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终极一战·血染苍穹（1/2）

第54章：终极一战·血染苍穹

天地寂灭，日月无光。

九国战场中心的苍穹之上，九道身影与四道黑影对峙而立。脚下是破碎的山河，燃烧的城池，以及亿万双仰望的眼睛。

“终于到了这一天。”上官文韬抹去嘴角鲜血，破损的战甲下是无数新旧伤痕。他的左臂无力垂落——那是与南宫楼天对战时留下的伤，经脉已碎。

身旁，司马顾泽罕见地没有露出坑人时的狡黠笑容，而是肃穆如石刻。他的右眼蒙着布，那是诸葛砚容最后一击留下的印记——若非韩雪澜推开他，碎的就是头颅。

夏侯灏轩的犯贱系统早已沉寂，此刻他眼神清明如寒潭。江依诺的冰棺就在百里外，他要为她杀尽最后一个仇敌，然后去陪她。

澹台弘毅一头白发在狂风中飞舞，文心圣体的光华已黯淡大半。装逼系统的最后一次发动，将耗尽他的寿元——但他笑着，因为岑瑾萱最喜欢他白发吟诗的样子。

即墨浩宸最沉默，也最可怕。夺笋系统崩溃时反噬，他的经脉尽碎，修为全失。但他站起来了——用沈梓悠留下的空间法宝强行支撑，他要亲眼看着仇敌灭亡。

对面，第五隐杀黑袍猎猎，陆地神仙下品的气息压迫得空间都在哀鸣。他身后，三大弟子：诸葛砚容左臂已失，南宫楼天胸前一道狰狞剑伤，幽冥鬼母身形虚幻——被澹台弘毅以文道重创的代价。

“五个残废，四个重伤，也想逆天？”第五隐杀的声音如万古寒冰，“本座修行千年，历三次天地大劫，尔等蝼蚁——”

“废话真多。”夏侯灏轩打断他，咧嘴一笑，露出带血的牙齿，“要打就打，老子赶着去陪媳妇儿。”

这一句话，点燃了战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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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地囚笼！”

第五隐杀率先出手，挥手间九道黑色锁链自虚空中射出，每一条都蕴含法则之力——禁锢空间，封锁时间，冻结灵魂。

“破！”

子书莲雪与子书瑾承同时出剑。两柄剑，一白一青，剑气交缠化作龙凤虚影，撞向锁链。他们是全场状态最好的两人——惊世骇俗上品，只差一步入天人合一。

但这一步，如天堑。

锁链崩碎三条，剩余六条继续射来。四君子同时出手——子书梅天的梅枝化作万千剑影，宇文兰缔的棋盘演化天地囚笼反困锁链，闻人竹沁的竹笛吹出灵魂杀音，上官菊熙的菊瓣如刀雨倾泻。

“蝼蚁之力。”第五隐杀冷笑，手指轻点。

六条锁链瞬间分裂为三十六条，每条威力不减反增。一条穿透宇文兰缔的棋盘防御，贯穿他的右胸——鲜血喷溅。

“兰缔！”

“无妨！”宇文兰缔咳血后退，以真气封住伤口，继续布阵，“梅天，左三！”

子书梅天瞬间明白，梅枝点在左三方位——那是第五隐杀阵法的薄弱点。果然，锁链攻势一滞。

“就是现在！”上官文韬吼道。

五人虽残，默契仍在。

即墨浩宸扔出沈梓悠的空间法宝——一枚玉簪。玉簪炸裂，强行撕开一条空间通道，三十六条锁链被吸入大半。

澹台弘毅白发狂舞，文心圣体燃烧最后光华：“文道真言——禁！”

剩余锁链被金色文字缠绕，暂时禁锢。

“杀！”夏侯灏轩如离弦之箭，直扑南宫楼天。

司马顾泽同时冲向诸葛砚容——他要亲手为韩雪澜报仇。

上官文韬与子书莲雪、子书瑾承对视一眼，三人成品字型攻向第五隐杀本体。

幽冥鬼母想动，却被闻人竹沁和上官菊熙拦住。

“你的对手是我们。”闻人竹沁竹笛横唇，眼中是刻骨恨意——闻人秉文，他的父皇，就是被这魔女控制，才导致惊雷叛变，花陆灭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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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侯灏轩与南宫楼天的战场，是最血腥的。

两人都是不要命的打法——夏侯灏轩已无求生之心，只求同归于尽；南宫楼天被师尊命令必须赢，否则生不如死。

“寒江诀·万载冰封！”

夏侯灏轩的剑是江依诺的佩剑——冰魄。剑出时，百里飘雪，温度骤降。这是江依诺教他的最后一招，她说：“此招出，不是你死，就是我亡。”

“呵，寒江派余孽。”南宫楼天不屑，双手结印，“天外魔功·焚天煮海！”

冰火相撞，爆鸣震耳。夏侯灏轩被火焰吞噬，战甲融化，皮肉焦黑。但他没退——火焰中，他看见江依诺的笑脸。

“依诺，等我。”

剑，刺穿了火焰核心。

南宫楼天惊愕低头——冰魄剑尖从他胸口透出。怎么可能？他的护体魔罡呢？

“忘了告诉你。”夏侯灏轩在他耳边轻语，声音沙哑如鬼，“我媳妇的剑，专破魔罡。”

冰魄炸裂。

不是剑碎，而是江依诺留在剑中的最后一道神魂——她早已料到这一天，将自己的部分灵魂封入剑中，等这一刻。

“不——”南宫楼天惨叫，神魂被冰魄碎片绞碎。

火焰散去，夏侯灏轩单膝跪地，全身焦黑，只剩一口气。他看向百里外的冰棺，笑了：“媳妇，我赢了。”

然后倒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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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，司马顾泽与诸葛砚容的战斗，是最诡谲的。

两人都擅算计，擅布局。但此刻，司马顾泽不打算算计了——坑人系统的最后一次发动，需要媒介：施术者的心脏。

“韩雪澜死的时候，我在想什么？”司马顾泽一边躲避诸葛砚容的毒针，一边自语，“我在想，如果我早一点发现你是卧底，如果我少坑一点人，多关心她一点——”

毒针擦过脸颊，留下血痕。

“现在说这些，晚了。”诸葛砚容独臂操控九十九根毒针，组成杀阵，“你那妻子挡剑时，眼神可真是痴情。可惜，痴情的人，死得快。”

司马顾泽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出来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停止躲避，张开双臂，“所以，我不做痴情人了。”

“坑人系统终极技——心坑。”

心脏，从胸腔跳出。

不是真的心脏，是系统核心所化——一颗七彩琉璃心。它悬浮空中，开始旋转。每转一圈，诸葛砚容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挖走一块。

“你疯了！系统反噬你会魂飞魄散！”

“早就不想活了。”司马顾泽脸色惨白如纸，但笑容灿烂，“砚容，陪我下地狱吧。黄泉路上，我坑死你。”

七彩琉璃心炸开。

光芒吞噬了诸葛砚容的惨叫，也吞噬了司马顾泽最后的意识。光芒散去时，两人皆化飞灰——同归于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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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战场，上官文韬三人苦苦支撑。

第五隐杀太强了——陆地神仙下品，已触摸到法则本质。他的每一招都引动天地之力，若非子书莲雪和子书瑾承剑法通神，三人早已落败。

“莲雪，瑾承，帮我争取三息。”上官文韬突然传音。

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燃烧精血。

“双剑合璧·莲承天下！”

子书莲雪的青莲剑，子书瑾承的承天剑，合二为一。这是他们闭关十年所创的终极剑招——以血脉为引，以灵魂为薪，斩出超越境界的一剑。

剑气化作万丈青莲，莲心是承天剑意。

第五隐杀终于色变，双手结印：“隐杀真诀·万法归墟！”

黑洞出现在他身前，吞噬万物。青莲剑气被一点点吸入，但速度极慢——这一剑，已触摸到陆地神仙门槛。

三息。

上官文韬闭上眼睛，附庸系统的最后功能启动——不是收附庸，而是“归还”。

这些年，他收过无数附庸：质子府的太监，苍梧宗的师弟，战场的降将，天外天的奴仆……每个附庸，系统都会抽取一丝灵魂印记储存。

此刻，他将这些印记全部归还。

同时归还的，还有他这些年来，从系统兑换的所有能力、积分、奖励所化的本源之力。

“平衡之道，不在掌控，而在给予。”

他的身体开始发光，光芒温柔如月。光芒中，无数虚影浮现——那些曾是他附庸的人，此刻将力量借还给他。

“这是……”第五隐杀瞳孔收缩，“众生愿力？！”

“不。”上官文韬睁开眼睛，眼中是浩瀚星河，“这是人心。”

他一指点出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势。只是一指，轻飘飘的一指。

但第五隐杀身前的黑洞，碎了。

不是被打破，而是被“平衡”了——黑洞的吞噬之力，与上官文韬指间的给予之力，达到完美平衡，于是相互抵消，归于虚无。

“噗！”第五隐杀吐血后退，第一次受伤。

但他随即狂笑：“好！好一个平衡之道！可惜，你只有一击之力！”

的确，上官文韬一击后，气息骤降，从惊世骇俗上品跌至初窥门径——几乎沦为凡人。

“一击，够了。”上官文韬笑道。

因为子书莲雪和子书瑾承的第二剑，到了。

青莲再开，剑意更盛。

第五隐杀仓促抵挡，被剑气斩断一臂。他怒吼，气息狂暴，准备拼命——

“师尊，小心！”

幽冥鬼母的惊呼传来。

第五隐杀猛地回头，只见闻人竹沁和上官菊熙，竟以生命为代价，将幽冥鬼母逼到了他身边——而幽冥鬼母体内，被种下了澹台弘毅的文道封印。

“文心封印·爆。”

百里外，澹台弘毅轻语。

他盘膝坐于虚空，双手结印，白发如雪。文心圣体的最后光华，全部注入这一爆。

幽冥鬼母炸开——不是血肉炸开，是灵魂炸开。爆炸中蕴含的文道法则，如瘟疫般蔓延，沾染到第五隐杀身上。

“啊——”第五隐杀惨叫，文道法则与他的魔功相克，如滚油泼雪，疯狂侵蚀他的修为。

境界，开始跌落。

从陆地神仙下品，跌至天人合一上品，再跌至惊世骇俗……

“就是现在！”

子书莲雪和子书瑾承燃烧全部精血，斩出第三剑——也是最后一剑。

这一剑，抽干了他们的生命。

剑光如银河倒卷，贯穿天地。

第五隐杀想逃，但文道法则如锁链将他禁锢；想挡，但境界已跌至惊世骇俗下品，挡不住这搏命一剑。

“本座……不甘……”

剑光吞没了他。

爆炸的光芒，让整个九国战场的人暂时失明。等光芒散去，苍穹之上，只剩残骸。

第五隐杀，尸骨无存——被剑光彻底湮灭。

但胜利的代价，惨烈到令人窒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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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侯灏轩，濒死，全身焦黑，仅剩微弱心跳。

司马顾泽，与诸葛砚容同归于尽，魂飞魄散。

澹台弘毅，文心圣体破碎，修为尽失，双目失明，寿元仅剩三日。

即墨浩宸，经脉尽碎，已成废人，靠沈梓悠的法宝吊着一口气。

上官文韬，境界跌落至初窥门径，附庸系统彻底崩溃，灵魂残缺。

子书莲雪和子书瑾承，燃烧全部精血，斩出三剑后，双双昏迷，生命如风中残烛。

四君子：宇文兰缔胸腹贯穿，闻人竹沁和上官菊熙为引爆幽冥鬼母，灵魂重创，修为半废；子书梅天重伤，但相对最轻。

而敌人，并未全灭。

第五隐杀死前，启动了最终魔阵。

大地开始震动，九条地脉龙气从地底冲出，却染上漆黑魔气——它们在崩毁。一旦九地脉彻底崩毁，九国疆土将陆沉，亿万生灵陪葬。

“师尊的最后一手……”即墨浩宸沙哑开口，他修为全失，但感知还在，“魔阵已启动，无法停止……除非……”

“除非有人以生命重新平衡地脉。”上官文韬接口，声音平静，“需天人合一境者，燃烧全部修为与灵魂，与地脉融合。”

一片死寂。

活下来的人里，还有天人合一境吗？

子书莲雪和子书瑾承本是，但已昏迷濒死，且境界已跌。

四君子最高只到惊世骇俗上品。

五世子……更不用说。

“我去。”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。

众人转头，只见澹台弘毅摸索着站起来。他双目空洞，白发染血，却笑得温柔：“文心圣体虽碎，但本源尚在。我燃烧本源，可短暂触及天人合一门槛。”

“你疯了！”上官文韬吼道，“那是魂飞魄散，永世不得超生！”

“我知道。”澹台弘毅轻声道，“但瑾萱喜欢看我写诗。她说，我的诗里有天下苍生。现在，苍生需要我，我不能让她失望。”

他顿了顿，笑容更深：“而且，我想她了。真的很想。”

无人能反驳。

因为每个人，都想自己的爱人。

“我陪你。”即墨浩宸突然道，“我虽废了，但梓悠的空间法宝里，封存着她的一道本源。燃烧它，我可短暂恢复修为——够送你去地脉核心。”

“浩宸……”

“别劝。”即墨浩宸面无表情，“梓悠死前说，要我看顾好孩子。但我想，她更希望我像个男人一样，站着死，而不是苟延残喘。”

又是一阵沉默。

然后，夏侯灏轩竟然动了——他本该死了，却硬是撑着一口气，爬了起来。

“加……我一个……”他每说一个字都吐血，“依诺的冰棺……就在地脉上方……我要去陪她……顺便……帮你们开路……”

“灏轩你——”

“放心……死不了那么快……”夏侯灏轩咧嘴，焦黑的脸露出白牙，“老子命硬……至少要看到……地脉平衡……”

上官文韬看着这三个兄弟，又看看昏迷的司马顾泽原本所在的位置——那里只剩飞灰。

五兄弟，穿越而来，本是一体。

如今，要一起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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