飞浑身一震。他望着杜充狰狞的面容,心中悲愤交加。他深知乱世之中,这四字足以诛灭九族,杜充这是在以死相胁。

周围的亲兵见状,纷纷上前一步,手中刀斧出鞘半寸,寒光闪烁,虎视眈眈地盯着岳飞。校场上的气氛瞬间凝固,风吹过旗帜,发出猎猎的声响,如同无声的嘲讽。

岳飞缓缓站起身,手中的沥泉枪握得死死的,指节泛白。他望着杜充,眼中满是失望与痛心:“大人身为东京留守,身负守土之责,却弃百姓于不顾,弃国土于不顾,此等行径,与卖国何异?”

“放肆!”杜充勃然大怒,一拍马鞍,枣红马受惊般扬起前蹄,“本留守军令已下,三日内你若不率部随行,休怪本留守军法从事!”说罢,他不再理会岳飞,调转马头,大声喝道:“出发!”

号角声再次响起,绵长而沉闷,带着逃亡的仓皇。杜充的大军缓缓开动,马蹄踏起漫天尘土,将阳光都遮蔽了几分。那些满载金银珠宝的马车走在队伍中央,如同一条贪婪的巨蟒,朝着南方疾驰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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