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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 舍身护子·母亲之光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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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章:舍身护子·母亲之光

硝烟遮蔽了苍穹,血腥味浓得化不开。

规则之心消散后的能量风暴仍在天地间肆虐,五道光柱贯穿云层,象征着五位刚刚突破到天人合一上品境界却瞬间昏迷的丈夫。而在他们倒下的地方,五个女人正背靠着背站立,形成一个滴水不漏的保护圈。

圈内,十一个孩子蜷缩在一起。

最大的柒柒七岁,最小的希希和言礼只有五岁,他们脸上沾满尘土,眼眶通红却咬紧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。因为他们看见,娘亲们的背影在颤抖,却在敌人逼近时挺得笔直。

“孩子们,闭上眼睛。”空言静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她的视线越过层层叠叠涌来的魔化妖兽,锁定在远处那道优雅而恶毒的身影——诸葛砚容正踏着虚空缓缓走来,手中把玩着一柄淬着幽蓝毒光的短剑。

“不闭!”沐沐突然尖叫起来,小姑娘抽出腰间短小的木剑——那是司马顾泽亲手为她削的,“我要帮娘亲打架!”

“听话。”韩雪澜回头露出一个苍白却温柔的笑容,“等爹爹们醒了,告诉他们……”

话音未落,第一波攻击已至。

那是三大使者中仅存的“暗影使者”率领的百名幻影阁精锐,他们身形如鬼魅,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刺出淬毒匕首。目标明确——孩子们脆弱的脖颈。

“冰封千里!”

江依诺双手结印,寒江派至高心法全力运转。以她为中心,方圆十丈的地面瞬间冻结成镜,数十道从影中刺出的匕首被冰晶凝固在半空。但她付出的代价是嘴角溢出的鲜血——强行催动超出极限的功法,经脉已在寸寸碎裂。

“抓到你了。”离娇魅的娇笑声从虚空中传来,她竟从江依诺脚下的影子中钻出,涂着蔻丹的手指直刺江依诺后心。

琴弦崩响。

岑瑾萱怀中古琴七弦齐断,音波化作实质的利刃斩向离娇魅。那是文心圣体燃烧精血的一击,离娇魅惨叫着被震飞,半个身子血肉模糊。但岑瑾萱的琴,也彻底毁了。

“萱萱!”沈梓悠瞬移至岑瑾萱身侧,空间之力包裹二人,险险躲过柴静茹从侧面喷出的毒雾。那毒雾落在地面,岩石都被腐蚀出深深孔洞。

“不能退。”空言静深吸一口气,中言皇朝的平衡之力在掌心流转,“我们身后,是他们的命。”

是丈夫们用昏迷换来的时间。

是孩子们尚未绽放的人生。

是这个世界最后的希望。

诸葛砚容终于走到近前,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五个遍体鳞伤却死守不退的女人,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——似是羡慕,又似是嘲弄。

“真是感人。”她轻轻鼓掌,“为了这些小家伙,值得吗?他们活下来,你们却要死。而你们的丈夫醒来后,会痛苦一生。”

“你不会懂。”韩雪澜擦去嘴角血迹,药王谷的医道真气在体内逆行,她在准备一种禁术——以生命为代价的“回天咒”,能在瞬间治愈所有同伴的伤势,但施术者必死无疑。

“我是不懂。”诸葛砚容的笑容陡然转冷,“我只知道,师尊要这些孩子的灵体完成最后的献祭。所以,让开吧。”

她抬起了手。

不是短剑,而是一卷古朴的竹简。竹简展开的瞬间,天地变色,规则扭曲,仿佛有无数无形的丝线从竹简中蔓延而出,缠绕向孩子们的身体。

“这是……天机算术的至高禁卷‘命运之织’!”韩雪澜瞳孔骤缩,“你怎么会司马家的不传之秘?!”

“因为。”诸葛砚容轻声道,“百年前,我本就是司马家的嫡女啊。被家族抛弃,被世人唾弃,被师尊收留。现在,我要用司马家最骄傲的传承,毁掉他们最珍视的未来。”

竹简光芒大盛。

十一道命运丝线已缠上孩子们的脖颈,开始抽取他们体内天生的灵体本源。孩子们痛苦地抽搐起来,柒柒死死抱住弟弟妹妹,沐沐的剑气自发护体却在丝线下寸寸崩碎。

“住手——!!!”

五个母亲的眼睛同时红了。

那是一种超越愤怒、超越恐惧、甚至超越生死本能的疯狂。在这一刻,她们不再是中言监察使、药王谷传人、寒江派掌门、文心圣体、空间掌控者——她们只是母亲。

空言静最先动了。

她燃烧的不是真气,不是精血,而是更深层次的东西——血脉本源。中言皇族世代相传的平衡之力源于远古神兽“白泽”的血脉,燃烧血脉意味着神魂俱灭,永世不得超生。

但她笑了。

笑得那样温柔,仿佛回到了多年前质子府的月下,那个纨绔世子笨拙地向她表白时的模样。

“文韬,对不起,要先走一步了。”

白泽虚影在她身后浮现,仰天长啸。平衡之力化作纯粹的白光,不是攻击,而是“切断”——切断命运丝线与竹简的联系,切断规则对孩子们的束缚。

竹简上的光芒黯淡了一瞬。

诸葛砚容闷哼一声,嘴角溢血,眼中却露出兴奋:“燃烧血脉?好!这样抽取出的灵体本源会更精纯!”

就在这一瞬的间隙,韩雪澜完成了回天咒的最后一个手印。

“以我之命,换众生安康。”

碧绿色的光芒从她体内迸发,如春雨般洒向所有同伴。江依诺碎裂的经脉瞬间愈合,岑瑾萱枯竭的文心重新充盈,沈梓悠透支的空间之力恢复如初,连昏迷中的五世子都微微动了一下手指。

但韩雪澜的身体,开始透明化。

“雪澜姐姐!”岑瑾萱哭着想要抓住她的手,却穿透了过去。

“好好活。”韩雪澜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司马顾泽,那个总爱坑人却把全部温柔留给她的男人,“告诉他,下辈子,我还要被他坑。”

绿光消散,人已无踪。

回天咒完成了它的使命——除了空言静正在燃烧的血脉无法逆转,其余三人的状态恢复到巅峰。但代价是,五人中性格最温婉、总是默默照顾所有人的韩雪澜,彻底消失在了天地间。

“不——!!!”

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。

是刚刚苏醒一丝意识的司马顾泽,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妻子化作光点消散。他的坑人系统在意识深处疯狂报警,却没有任何一个“坑”能挽回已逝的生命。

诸葛砚容皱了皱眉,竹简再次亮起:“真是麻烦。那就一次性解决吧。”

这一次,她不再留手。

竹简中飞出的不再是丝线,而是锁链——漆黑如墨、缠绕着冤魂哀嚎的命运锁链,每一条都蕴含着第五隐杀亲自加持的规则之力,足以瞬间抽干天人合一境以下所有生灵的本源。

锁链如毒蛇般噬向孩子们。

江依诺动了。

她没有攻击锁链,也没有防御,而是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愣住的事——她转身,张开了双臂,将十一个孩子全部拥入怀中。

然后,寒江派至高禁术“冰封永恒”发动。

这不是攻击敌人的冰封,而是冰封自己。

极寒从她体内爆发,却精准地只冻结她自己的身体。冰晶从脚尖开始蔓延,迅速覆盖双腿、躯干、手臂,最后是她温柔垂眸看向孩子们的脸。

在完全冰封前的最后一瞬,她轻声说:“别怕,冷的话,就想想娘亲抱你们的时候。”

咔嚓。

江依诺化作了一尊冰雕,晶莹剔透,栩栩如生。她怀抱着孩子们,用身体铸成了一道冰之壁垒。命运锁链撞在冰雕上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却无法穿透——因为这不是防御,而是“同化”。

江依诺将自己的生命形态永久改变,与极寒规则融为一体。只要她不解除冰封,这尊冰雕就与天地同存,外力难毁。但代价是,她的意识将永远冻结在冰中,承受永恒的寒冷与孤独。

“依诺……”夏侯灏轩醒了,他看见那尊冰雕,看见妻子闭目前最后温柔的眼神,一口鲜血喷出,再度昏死过去。

诸葛砚容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
她没想到这些女人会疯狂到这种程度。燃烧血脉、献祭生命、永恒冰封——每一种都是比死亡更残酷的代价。

“你们……真是疯了。”她咬着牙,竹简第三次亮起,这次的光芒中带上了一丝猩红,“但我倒要看看,你们还剩多少条命可以浪费!”

猩红锁链比之前粗了一倍,表面浮现出狰狞的鬼脸。这是融入了幽冥鬼母本源之力的“噬魂锁”,专克灵魂与灵体。

“够了。”

岑瑾萱站了起来。

她手中的断弦琴已毁,于是她撕下一片衣角,咬破手指,以血为墨,以布为纸,开始书写。

不是诗词歌赋,不是兵法谋略。

而是一篇祭文。

祭天地,祭山河,祭亡者,祭生者。

文心圣体的光芒在她身上燃烧到极致,那不是力量的燃烧,而是“文心”本身的燃烧——将毕生所学、所悟、所感、所爱,全部凝聚成文字,化作守护的屏障。

“吾心为盾,护吾所爱。”

血字从布帛上浮起,在空中组成一面巨大的光盾,挡在冰雕与锁链之间。噬魂锁撞在光盾上,鬼脸发出凄厉惨叫,锁链寸寸崩碎。

但岑瑾萱每写一个字,脸色就苍白一分,头发就花白一缕。

当她写完最后一个“护”字时,已是白发苍苍的老妪模样。

“瑾萱!”澹台弘毅醒来,看见妻子瞬间老去的容颜,目眦欲裂。

岑瑾萱回头看他,露出皱纹满布却依旧温柔的笑容:“弘毅,以后……不能听你吟诗了。”

话音落,文心彻底燃尽。

光盾光芒大盛,将剩余的锁链全部震碎,然后化作无数光点,融入冰雕之中——这是她最后能为江依诺和孩子们做的事:用文心之力加固冰封,让这尊守护的壁垒更加坚固。

光点散尽,岑瑾萱缓缓倒下,身体如风化的沙雕般消散。文心圣体,心碎人亡。

诸葛砚容连退三步,竹简上竟出现了裂痕。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接连赴死的女人,心中第一次产生了动摇——这样的牺牲,这样的决绝,究竟为了什么?

“还剩两个。”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目光落在沈梓悠和仍在燃烧血脉的空言静身上。

空言静的白泽血脉已燃烧过半,她的身影变得透明,仿佛随时会消散。但她还在坚持,因为燃烧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,而她要为沈梓悠争取最后的时间。

“梓悠。”空言静的声音缥缈如风,“带孩子们走。”

“走不了。”沈梓悠苦笑,她的空间之力在回天咒下虽已恢复,但诸葛砚容早已用竹简封锁了周围的空间规则,“但我还有一个办法。”

她看向了诸葛砚容手中的竹简。

“你知道空间之力最可怕的用法是什么吗?”沈梓悠突然笑了,笑容中带着几分即墨浩宸式的狡黠,“不是穿梭,不是转移,而是——置换。”

诸葛砚容瞳孔骤缩:“你想干什么?!”

“我想……”沈梓悠双手结出从未有人见过的复杂印记,那是她在空间之道上独创的禁术,从未使用过,因为代价太大,“用我的命,换你的攻击。”

置换禁术·命换命。

不是置换位置,不是置换物品,而是置换“因果”。

沈梓悠燃烧全部空间本源,强行扭曲规则,将自己与诸葛砚容接下来要发动的攻击进行因果置换。这意味着,诸葛砚容对孩子们发出的任何攻击,都会百分之百转移到沈梓悠自己身上。

而作为施术者,她要承受双倍的反噬。

“以我之命,换此一击。”

印记完成。

沈梓悠的身体开始崩解,不是消散,而是被无形的空间之力切割成无数碎片。每一片碎片都化作一面小小的空间镜,镜面倒映着诸葛砚容惊怒交加的脸。

“给我去死!!!”

诸葛砚容终于暴怒,竹简全力催动,最后的力量化作一道漆黑的光柱,直射冰雕中的孩子们。这是第五隐杀亲传的“灭魂死光”,中者神魂俱灭,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。

光柱射出。

却在半空中诡异转折,全部没入了沈梓悠崩解的身体。

“啊啊啊——!!!”

沈梓悠发出凄厉的惨叫,灭魂死光在体内肆虐,双重反噬让她承受着世间最极致的痛苦。但她死死咬着牙,直到最后一刻,都在维持着置换禁术。

光柱消散。

沈梓悠的身体也彻底消失,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。但她做到了——诸葛砚容这必杀的一击,被完美转移,孩子们安然无恙。

五去其四。

现在,只剩下燃烧殆尽的血脉,和透明如幻影的空言静。

诸葛砚容喘着粗气,竹简已布满裂痕,她自己的伤势也不轻。但对面,那个中言皇朝的女人,终于到了极限。

白泽虚影哀鸣一声,消散于天地。

空言静跪倒在地,身体透明得几乎看不见。血脉燃烧结束了,她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。

“静儿!!!”

上官文韬在这一刻彻底苏醒,他挣扎着爬向妻子,却因为系统崩溃后的反噬,连站都站不起来。

“文韬……”空言静艰难地转过头,看向丈夫,眼中满是眷恋,“对不起,我……”

她没说完。

因为诸葛砚容的短剑,已经刺了过来。

这一剑很慢,很普通,没有任何花哨。因为诸葛砚容知道,眼前这个女人已经没有任何反抗之力,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。

短剑刺向空言静的心脏。

但空言静笑了。

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不是躲闪,不是防御,而是——扑向了短剑。

剑刃穿透胸膛。

鲜血染红衣襟。

“你……”诸葛砚容愣住了,她没想到对方会主动赴死。

“这样……”空言静咳着血,却笑得灿烂,“你就不能再伤害孩子们了。因为按照天机算术的规则,你的竹简锁定的是‘对孩子们有威胁的存在’。而我,现在……”

她低头看着胸前的短剑。

“已经是将死之人,不再有威胁了。竹简的锁定……会自动解除。”

诸葛砚容猛然抬头,果然发现竹简上的光芒正在迅速黯淡,对孩子们的命运锁定正在解除。因为空言静的主动赴死,让她从“保护者”变成了“濒死者”,天机算术的判定逻辑出现了漏洞。

“不可能!你怎么会知道天机算术的规则漏洞?!”诸葛砚容尖叫道。

“因为……”空言静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我是中言皇朝的监察使啊。平衡之道,本就是看破规则,利用规则……”

她倒下了。

倒在上官文韬终于爬到的怀抱里。

“静儿……静儿……”上官文韬抱着妻子逐渐冰冷的身体,眼泪砸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
“别哭。”空言静抬手想擦他的泪,手却抬到一半就无力垂下,“孩子们……交给你了。还有,告诉沐沐、柒柒、沅沅、所有孩子……娘亲爱他们,很爱很爱……”

最后的话,消散在风中。

空言静闭上了眼睛,身体化作无数光点,融入大地。中言皇族血脉燃烧殆尽者,魂归故土,滋养山河。

五道光,灭了四道。

只剩下江依诺化作的冰雕,依旧屹立在那里,怀抱着十一个安然无恙的孩子。冰雕中的她闭目微笑,仿佛只是睡着。

远处,子书无名与青阳茗羽的战场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,南宫楼天被重创的惨叫划破长空。但这一切,都与这里无关了。

诸葛砚容站在原地,看着空无一物的面前,看着那尊冰雕,看着冰雕后陆续苏醒却目眦欲裂的四个男人,看着冰雕中那些茫然睁大眼睛的孩子们。

她突然觉得手中的竹简很重,重得她几乎握不住。

“为什么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“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……”

没有人回答她。

只有寒风呼啸,卷起地上未干的血迹,仿佛在呜咽。

冰雕内,柒柒第一个反应过来。七岁的少年死死咬着嘴唇,直到咬出血来,才忍住没有哭出声。他伸出小手,轻轻贴在冰雕内壁上,仿佛想触摸娘亲冰凉的脸。

“娘亲……”他低声道,“柒柒会保护好弟弟妹妹的。一定。”

沐沐、沅沅、铭铭、若夕……所有孩子都沉默着,他们透过冰层看着外面那个疯狂的世界,看着爹爹们悲痛欲绝的脸,看着那个害死娘亲们的坏女人。

那一刻,某种东西在这些孩子心中死去了。

而某种更坚硬、更冰冷的东西,诞生了。

诸葛砚容与孩子们的目光对上,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。她从那些稚嫩的眼睛里,看到了滔天的恨意,看到了不死不休的决绝,看到了让她心悸的某种预感——

今日她杀死了他们的母亲。

来日,这些孩子必将让她血债血偿。

“呵……哈哈哈……”诸葛砚容突然癫狂地笑起来,笑着笑着却流下眼泪,“好,很好!那就来吧!我等着你们!”

她转身,撕裂空间遁走。

因为她感知到,子书无名已经解决了南宫楼天,正朝这边赶来。再不走,就走不了了。

战场安静下来。

只剩下五个男人——四个站着,一个跪着——和一尊冰雕,以及冰雕中十一个沉默的孩子。

子书无名赶到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。

这位陆地神仙下品的绝世强者,在看见冰雕中女儿(空言静是他与青阳茗羽早年失散的女儿,近期才相认)已消失,看见另外四个儿媳或死或封,看见女婿们心如死灰的模样时,竟也踉跄了一步。

“静儿……”他嘶声道。

无人应答。

只有风在哭。

许久,许久。

上官文韬缓缓站起来,他走到冰雕前,伸手抚摸着妻子冰冷的脸颊。然后他转身,看向另外四个兄弟。

四个人的眼神是一样的——空洞、死寂、然后慢慢燃起焚尽一切的火焰。

“报仇。”司马顾泽说,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。

“报仇。”夏侯灏轩说,眼中血泪未干。

“报仇。”澹台弘毅说,一夜白发的他仿佛老了三十岁。

“报仇。”即墨浩宸说,简简单单两个字,却蕴含着让天地变色的杀意。

上官文韬点了点头。

他最后看了一眼冰雕中的孩子们,看着他们眼中与年龄不符的冰冷与仇恨,心中某个部分彻底碎了。

但他必须撑住。

因为他是大哥。

因为孩子们还需要父亲。

因为妻子们用命换来的未来,不能辜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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