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终极一战·血染苍穹（2/2）
“我也去。”上官文韬平静道，“平衡之道，我最熟。没有我，你们平衡不了九条地脉。”
“文韬，你还有孩子——”
“正因有孩子，我才必须去。”上官文韬打断子书梅天，“我要让他们知道，他们的父亲，不是逃兵。”
他看向远方——百里外，十一双泪眼正望着这里。
柒柒，沐沐，沅沅，铭铭，若夕，八宝，雪儿，希希，知源，静薇，慕雪。
孩子们被江依诺和子书莲雪的侍女护着，远远观战。他们看到了母亲们战死，看到了父亲们重伤，现在，看到父亲们做出最后的决定。
“爹爹——”柒柒的哭喊穿越百里传来。
上官文韬笑了，朝孩子们的方向挥挥手，然后用尽最后力气传音：“孩子们，记住：娘亲们用命护你们，爹爹们用命护天下。好好活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，不再回头。
“走吧。”澹台弘毅伸出颤抖的手。
即墨浩宸握住。
夏侯灏轩摇晃着搭上来。
上官文韬最后加入。
四只伤痕累累的手，紧紧相握。
“可惜，顾泽不在。”夏侯灏轩咳血笑道。
“他在。”上官文韬轻声道，“他一直都在。”
是啊，五兄弟，从来都是一体的。
子书梅天红着眼眶，撕开空间通道：“地脉核心，就在下方三千里。我只能送你们到入口……里面魔气肆虐，我进不去。”
“够了。”上官文韬点头，“梅天，莲雪和瑾承，还有孩子们……拜托了。”
“我会用命守护。”子书梅天郑重承诺。
四人踏入空间通道。
最后一眼，他们看向这个世界——破碎的，燃烧的，但依然值得守护的世界。
然后，消失在光芒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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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脉核心，是一片混沌空间。
九条巨龙虚影在空中咆哮，每条龙身都缠绕着漆黑魔气，龙鳞剥落，龙血如雨——那是地脉崩毁的景象。
“开始吧。”上官文韬平静道。
即墨浩宸取出沈梓悠的法宝——一枚玉镯。捏碎，青色光华涌入体内，他暂时恢复修为，双手结印：“空间锚定！”
九条巨龙被暂时固定在原位。
夏侯灏轩燃烧最后生命，化作一道血色剑光，斩向魔气最浓处：“给老子——开！”
剑光撕开魔气，露出地脉本源——九颗七彩龙珠。
澹台弘毅白发狂舞，文心圣体最后的本源燃烧，金色文字从他七窍涌出，化作九道锁链，缠绕龙珠：“文道真言·定！”
龙珠暂时稳定。
现在，轮到上官文韬了。
他盘膝坐下，闭上眼睛。附庸系统虽崩溃，但平衡之道已刻入灵魂。
“以我之魂，平衡地脉。”
“以我之血，滋养苍生。”
“以我之命，换天下太平。”
他的身体开始消散——不是化为飞灰，而是化为最纯粹的本源之力，一分为九，注入九颗龙珠。
龙珠上的魔气，被一点点净化。
但速度太慢——他的修为太低。
“加我一个。”澹台弘毅笑道，身体也开始消散，“瑾萱，我来了。”
金色文字更盛，龙珠稳定速度加快。
“还有我。”即墨浩宸的青色光华注入，“梓悠，等我。”
空间之力加固龙珠，防止崩毁。
“最后……老子……”夏侯灏轩的血色剑光炸开，化作漫天血雨，洒在龙珠上，“依诺……冰棺……我来了……”
血雨中，魔气如雪消融。
九颗龙珠，彻底稳定，恢复七彩光华。
九条巨龙虚影停止咆哮，缓缓沉入地底——地脉，平衡了。
混沌空间中，四道身影已彻底消散。
魂飞魄散，永世不得超生。
但消散前，他们听到了彼此最后的话。
“下辈子……还做兄弟……”
“嗯，还做兄弟。”
“不过……别当纨绔了……太累……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笑声，回荡在空荡的混沌中，然后渐渐远去，归于永恒的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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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国战场。
震动停止，魔气消散，阳光刺破乌云，洒在大地上。
还活着的人，无论敌我，都停下了厮杀，仰头望天——他们感觉到，某种压迫世界的灾难，消失了。
“成……成功了吗？”宇文兰缔捂着胸口，艰难问道。
子书梅天感知着地脉，泪水滑落：“成功了……地脉平衡了……”
但代价，太大了。
四君子沉默。
幸存的将士们沉默。
百里外，孩子们跪倒在地，泣不成声。
江依诺抱着冰棺——里面是她自己的肉身，她以神魂状态强行存活，此刻望着天空，轻声呢喃：
“文韬，顾泽，灏轩，弘毅，浩宸……”
“还有言静，雪澜，依诺（自己），瑾萱，梓悠……”
“你们做到了。”
“纨绔不过是面具，担当方显本色。”
“纵使魂飞魄散……”
她望向哭泣的孩子们，又望向开始重建的城池，望向劫后余生相拥而泣的百姓。
“不负天下不负卿。”
阳光彻底洒满大地，照亮血迹斑斑的战场，照亮破碎的山河，也照亮那些逝去者用生命换来的——
新生。
地脉核心混沌消散，九颗龙珠沉入地心深处。战场上的魔气如同潮水般退去，那些被魔化而狂乱的妖兽眼中血色渐褪，茫然地站在原地，随即被幸存将士们或斩杀或收服。
阳光彻底撕裂乌云，金色的光芒照耀着满目疮痍的大地。
子书梅天踉跄着飞到战场中央，看着遍地残骸——有敌人的，更有自己人的。他看见了冰棺旁只剩神魂的江依诺，看见了被侍女们紧紧护在中间、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们。
“莲雪……瑾承……”他猛地转身，冲向那两道从空中坠落的身影。
子书莲雪和子书瑾承被闻人竹沁和上官菊熙勉强接住，但两人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。子书梅天颤抖着手探向姐姐的脉搏——微不可察，但还在跳动。
“还有救！”宇文兰缔咳着血爬过来，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，“这是药王谷最后一颗‘九转还魂丹’……”
“只有一颗。”上官菊熙哑声道，“两个人……”
“碾碎，分服。”子书梅天果断道，“能活一个是一个。”
丹药被小心分成两半，喂入两人口中。片刻后，子书莲雪先咳出一口淤血，缓缓睁眼；子书瑾承则依旧昏迷，但气息稳定了些。
“他们呢？”子书莲雪醒来第一句话就问。
子书梅天沉默，只是望向地脉核心的方向。
子书莲雪懂了。她闭上眼，泪水从眼角滑落。那个总是笑着叫她“莲姨”的上官文韬，那个总爱坑人却把最好的留给她孩子的司马顾泽，那个嘴贱心软、总是惹祸的夏侯灏轩，那个爱装书生却心怀天下的澹台弘毅，那个沉默寡言却比谁都重情的即墨浩宸……
还有她的女儿，空言静。
都走了。
“孩子……”她挣扎着坐起，“孩子们……”
“在那边。”闻人竹沁指向百里外。
子书莲雪强撑着站起，在子书梅天搀扶下，一步步走向孩子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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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个孩子哭成一团。
柒柒紧紧抱着哭到几乎晕厥的沐沐，自己的眼泪却也不停地流。他今年才十二岁，却已经目睹了父母全部战死。
“哥……爹爹……娘亲……”沐沐的声音已经哑了。
“别怕。”柒柒咬牙，逼自己冷静，“爹爹说了……要我们好好活。”
可他也只是个孩子。当看到子书莲雪走来时，他再也绷不住，扑进她怀里：“莲奶奶……我爹爹他们……”
“他们赢了。”子书莲雪搂住所有孩子，声音哽咽却坚定，“他们救了天下，救了所有人。”
“可他们不要我们了……”最小的若夕哭道。
“不。”江依诺的神魂飘过来，她已虚淡得几乎透明，“他们最爱的就是你们。所以他们选择用命，换你们能活下去，能在一个和平的世界长大。”
她看向每个孩子的脸，仿佛要将他们的模样刻入灵魂深处。
“依诺姨……”沅沅伸手想碰她，却穿过了虚影。
“我也要走了。”江依诺微笑道，“我的肉身已死，神魂支撑到现在，只是为了亲眼看到结局。现在……该去陪你们灏轩叔叔了。”
“不要！”孩子们哭喊。
“听话。”江依诺的声音越来越轻，“好好长大，好好活。这是你们父母用命换来的……别辜负他们。”
她的身影彻底消散，化作点点星光，飘向地脉核心的方向——去赴那场迟到的团聚。
孩子们跪在地上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子书莲雪抬起头，望向渐渐恢复蔚蓝的天空。
战争结束了。
但活下来的人，将背负着这份沉重的胜利，继续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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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月后。
九国皇城的废墟上，重建工作已经开始。子书莲雪暂代九国共主，宇文兰缔、闻人竹沁、上官菊熙辅政。子书瑾承仍在昏迷，但生命无虞。
圣碑在九国交界处立起——不是一块，是五块。
上官文韬与空言静之碑。
司马顾泽与韩雪澜之碑。
夏侯灏轩与江依诺之碑。
澹台弘毅与岑瑾萱之碑。
即墨浩宸与沈梓悠之碑。
碑文只有一句：“纨绔不过面具，担当方显本色。魂飞魄散，不负天下不负卿。”
孩子们每月都会来祭拜。
柒柒开始学习治国之道，跟在子书莲雪身边。沐沐拿起了剑，发誓要成为天下第一剑客，守护所有人。沅沅的琴声传遍重建中的城池，抚慰着战争创伤。铭铭钻研兵法谋略，若夕学医，其他孩子也各自找到了方向。
他们不会忘记父母的牺牲。
他们会带着这份记忆，继续走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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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个月夜。
子书梅天独自站在圣碑前，放下一壶酒。
“文韬，顾泽，灏轩，弘毅，浩宸……”
“还有言静，雪澜，依诺，瑾萱，梓悠……”
“九国合并的章程已经拟好了，就叫‘九州皇朝’。孩子们都很好，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坚强。”
他倒了一杯酒，洒在碑前。
“你们说，下辈子还做兄弟。”
“那约好了。”
“黄泉路上走慢点，等等我。等这天下真正太平了，等孩子们都能独当一面了……”
“我就去找你们。”
“到时候，咱们再一起喝酒，一起坑人，一起犯贱，一起装逼，一起夺笋。”
夜风吹过，碑前的酒水泛起涟漪。
仿佛有人在轻笑回应。
星空璀璨，照亮着这个被鲜血浇灌、被生命守护的新生世界。
而传奇，永不终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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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四大纨绔》第54章：终极一战·血染苍穹
纨绔不过是面具，担当方显本色。
以人制恒，以文制武，以死制命——最终以爱制杀。
规则与法则之上，是人性与牺牲。
纵使魂飞魄散，不负天下不负卿。
【第55章：逐个击破．惨胜代价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