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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章 妻殒夫狂·天地同悲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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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四大纨绔》第六卷:悲壮终章

第51章:妻殒夫狂·天地同悲

天地间仿佛被一层血色的薄纱笼罩,连日光都透不进这片刚刚经历过惨烈厮杀的战场。风停了,云住了,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凝固在半空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那五位女子的逝去默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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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静儿……”

上官文韬跪在战场中央,怀中抱着空言静已冰冷的身躯。她胸前的伤口早已不再流血,那件象征着中言皇朝监察使身份的玄色官服,此刻被暗红的血浸透,硬邦邦地贴在她失去生机的身体上。

三天了。

他就这样抱着她,跪了整整三天。

不吃不喝,不眠不休,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。

空言静的脸依旧美丽,甚至因为死亡的缘故,褪去了平日里的凌厉与锋芒,显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宁。她的嘴角还微微上扬,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,看见了什么让她安心的事物——也许是孩子们平安的笑容,也许是丈夫最终能拯救这个世界的未来。

“你说过……要和我一起看着柒柒长大,看着她嫁人,看着她成为比你更出色的女官……”上官文韬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,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妻子冰冷的脸颊,“你说过,等天下太平了,我们就去江南买个小院,你在院里种梅花,我在树下看书……”

他的附庸系统在脑海中发出微弱的光芒,那是系统崩溃前的最后余晖。三天前,当五人的系统融合为“规则之心”、重创第五隐杀后,他们的系统就开始了不可逆转的崩溃过程。此刻,上官文韬能感觉到,自己与那些曾经收服的附庸之间的连接正在一根根断裂。

但他不在乎。

他什么都不在乎了。

“静儿,你冷吗?”他脱下自己残破的外袍,裹在妻子身上,尽管他知道这毫无意义。他的动作温柔得令人心碎,仿佛怕惊扰了她的安眠。

远处,子书莲雪站在临时搭建的营帐前,看着这一幕,泪水无声滑落。她身边,子书瑾承——那位传说中的剑神,此刻也面色凝重,手中长剑微微颤抖。

“姐姐,不去劝劝吗?”子书瑾承低声问。

“劝什么?”子书莲雪闭上眼,“让他陪她最后一段路吧。这三天……也许是他们此生最后能相守的时光了。”

她转身,不忍再看。

而在战场的另一端,另外四对夫妻的遗体已被收敛,但她们的丈夫,却以各自的方式,沉入了疯狂的深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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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禁皇朝营地。

司马顾泽坐在临时牢房外,面前是三千名天外天俘虏。这些俘虏被铁链锁着,跪成一片,许多人身上带伤,眼中满是恐惧。

三天前,当司马顾泽看见韩雪澜倒在自己面前,胸口插着诸葛砚容的匕首时,他笑了。

那笑容诡异而平静,平静得让所有看见的人都毛骨悚然。

然后他说:“好啊,很好。”

他没有哭,没有喊,只是轻轻抱起韩雪澜的尸体,走到营地最干净的帐篷里,为她擦洗身体,换上她最喜欢的那件淡紫色长裙。他做得一丝不苟,甚至为她梳了一个精致的发髻,插上他去年送她的那支梅花簪。

做完这一切,他才走出帐篷。

“俘虏都在哪里?”他问。

副将颤抖着指了方向。

于是便有了眼前这一幕。

司马顾泽面前摆着一张小桌,桌上放着一壶酒,两个杯子。他给自己倒了一杯,又给对面空着的座位倒了一杯。

“雪澜,你看,”他对着空气说话,语气温柔得像是新婚夜在妻子耳边低语,“这些人,就是害死你的人的同伙。我知道,你不喜欢杀戮,你总是说,医者仁心,能救一个是一个。”

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
“可是他们杀了你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温柔,眼神却逐渐冰冷,“他们杀了我的雪澜,杀了沐沐的娘亲。”

他放下酒杯,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盒——那是韩雪澜的药盒,里面装着她最常用的金针、药瓶,还有一小包沐沐小时候的乳牙,被她当宝贝一样收藏着。

“你的仁心,换来了什么?”司马顾泽抚摸着药盒,像是在抚摸妻子的脸庞,“换来的是他们趁你救治伤员时,从背后捅你一刀。”

他抬起头,看向那三千俘虏。

“我司马顾泽这一生,坑过无数人。”他的声音传遍整个俘虏营,“坑过贪官,坑过奸商,坑过敌军将领,但我从未主动杀过一个手无寸铁之人。”

他站起身,走向俘虏。

“今天,我要破例了。”

他的坑人系统虽然崩溃,但残留的力量仍在。那是规则之力的一丝余韵,足以让他做到一些……超越常理的事情。

“你们知道,什么是最痛苦的死法吗?”司马顾泽微笑着问,“不是刀剑加身,不是烈火焚体,而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,被自己最珍视的希望碾碎。”

他抬起手。

空气中开始弥漫一种诡异的气息。俘虏们突然发现自己能动了——不是身体能动,而是意识能动了。他们看见,自己最亲近的人出现在面前:父母、妻儿、兄弟……
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有俘虏惊恐地大喊。

“这是幻术!都是幻术!”另一个人尖叫。

但下一秒,他们看见那些“亲人”拿起刀,刺向自己的心脏;看见自己守护多年的家园在烈火中崩塌;看见曾经发誓同生共死的兄弟,在背后捅来致命的一刀。

三千俘虏同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。

那不是肉体的痛苦,而是灵魂被生生撕裂的剧痛。司马顾泽以残余的系统之力,强行入侵他们的意识,在他们脑海中构建出最绝望、最痛苦的场景——就像他此刻所承受的一样。

“感受吧,”司马顾泽的声音冰冷如铁,“感受我的雪澜临死前的痛苦,感受我的沐沐失去娘亲的绝望。”

惨叫声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
一个时辰后,三千俘虏全部倒下,七窍流血,双目圆睁,脸上定格着极致的恐惧与痛苦——他们是活活被自己脑海中的幻象吓死的,灵魂在极致的痛苦中崩碎。

司马顾泽做完这一切,走回小桌旁,重新坐下。

他端起对面那杯酒,缓缓洒在地上。

“雪澜,我替你报仇了。”他轻声说,然后低头,将脸埋进掌心。

直到这时,这位以“坑人”闻名天下的紫禁君王,才终于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,肩膀剧烈颤抖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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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离皇朝营地。

夏侯灏轩在三天前冲入敌阵时,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。

不,不是以为。

他就是疯了。

当江依诺用最后的力气冰封自身与诸葛砚容同归于尽时,夏侯灏轩正在远处与南宫楼天麾下的一名魔将激战。他听见了妻子最后的呼喊:“浩轩!照顾好孩子们——”

他回头,看见那道冰蓝色的光芒冲天而起,然后消散。

江依诺的身体化作晶莹的冰雕,在阳光下折射出凄美的光芒。她的脸上还带着决绝的微笑,仿佛在说:夫君,我做到了。

夏侯灏轩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“依诺,你真傻。”他喃喃道,手中长枪一转,直接刺穿了面前魔将的喉咙,“说好了要一起变老,你怎么就先走了呢?”

他没有停留,甚至没有去看妻子最后一眼,而是提着滴血的长枪,冲向了敌阵最密集的地方。

“来啊!天外天的杂碎们!”他放声大笑,笑声癫狂而凄厉,“你们不是要杀我吗?来啊!老子就在这里!”

他的犯贱系统早已崩溃,但他不需要系统了。此刻的他,完全放弃了防御,每一次攻击都是以命搏命的打法。枪尖所过之处,血肉横飞,但他身上也很快添了无数伤口。

一支箭射穿了他的左肩,他拔出箭,反手捅进射箭者的眼眶。

一刀砍在他的后背,深可见骨,他转身一枪刺穿对方的咽喉。

“不够!还不够!”他满身是血,有敌人的,更多是自己的,“就这么点本事吗?你们杀我妻子的时候,不是挺厉害的吗?!”

三天。

他在这片战场上厮杀了整整三天。

饿了,就抓起地上的生肉——不知是敌人的还是战马的——塞进嘴里;渴了,就喝混着血水的泥浆。他不眠不休,仿佛一具不知疲惫的杀戮机器。

第四天黎明,当最后一名天外天士兵倒在他的枪下时,夏侯灏轩终于停下了。

他站在尸山血海之中,周围是堆积如山的尸体。他的战甲早已破碎,露出;右腿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白骨森然;胸口三道交错的刀伤,再深一寸就会要了他的命。

但他还站着。

他拄着长枪,缓缓回头,望向营地方向。

“依诺……”他轻声唤道,然后迈步。

一步,两步。

他走得很慢,每走一步,地上就留下一个血脚印。但他没有倒下,就那么一步一步,走回了营地,走到了江依诺的冰雕前。

冰雕在晨光中熠熠生辉。江依诺保持着最后的姿势,双手张开,仿佛在拥抱什么。她的表情那么安宁,那么美。

夏侯灏轩伸出手,想要触摸妻子的脸,但在指尖即将碰到冰面时,停住了。

他怕。

怕自己的血,弄脏了她。

于是他收回手,在冰雕前缓缓跪下。

“依诺,我回来了。”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,就像当年第一次向她表白时那样,“你看,我把害你的那些杂碎,都杀光了。”

他低头,看着自己满是血污的双手。

“可是我……我救不回你。”他的声音开始颤抖,“我答应过要保护你一辈子,我答应过永远不会让你受伤……我他妈就是个废物!”

他狠狠一拳砸在地上,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。

“依诺……你起来骂我啊……你起来打我啊……”他将额头抵在冰面上,泪水终于决堤,“你起来……再看看我啊……”

冰雕沉默。

永远地沉默。

夏侯灏轩跪在那里,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。这个曾经以“犯贱”为乐、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,此刻哭得撕心裂肺,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哭出来。

远处的将士们默默垂泪,无人敢上前。

因为他们知道,此刻的夏侯灏轩,已经是一只失去伴侣的孤狼,随时可能彻底崩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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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坤皇朝营地。

澹台弘毅的帐篷里很安静。

安静得可怕。

三天前,当岑瑾萱以文心化盾,挡在孩子们身前,被诸葛砚容的致命一击震碎心脉时,澹台弘毅正在远处指挥文官们疏散百姓。

他听见了那声闷响。

那是文心破碎的声音。

他猛地回头,看见妻子倒下的身影,看见她最后望向自己的眼神——那眼神里有不舍,有眷恋,但更多的,是欣慰。

她在欣慰,孩子们得救了。

澹台弘毅没有立刻冲过去。

他甚至没有大喊大叫。
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,对身边的副官说:“继续疏散百姓,按原计划执行。”

然后他转身,走到战场边缘,找到了岑瑾萱的遗体。

她的身体还是温的。

澹台弘毅抱起妻子,走回自己的帐篷。他打来清水,为她擦拭身体,换上她最爱的那件月白色文士袍——那是他们定情那年,他送她的礼物。

他做这一切时,动作优雅从容,仿佛不是在处理妻子的遗体,而是在为她准备一场盛大的诗会。

做完这一切,他坐在妻子身边,握住她冰凉的手。

“瑾萱,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?”他轻声说,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,“那年在文道书院的赏花会上,你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裙子,站在桃花树下。我远远看见你,就想,这姑娘真好看,我要娶她。”
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后来我听说,你是岑家大小姐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尤其是诗文,连书院的山长都赞不绝口。我就想,这么优秀的姑娘,我配得上吗?”

“所以我拼命读书,拼命写诗,拼命让自己变得更优秀。”澹台弘毅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,“终于,在那年的中秋诗会上,我夺了魁首。我拿着奖杯走到你面前,对你说:‘岑姑娘,现在我有资格追求你了吗?’”

他记得,当时岑瑾萱笑了,笑得那么美。

“你说:‘澹台公子,你一直都有资格。’”

澹台弘毅闭上眼。

再睁开时,他的眼中一片空洞。

“可是现在……你不在了。”他喃喃道,“我写了那么多诗,装了那么多逼,成了天下士子的楷模,又有什么用?”

他松开妻子的手,站起身,走到书案前。

案上摆着文房四宝。

澹台弘毅提起笔,蘸墨,开始在宣纸上写字。

他写的是岑瑾萱最喜欢的《长恨歌》:“天长地久有时尽,此恨绵绵无绝期……”

字迹依旧俊逸潇洒,但若仔细看,会发现每一笔都在颤抖。

写到最后一句时,他突然停住了。

笔尖的墨滴在宣纸上,晕开一团污迹。

澹台弘毅看着那团污迹,突然笑了。

笑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癫狂。
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他笑得前仰后合,笑得泪流满面,“装逼?我他妈装了一辈子逼!我以为自己文采风流,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,以为我能保护所有我在乎的人!”

他狠狠将笔摔在地上,墨汁溅了一身。

“可我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!”他嘶吼道,“我算什么文道天才?我算什么乾坤储君?我他妈就是个废物!废物!!”

帐篷外的守卫听见动静冲进来,却看见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——

澹台弘毅站在书案前,满头青丝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。

不是一根一根地变白。

而是成片成片地,从发根到发梢,瞬间褪去所有颜色,化作如雪般的纯白。

短短几个呼吸间,这位曾经以“装逼”闻名天下的乾坤第一才子,已是满头白发。

他转过身,看向守卫。

守卫们倒吸一口凉气——澹台弘毅的眼睛,那双曾经灿若星辰、让无数女子倾心的眼睛,此刻一片浑浊,毫无焦距。

他瞎了。

不是被外力所伤,而是极致的悲痛冲击了心脉,损伤了视神经。

但澹台弘毅似乎并不在意。

他摸索着走回床边,重新握住岑瑾萱的手。

“瑾萱,我看不见你了。”他平静地说,语气甚至带着一丝笑意,“也好,这样……我就不会看见你离开我的样子了。在我心里,你永远都是那个站在桃花树下,对我微笑的绿衣姑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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