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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章 最后底牌·九国献祭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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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章:最后底牌·九国献祭

寒风如刀,卷起战旗破碎的边缘。

九国联军最后的堡垒——中言皇城,此刻静得可怕。城墙外,第五隐杀的魔化大军如黑色潮水般退去,留下遍野尸骸和燃烧的土地。这不是仁慈的撤退,而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寂静。

皇宫议事殿内,烛火摇曳,映照着九张苍白的脸。

上官文韬坐在轮椅上——他的双腿在三天前与南宫楼天的搏杀中被魔气侵蚀,再也无法站立。他的怀中抱着一件染血的披风,那是空言静最后留下的。三天了,他没有说过一句话,只是静静地坐着,目光空洞地看着殿外血色的天空。

司马顾泽站在地图前,手指划过一个个沦陷的都城标记。他的坑人系统在三天前那场疯狂的反击中彻底崩溃,连带他的左眼也永远失去了光明。黑色的眼罩下,是深渊般的疲惫。

夏侯灏轩躺在一旁的软榻上,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他斩杀了南宫楼天,但代价是心脉几乎被震碎。江依诺守在榻边,握着他冰冷的手,眼中已无泪可流。

澹台弘毅坐在窗边,曾经能装逼吟诗、挥毫泼墨的双眼,如今只剩下两个空洞的眼眶。离娇魅临死前的诅咒夺走了他的视力,也夺走了他以文道装逼的能力。但他仍在“看”着这个世界,以心为眼。

即墨浩宸靠在墙角,双臂无力地垂着。为了夺取第五隐杀的本命法宝,他的经脉被对方的力量完全粉碎,如今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。沈梓悠的尸身还没找到——她在空间转移攻击时被卷入虚空乱流,连遗物都没留下。

四君子站在另一边。

子书梅天断了一臂,宇文兰缔的右腿被幽冥鬼母的毒腐蚀,只能拄着拐杖。闻人竹沁的胸口缠着绷带——他的亲叔叔闻人秉文在最后一刻清醒过来,为了救他而挡下致命一击。上官菊熙脸上多了一道从额角到下颌的伤疤,那是守城时留下的。

还有子书莲雪和子书瑾承。

这对姐弟站在大殿中央,身上同样伤痕累累。子书莲雪的长发白了一半,子书瑾承的剑神之体出现了无数裂痕,仿佛随时会碎裂的瓷器。

“报——”

传令兵跌跌撞撞冲进来,跪倒在地,声音颤抖:“魔军……魔军在城外三十里重新集结。斥候探得……第五隐杀亲自压阵,三大弟子只余幽冥鬼母幸存,但、但魔军中出现了新的战力……十二尊魔像,每一尊都有惊世骇俗境的气息!”

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
“我们还有多少可战之力?”子书莲雪开口,声音嘶哑。

宇文兰缔苦笑:“九国联军原有三百六十万。如今……能站起来的不足三十万。惊世骇俗境,原本我们有二十七人,现在只剩在座这几位。天人合一境……子书前辈夫妇重伤昏迷,青阳前辈至今未醒。”

“孩子们呢?”江依诺忽然问。

“柒柒带着弟妹们守在城西医馆,救治伤员。”上官菊熙轻声说,“那十一个孩子……三天三夜没合眼了。”

话音未落,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十一道身影冲进大殿。为首的少年十七岁模样,眉眼间有七分像上官文韬,三分像空言静——上官知行,小名柒柒。他身后跟着司马静娴(沐沐)、夏侯洛卿(沅沅)、澹台言礼(铭铭)、即墨锦谣(若夕),以及其余六个弟妹。

孩子们的脸上全是血污和疲惫,但眼神坚定如铁。

“爹爹,娘亲,各位前辈。”柒柒单膝跪地,“城西医馆已收容伤员三万六千余人,药材……还能支撑两天。”

沐沐上前,跪在司马顾泽面前:“爹,您的左眼……真的没办法了吗?”

司马顾泽用仅剩的右眼看着女儿,想伸手摸她的头,却停在半空——他的手在颤抖。他最终只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没事,一只眼够用了。”

“不够。”说话的是澹台言礼。

这个十七岁的少年走上前,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位长辈伤残的身体:“不够守住这座城,不够打败第五隐杀,不够结束这场战争。”

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古老的羊皮卷轴,展开在众人面前。

卷轴上绘着九颗星辰,以奇异的方式连接。下方是密密麻麻的古文字,但最刺眼的,是卷轴边缘干涸的血迹。

“这是什么?”子书莲雪皱眉。

“三天前,我在中言皇朝秘库最深处找到的。”澹台言礼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可怕,“九国建立之初,开国九君留下的最后底牌——‘九星献祭阵’。”

“献祭”二字一出,殿内温度骤降。

“继续说。”上官文韬终于开口,这是他三天来说的第一句话,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。

澹台言礼深吸一口气:“上古时期,九国所在的这片大陆曾遭遇域外天魔入侵。当时的人族至强者们发现,仅凭自身力量无法抗衡,于是创造了这个阵法——以九国之主的血脉和气运为引,短暂打开‘天地之门’,将无穷伟力灌注给指定之人。”

他顿了顿,看向自己的父亲澹台弘毅,又看向其他四位父亲:“但代价是……献祭者的生命和气运。九星同燃,可造天人合一上品;九星同烬……可造陆地神仙,但献祭者将魂飞魄散,永世不入轮回。”

死寂。

“胡闹!”宇文兰缔猛地拍桌,“此等邪阵,岂能——”

“这不是邪阵。”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殿外传来。

众人回头,只见两名侍卫搀扶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缓缓走进。老者穿着中言皇朝的祭司袍,袍上绣着九星图案——正是之前一直昏迷的大祭司。

“大祭司!”子书莲雪起身。

老者摆摆手,走到羊皮卷轴前,浑浊的眼中流下泪水:“这是真的……九国开国君主留下的最后手段。他们预见到了未来可能有无法抗衡的灾劫,所以留下这个选择……一个残酷的选择。”

“为什么从未有人提起?”慕容妙唯质问——她是紫禁皇朝现任女皇,三天前刚失去丈夫,如今强撑着一身伤痛参会。

“因为这是禁忌。”大祭司咳嗽起来,嘴角溢血,“九星献祭阵一旦启动,不仅献祭者会死,九国的国运也将燃烧殆尽。战争结束后……九国将不复存在,山河破碎,需要数百年才能恢复元气。”

“不复存在?”呼延晏泽——阳离皇朝君主,夏侯灏轩的父亲——颤声问,“什么意思?”

澹台言礼闭了闭眼:“意思是,无论战争输赢,九国的建制、皇朝、疆域划分……都将成为历史。要么以九国灭亡为代价赢下战争,要么和九国一起被魔族毁灭——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
残酷的真相,如冰水浇头。

漫长的沉默中,只能听到烛火噼啪作响,以及殿外远方传来的伤兵哀嚎。

“我同意。”

第一个开口的,是纳兰煜宸。

残邪皇朝君主,那个曾经骄傲、霸道、与所有人格格不入的男人。此刻他坐在角落里,半边身体缠着绷带——三天前幽冥鬼母攻破残邪皇城时,他以自爆重伤对方,捡回一条命,但修为尽废。

“残邪皇都破了,我的子民死了七成。”纳兰煜宸的声音很平静,“国运?建制?那些东西还有什么意义?如果注定要灭亡,我选择拉着敌人一起死。”

“我也同意。”上官菊熙站起来,脸上的伤疤在烛光下狰狞,“花陆皇城被破时,我姐姐上官如烟战死。她说:‘菊熙,如果有一天需要选择,选能让更多人活下去的那条路,哪怕那条路上没有我们。’”

一个接一个。

慕容妙唯站起来:“紫禁同意。我的丈夫、我的兄长都战死了,这个皇位……我不在乎了。”

呼延晏泽站起来:“阳离同意。我儿子快死了,我得给他报仇。”

宇文言卿——文武皇朝君主,宇文兰缔的父亲——缓缓起身:“文武……同意。”

然后是惊雷皇朝的忠臣代表、乾坤皇朝的文官领袖、刀剑神域的长老……

九国代表,全部站起。

“等等。”上官文韬忽然说。
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这位曾经的纨绔之首,如今坐在轮椅上,怀中抱着妻子的遗物,抬起头,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——那是决绝的光。

“阵法说,献祭的是‘九国之主的血脉和气运’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清晰,“那就意味着,必须是九国的君主,或者……直系继承人。”

他的目光扫过孩子们:“柒柒是中言皇储,沐沐是紫禁皇储,沅沅是阳离皇储,铭铭是乾坤皇储,若夕是刀剑神域少主……还有其余几个孩子,分别对应其他几国。”

“不行!”江依诺尖叫起来,“他们还只是孩子!他们还——”

“母亲。”柒柒轻声打断她。

十七岁的少年走到母亲面前,单膝跪下:“娘,我四岁那年被人掳走,是您和爹爹杀入敌巢救我出来。那时候我就知道,这世上有些事,必须有人去做。”

“我也去。”沐沐走到司马顾泽身边,握住父亲颤抖的手,“爹,您教我剑法时说过,剑者的宿命就是守护。现在轮到我了。”

“还有我。”沅沅站到夏侯灏轩榻边,这个爱笑的女孩此刻脸上没有笑容,“爹爹,您总说我弹琴最好听。等一切结束,我在您坟前弹一曲《将军令》。”

一个接一个,十一个孩子全部站出来。

最小的只有十四岁,最大的十七岁。他们的脸上还带着稚气,但眼神已经和父辈一样坚定。

“胡闹!”子书莲雪怒喝,“你们才多大?!这天下还没轮到你们来扛!”

“那该谁扛?”柒柒反问,目光扫过殿内伤残的长辈,“是再也站不起来的父亲们?是失去妻子的叔叔们?是重伤垂死的爷爷们?”

他的声音颤抖起来:“我们已经失去了五位母亲。我不想再失去父亲,不想再失去任何亲人。如果献祭可以结束这一切……那就让我们来。”

“可你们会死!”江依诺泪流满面,“魂飞魄散,永世不入轮回!你们才十七岁!人生才刚刚开始!”

“母亲。”柒柒看着她,忽然笑了,那笑容像极了年轻时的上官文韬,“我们的生命,是父母用命换来的。现在,该我们用它去换更多人的生命了。这不就是您和爹爹教我们的道理吗?”

江依诺瘫倒在地,泣不成声。

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澹台弘毅忽然开口——他虽然失明,但感知反而更敏锐了,“阵法说,力量要灌注给‘指定之人’。我们献祭,把力量给谁?谁能承受九国气运加持?谁能打败第五隐杀?”

所有人的目光,缓缓转向五世子。

“我们。”上官文韬平静地说,“本来,五系统融合的‘规则之心’已经崩溃,我们废了。但如果得到九国气运加持……或许可以短暂恢复,甚至更强。”

“但你们现在的身体——”子书瑾承皱眉。

“够了。”司马顾泽打断他,缓缓摘下眼罩,露出空洞的左眼眶,“我们的身体是废了,但灵魂还在。系统崩溃了,但‘我们’还在。五个纨绔,五个质子,五个父亲……我们还在。”

他看向其他四人。

夏侯灏轩在江依诺的搀扶下坐起来,咳出一口血,却咧嘴笑了:“干他娘的,老子早就想再揍那隐杀一次了。”

澹台弘毅“看”向孩子们的方向,虽然他看不见,但他在“看”:“装了一辈子逼,最后再装一次大的。”

即墨浩宸尝试抬起手臂,失败,但他笑了:“夺笋夺了一辈子,最后夺他个陆地神仙的命。”

上官文韬最后开口,目光扫过每一个孩子:“孩子们,记住爹的话——纵使魂飞魄散,不负天下不负卿。现在,轮到爹去实践这句话了。”

决议,就此定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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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皇城祭坛。

九座古老的石台呈环形排列,每座石台上刻着一国的图腾。石台中央,是一个更大的圆形平台,平台上绘着繁复的星图。

十一个孩子,各自走到对应的石台前。

柒柒站在中言石台,沐沐在紫禁石台,沅沅在阳离石台,铭铭在乾坤石台,若夕在刀剑石台……其余六个孩子,分别对应文武、残邪、花陆、惊雷四国。

五世子坐在中央平台的五个方位——金木水火土,对应五行。

子书莲雪、子书瑾承、四君子、江依诺以及还能行动的所有人,围在祭坛外围。他们将是见证者,也是……送别者。

大祭司站在祭坛最高处,手中捧着九盏青铜灯。每一盏灯里,都有一滴从各国君主那里取来的心头血。

“最后一次确认。”大祭司的声音在夜风中颤抖,“一旦点燃九星灯,献祭开始,便无法逆转。献祭者魂飞魄散,九国国运燃烧殆尽,战后九国建制瓦解,山河需要数百年恢复……你们,真的决定了?”

“点燃吧。”十一个孩子齐声说。

“点燃吧。”五世子平静地说。

大祭司老泪纵横,颤抖着手,将第一盏灯——中言之灯——点燃。

蓝色的火焰升腾而起。

柒柒身体一震,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体内被抽离。那是中言皇朝八百年积累的国运,是亿万子民的愿力,是山河地脉的精华。它们在燃烧,化作纯粹的能量,涌入中央平台。

然后是第二盏、第三盏……

每点燃一盏灯,就有一个孩子脸色苍白一分。他们的身体开始透明化,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。

“孩子们……”江依诺跪倒在地,指甲抠进地面,鲜血淋漓。

第五盏灯点燃时,最小的孩子——十四岁的即墨静薇——忽然哭了:“爹爹,娘亲……我怕……”

即墨浩宸在中央平台上,虽然看不见女儿,但他听见了。他用尽全身力气,挤出声音:“薇薇不怕……爹爹在这里……爹爹永远在这里……”

“嗯!”小女孩用力点头,擦掉眼泪,“我不怕!爹爹是英雄,我也要当英雄!”

第六盏、第七盏……

当第九盏灯点燃的瞬间,整个祭坛爆发出刺目的光芒。九道颜色各异的光柱冲天而起,在夜空中汇聚成巨大的光球,然后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灌入中央平台的五世子体内。

“啊啊啊啊——”

五个人同时发出痛苦的嘶吼。

他们的身体在崩溃——原本就伤残的肢体开始碎裂,皮肤龟裂,鲜血涌出。但同时,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也在重塑他们。

上官文韬断裂的腿骨重新生长,但生长出来的不是血肉,而是金色的光。司马顾泽空洞的左眼眶中,燃起银色的火焰。夏侯灏轩破碎的心脉被一股炽热的力量强行粘合。澹台弘毅失明的双眼中,亮起文字的流光。即墨浩宸粉碎的经脉被虚空之力重新构筑。

这不是治愈,是燃烧生命换来的短暂完整。

更可怕的是灵魂层面的变化。

五个人的灵魂在光柱中浮现,然后……开始融合。

曾经,他们的五系统融合为“规则之心”。现在,在九国气运的焚烧下,五个灵魂也在融合——不是简单的叠加,而是彻底的、不留痕迹的融合。

“父亲!”柒柒尖叫。

他看到上官文韬的灵魂在对他微笑,然后化作了光点。

“爹!”沐沐伸出手,想抓住司马顾泽消散的灵魂碎片。

“爹爹……”沅沅跪在石台上,看着夏侯灏轩的灵魂化作火焰。

每一个孩子都在哭喊,但他们的身体也在透明化。献祭是双向的——他们在献出国运的同时,也在献出自己的生命。

“记住……”五道声音,合为一道,从光柱中传来,响彻天地,“记住你们的母亲为何而死……记住你们的父亲为何而战……记住这天下为何值得守护……”

“然后……”

“活下去。”

最后三个字落下的瞬间,献祭完成。

九盏青铜灯同时熄灭。

十一个孩子所在的石台上,空无一人——没有尸体,没有血迹,连衣物都没有留下。他们化作了纯粹的能量,融入了九国气运的光柱中。

中央平台上,五世子……或者说,已经不能称之为“人”的存在,缓缓站起。

那是一个由光构成的人形,面容模糊,但依稀能看出五个人的特征。他——或者说他们——睁开眼睛,眼中是旋转的星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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