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逐个击破·惨胜代价(1/2)
第55章:逐个击破·惨胜代价
苍穹破碎如镜,大地满目疮痍。
战场中央,九个身影与四个魔影对峙,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杀意几乎凝成实质。五世子——上官文韬、司马顾泽、夏侯灏轩、澹台弘毅、即墨浩宸,与四君子——子书梅天、宇文兰缔、闻人竹沁、上官菊熙,九人周身环绕着九国气运凝聚的金色光辉,那是九位国君以生命献祭换来的天人合一上品境界,却只有三个时辰的时限。
而对面的第五隐杀,即便被青阳茗羽封印了三成功力,被子书无名以生命重创,依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他身后,三大弟子——诸葛砚容、南宫楼天、幽冥鬼母,以及残存的十余名天外天长老,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。
“三个时辰。”上官文韬擦去嘴角血迹,声音嘶哑,“要么他们死,要么九州灭。”
司马顾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坑了一辈子人,最后坑自己一条命,倒也算圆满。”
“废话少说!”夏侯灏轩双目赤红,自从江依诺为护孩子冰封而亡,他眼中就再没有了往日玩世不恭的犯贱笑意,只剩滔天杀意,“我要南宫楼天的命,谁也别抢。”
澹台弘毅一头白发在风中狂舞,双目失明后,他反而“看”得更清楚——文心感知万物,此刻清晰感受着每个人体内澎湃又即将衰竭的力量:“按计划,逐个击破。我先封幽冥鬼母。”
即墨浩宸沉默点头,经脉尽碎的他全靠气运之力强撑站立,夺笋系统早已崩溃,但他手中依然紧握着一柄断剑——那是沈梓悠生前所用。
“动手!”
九道金光冲天而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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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阵:文心镇鬼母
澹台弘毅率先冲出,白发如雪,青衫猎猎。他不再需要眼睛,文心感知中,幽冥鬼母周身缠绕着无数怨魂,那是她屠戮九国百姓炼化的邪术。
“装逼系统,最后一次了。”澹台弘毅心中默念,虽然系统早已在融合为“规则之心”时崩溃,但那股“以文载道、以道装逼”的本能深入骨髓。
他凌空而立,朗声开口,声音不大却传遍战场:
“天地有正气,杂然赋流形。”
一句出,文气自生。金色文字在空中凝聚,化作锁链缠向幽冥鬼母。
幽冥鬼母桀桀怪笑:“瞎了眼的书生,也配与老身论道?”她双手一挥,万千怨魂哭嚎着扑来,那些都是死于战火的百姓冤魂,被她炼成鬼奴。
澹台弘毅心如刀绞,但他不能退。岑瑾萱临死前文心化盾的身影在脑中浮现,她曾说:“弘毅,你的文字能救世。”
“下则为河岳,上则为日星。”
第二句出,文气化作山河日月虚影,将怨魂暂时阻隔。澹台弘毅七窍开始渗血——以文道强镇鬼道,反噬何其剧烈。
幽冥鬼母厉喝一声,祭出本命法宝“万魂幡”,幡中冲出一头百丈鬼王,獠牙森森抓向澹台弘毅。
“于人曰浩然,沛乎塞苍冥。”
第三句,澹台弘毅咬破舌尖,精血喷在虚空,文字染血化作血色长城。鬼王撞击在长城上,发出凄厉哀嚎。
“皇路当清夷,含和吐明庭。”
第四句,他双手结印,身后浮现岑瑾萱虚影——那是他文心中永远的妻子。夫妻二人残魂共鸣,文气暴涨!
幽冥鬼母脸色终于变了:“你疯了?燃烧文心魂源,你会魂飞魄散连转世都不能!”
“那又如何?”澹台弘毅轻笑,笑容温柔如当年在月下对岑瑾萱装逼吟诗的模样,“瑾萱在等我呢。”
他踏出最后一步,念出《正气歌》终极篇章:
“是气所磅礴,凛烈万古存。”
“当其贯日月,生死安足论!”
轰——!
金色文气化作牢笼,将幽冥鬼母连同万魂幡一同封印。幽冥鬼母疯狂挣扎,却挣脱不得——澹台弘毅以毕生文心与魂源为代价,将她永久镇入文道炼狱。
“不——!”幽冥鬼母最后一声惨叫戛然而止。
澹台弘毅从空中坠落,双目紧闭,嘴角却带着笑。宇文兰缔飞身接住他,触手冰凉——文心已碎,魂源燃尽,只剩最后一口残气。
“弘毅…”宇文兰缔声音哽咽。
澹台弘毅嘴唇微动,宇文兰缔俯耳去听。
“告诉…孩子们…爹爹的诗词…都在书房…第三个书架…”
气绝身亡。
宇文兰缔泪如雨下,轻轻放下澹台弘毅尸身,提剑起身,眼中杀意沸腾:“下一个,谁来受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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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阵:坑杀同归尽
诸葛砚容冷笑:“不过死了一个,还有八个。师尊,我去取司马顾泽首级。”
第五隐杀漠然点头。
诸葛砚容飘然而出,她身法诡异如烟,手中砚台滴落墨汁,每一滴都在空中化作狰狞魔物——这正是她“砚底藏锋”名号的由来,砚中藏的不是墨,是万千魔魂。
司马顾泽静静看着她走近,手中把玩着一枚棋子——那是韩雪澜生前最爱的白玉棋子。
“坑人系统,”司马顾泽喃喃,“你坑了我一辈子,最后帮我坑个大的,不过分吧?”
系统早已无声,但他布局十年,早已不需要系统。
“诸葛砚容,”司马顾泽忽然开口,“你知道你为什么永远赢不了我吗?”
诸葛砚容眯眼:“将死之人,还想逞口舌之快?”
司马顾泽笑了,笑容里满是讥讽:“因为你只会算计人心阴暗,却不懂——人之所以为人,是因为就算知道会被坑,也愿意为所信之人赴死。”
他抬手,棋子落地。
不是一枚,是三百六十一枚——正是围棋棋盘所有点数。棋子落地瞬间,整个战场地面亮起纵横十九道的巨大棋盘!
“天地为盘,众生为子。”司马顾泽双手张开,“这一局,我布了十年。”
诸葛砚容脸色骤变,因为她发现自己动不了了——不是禁锢,而是每一步都在司马顾泽算计中。她此刻站的位置,是棋盘上的“死门”。
“从你潜伏惊雷皇朝开始,你每走一步,我都记下了。”司马顾泽步步逼近,“你控制闻人秉文,挑拨九国关系,掳走孩子们,每一步,都在我预料之中。”
“不可能!”诸葛砚容尖叫,“我行事毫无规律!”
“是啊,毫无规律。”司马顾泽已走到她面前三尺,“但你有个致命习惯——你永远选择‘最优解’。而最优解,恰恰最好预测。”
他伸手,轻轻按在诸葛砚容额头。
“坑人系统终极奥义:我以身为饵,诱你入局。局成之时,便是你我同归之日。”
诸葛砚容疯狂挣扎,却发现自己所有退路都被封死——她十年布局,原来早被司马顾泽反向利用,今日战场每一处地形,每一股势力分布,甚至每个人的站位,都在司马顾泽十年前就开始布置的局中!
“师尊救我——!”诸葛砚容终于恐惧。
第五隐杀正要出手,上官文韬、宇文兰缔、闻人竹沁三人同时拦在他身前。
“晚了。”司马顾泽轻声道。
棋盘光芒大盛,将他和诸葛砚容一同吞噬。光芒中,司马顾泽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远方——那是紫禁皇朝的方向,韩雪澜的坟墓在那里。
“雪澜,我来陪你了。”
“还有沐沐…爹爹对不起你…”
轰隆——!
天地棋盘收缩为一点,然后爆炸。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无声的湮灭。棋盘范围内一切,包括司马顾泽和诸葛砚容,化为虚无。
一枚焦黑的棋子从空中坠落,落在宇文兰缔掌心,滚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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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阵:斩楼天,濒死战
“司马——!”夏侯灏轩嘶吼,双目流出血泪。五兄弟又少一人。
南宫楼天狞笑:“哭吧,很快你就能去陪他了。”他身形暴涨,化作三头六臂的魔神形态——这是他的底牌“天魔真身”,每一只手臂都持一件魔器。
夏侯灏轩擦去血泪,反而笑了,笑得疯狂:“南宫楼天,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什么吗?”
“后悔与我天外天为敌?”
“不,”夏侯灏轩摇头,手中长刀嗡鸣,“我最后悔的是,当年在寒江派,没有早一点对依诺说——老子虽然整天犯贱惹你生气,但爱你爱到命里。”
他踏出一步,地面龟裂:“所以今天,我要用你的命,祭她在天之灵!”
“犯贱系统!”夏侯灏轩仰天长啸,“老子最后一次犯贱了——我要单挑这王八蛋,谁也别帮我!”
话音落,他化作血色流星撞向南宫楼天!
“找死!”南宫楼天六臂齐挥,魔器交织成死亡罗网。
但夏侯灏轩根本不躲不闪,他以伤换伤,以命换命!刀光如血,每一刀都带着江依诺冰封前最后微笑的记忆。
第一刀,斩断南宫楼天一臂!夏侯灏轩左肩被魔枪贯穿。
“这一刀,为寒江派死去的师兄弟!”
第二刀,再断一臂!夏侯灏轩腹部被魔戟划开,肠子几乎流出。
“这一刀,为我师父南宫婉蓉!”
第三刀,斩落第三个头颅!夏侯灏轩右腿被魔刀斩断,单膝跪地。
“这一刀,为我妻江依诺——!”
南宫楼天惨嚎,三头去其二,六臂断其四。他恐惧了,这个疯子完全不要命!
“疯子!你就是个疯子!”南宫楼天转身欲逃。
“想跑?”夏侯灏轩咧嘴笑,满口鲜血,“老子准你跑了吗?”
他燃烧最后生命精元,使出毕生最强一刀——不是刀法,是心意。
“依诺,等我。”
刀光亮起时,战场上所有人都仿佛看见了一个画面:冰封中的江依诺,眼角滑落一滴泪。
刀过,南宫楼天身躯僵住,然后从中线缓缓裂开,连同魔魂一同粉碎。
夏侯灏轩拄刀而立,右腿已断,腹部伤口狰狞,左肩贯穿伤可见白骨,但他还在笑。
上官文韬冲到他身边,手忙脚乱要给他止血。
“别…费劲了…”夏侯灏轩推开他的手,声音越来越弱,“老大…我不行了…”
“胡说!”上官文韬眼泪奔涌,“坚持住!若夕是神医,她能救你!”
夏侯灏轩摇头,目光涣散:“告诉…沅沅…爹爹不是…不是故意…总惹她娘生气…其实…每次看她娘追着打我…我都…可开心了…”
他艰难转头,看向远方寒江派方向:“依诺…那边…冷吗…我这就来…暖你…”
头一歪,气绝。
上官文韬抱着夏侯灏轩渐渐冰冷的尸身,仰天嘶吼,声如受伤野兽。
五兄弟,已去其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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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阵:夺笋碎经脉,隐杀怒反击
即墨浩宸沉默走到上官文韬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。他没有说话——沈梓悠死后,他就再没说过一句话。
但他行动说明一切。
即墨浩宸走向第五隐杀,步履蹒跚——经脉尽碎的他,每走一步都如万针穿身。
第五隐杀冷漠看着他:“一个废人,也配挑战本尊?”
即墨浩宸依然沉默,只是抬起手中断剑——沈梓悠的剑。
“找死。”第五隐杀随手一挥,一道黑色劲气如刀斩来。
即墨浩宸不闪不避,任由劲气穿透胸膛,但他借势前冲,用尽最后力气将断剑刺向第五隐杀手中——那里握着一枚黑色晶石,正是控制魔阵的核心法宝“灭界珠”。
“夺笋…”即墨浩宸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,“我妻…最爱说…浩宸…你又夺笋…”
断剑刺中灭界珠的瞬间,即墨浩宸引爆体内所有残余气运之力!
“这次…夺个大的…梓悠…你看好了…”
轰——!
灭界珠被震飞,脱离第五隐杀掌控!即墨浩宸则被反震之力彻底粉碎经脉,如破布般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地上,浑身骨骼尽碎,只剩最后一口气。
“浩宸——!”上官文韬目眦欲裂。
子书梅天飞身接住灭界珠,厉喝:“快!封印它!”
宇文兰缔、闻人竹沁、上官菊熙三人同时出手,以四君子之力暂时封印灭界珠——虽然只能封印片刻,但足够了!
第五隐杀勃然大怒,他万万没想到,一个废人竟然拼死夺走了他的核心法宝!
“蝼蚁!你们都该死!”第五隐杀彻底暴怒,陆地神仙之力全面爆发,即便只剩七成功力,依然恐怖到天地变色!
他双手结印,天空裂开九道缝隙,九只遮天蔽日的魔爪探出,抓向剩余六人!
“完了…”闻人竹沁脸色惨白,“这才是他真正实力…”
上官文韬放下夏侯灏轩尸身,缓缓站起。他看着身边:澹台弘毅文心镇鬼母而亡,司马顾泽坑杀诸葛砚容同归于尽,夏侯灏轩斩南宫楼天濒死而逝,即墨浩宸夺笋碎经脉奄奄一息。
五兄弟,只剩他一人。
还有四君子,还有九国百姓,还有孩子们。
“附庸系统…”上官文韬闭上眼,“你曾说,附庸万物,平衡天地。”
“现在,我要附庸这战场所有亡魂——所有战死的将士,所有无辜的百姓,所有为护九州而牺牲的英灵!”
“借我力量,最后一击!”
他睁开眼,瞳孔化作金色。战场之上,无数光点升起——那是战死者残留的魂力。有苍梧宗弟子,有寒江派门人,有九国将士,有普通百姓,甚至有天外天那些被胁迫而死的奴仆。
万魂归附,聚于一身。
上官文韬的气息疯狂暴涨,突破天人合一上品极限,短暂触及陆地神仙门槛!
“子书前辈!瑾承前辈!”上官文韬嘶吼,“就是现在——!”
子书莲雪与子书瑾承早已蓄势待发。兄妹二人剑道合一,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剑光——那是子书无名临终前传授的“斩仙剑”,一生只能用一次。
剑光需要有人指引,需要有人锁定。
而此刻,上官文韬以万魂附庸之力,死死锁定了第五隐杀所有退路!
“斩——!”子书兄妹齐喝。
剑光落下。
第五隐杀疯狂抵抗,九只魔爪齐出,与剑光对撞。天地失声,时空凝滞。
僵持三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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