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系统融合·五心合一（1/2）
第四十九章 系统融合·五心合一
苍天泣血，大地哀鸣。
第五隐杀站在破碎的山巅之上，黑色长袍无风自动。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，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就让方圆百里的空间扭曲变形。陆地神仙下品的境界，在这个世界已经是传说中的存在——挥手间山河崩毁，意念动日月无光。
子书无名咳出一口黑血，胸前的伤口深可见骨。青阳茗羽勉强支撑着站立，她的灵魂之火已如风中残烛，却依然挡在丈夫身前。子书莲雪与子书瑾承并肩而立，两人皆是惊世骇俗上品的修为，在寻常人眼中已是神仙般的存在，可在第五隐杀面前，却如孩童面对巨人。
“蝼蚁再多，也不过是蝼蚁。”第五隐杀的声音平淡无波，却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威严，“你们以为，凭你们就能阻止我？”
他抬手，轻轻一握。
“噗——”
子书瑾承右臂瞬间炸裂，血肉横飞。
“瑾承！”子书莲雪目眦欲裂，手中长剑化作万千剑影斩去，却在那黑袍前尽数崩碎。
第五隐杀甚至没有移动，只是看了她一眼。
子书莲雪如遭重击，倒飞出去，撞碎了三座山峰才勉强停下，口中鲜血狂喷。
“姐！”子书瑾承用仅剩的左臂撑地，眼中尽是绝望。
这就是陆地神仙的威能吗？
根本不在一个次元！
“无名，三百年前你曾是我最看好的弟子。”第五隐杀缓步向前，每一步都让大地龟裂，“若不是你执意叛出师门，今日站在我身边的本该是你。”
子书无名惨笑：“师父，你早已不是当年的你了。为了追求力量，你把自己变成了怪物。”
“怪物？”第五隐杀轻笑，“何为怪？何为人？当我掌握生死，当我掌控规则，我就是神！”
他伸出手指，指向青阳茗羽：“茗羽，你的灵魂燃烧之术很精妙，可惜...太弱了。”
青阳茗羽咬牙，周身爆发出最后的光芒：“纵是魂飞魄散，我也要拖你一起！”
“不要！”子书无名想阻止，却已来不及。
青阳茗羽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，那是她燃烧全部灵魂的最后一击——天人合一境修士以生命为代价的舍身一击，足以让寻常陆地神仙重创！
然而第五隐杀只是伸出右手，轻轻一抓。
那璀璨的光芒在他掌中挣扎、熄灭，就像掐灭一盏油灯。
“茗羽！！！”子书无名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。
青阳茗羽的身影重新显现，却已是透明虚幻，她的眼中最后闪过一丝眷恋，望向丈夫，望向远方——那里有她的女儿空言静，还有她未曾见过几次的外孙柒柒。
然后，消散于天地间。
魂飞魄散，不入轮回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”子书无名彻底疯了，他燃烧生命本源，修为瞬间突破至陆地神仙下品，但代价是——此战之后，无论胜负，他都将灰飞烟灭。
“这才像样。”第五隐杀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认真，“让我看看，你这逆徒三百年长进了多少。”
两人化作两道流光撞在一起，那一刻，天地失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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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里之外，正面战场。
五世子已经杀红了眼。
当空言静、韩雪澜、岑瑾萱、沈梓悠用生命挡在孩子身前的那一刻，他们的心就死了。当江依诺以冰封自身为代价挡住致命一击，虽然未死却已成冰雕，他们的理智就彻底崩断了。
“杀...杀光他们...”夏侯灏轩机械地挥舞着长刀，他的身上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伤口，血流如注，却浑然不觉。
他脑海中只剩下江依诺最后那个眼神——温柔、眷恋，还有对孩子的不舍。
“依诺...等我...杀光这些杂碎...我就去陪你...”
他一刀斩下，将一名天外天护法劈成两半，自己也踉跄一步，差点摔倒。
“灏轩！”澹台弘毅扶住他，这位向来优雅装逼的文人此刻白发苍苍，双目赤红，“撑住！孩子们还需要我们！”
“孩子...”夏侯灏轩茫然抬头，看向远处被保护在阵法中的十一个孩子。
柒柒、沐沐、沅沅、铭铭、若夕、八宝、雪儿、希希、卿卿、言礼、静薇...
他们的小脸上满是泪痕，却倔强地咬着嘴唇，没有哭出声。
因为他们知道，爹爹们已经快撑不住了，他们不能再添乱。
“对...孩子们...”夏侯灏轩重新握紧刀柄，“依诺用命换来的...我不能辜负...”
另一边，司马顾泽正蹲在地上布置着什么。他的坑人系统疯狂运转，一个又一个阴毒的陷阱在他手中成型。韩雪澜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：“顾泽...保护好沐沐...告诉她...娘亲爱她...”
“雪澜...”司马顾泽的手在颤抖，但他强迫自己冷静，“我会的...我会让伤害你们的人...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！”
他布下的最后一个陷阱，是针对诸葛砚容的。
那个害死他妻子的女人，必须死！
即墨浩宸的情况最糟。他的夺笋系统在之前的战斗中强行掠夺了第五隐杀的一件本命法宝，遭到了恐怖的反噬。此刻他浑身经脉尽碎，修为全失，只能靠意志强撑着站立。
沈梓悠死前对他说：“浩宸...活下去...为了孩子们...也为了我...”
“梓悠...”他喃喃自语，“我答应你...我会活下去...直到亲眼看着这些杂碎死绝...”
上官文韬站在最前方。他怀中的空言静身体已经冰冷，但他不肯放手。
附庸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疯狂响起：
“警告：宿主生命体征降至临界点”
“警告：系统能量严重不足”
“检测到其余四系统持有者生命垂危，是否启动最终协议？”
最终协议...
上官文韬记得这个选项。五年前，当他们第一次发现五个系统之间存在某种联系时，就曾探讨过这个可能性——五大系统，本为一体。
“文韬！”澹台弘毅突然喊道，“你看那边！”
上官文韬抬头望去。
远处的天空，子书无名与第五隐杀的战场已经打到了九天之上。两道身影每一次碰撞，都引发天地异象——雷霆万道，山河崩碎。
但他们看得出来，子书无名撑不了多久了。
燃烧生命换来的陆地神仙境界，终究是昙花一现。
而一旦子书无名败亡，第五隐杀腾出手来，所有人...包括孩子们，都将死无葬身之地。
“没时间了...”上官文韬深吸一口气，将空言静的遗体轻轻放下，在她冰冷的唇上印下最后一吻，“静儿，等我。”
他站起身，看向其余四人：“兄弟们，还记得我们讨论过的那个可能吗？”
四人同时一愣。
司马顾泽最先反应过来：“你是说...系统融合？”
“可是系统提示过，融合的代价可能是...”夏侯灏轩的话没说完。
“是魂飞魄散，不入轮回。”即墨浩宸平静地接话，“但我们还有选择吗？”
澹台弘毅笑了，那笑容惨淡却决绝：“横竖都是死，不如死得轰轰烈烈。至少...要给孩子们杀出一条生路。”
五人相视一眼，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答案。
三百年前，他们本是五道游魂，因缘际会穿越至此，附身于五个将死的纨绔世子身上。系统激活，命运改写，他们从质子到君王，从丈夫到父亲...这一路，哭过笑过，爱过痛过，值了。
“柒柒，以后要照顾好弟弟妹妹。”上官文韬看向阵法中的长子。
“沐沐，爹爹对不起你，没能保护好你娘亲。”司马顾泽眼中含泪。
“沅沅，你的琴艺已经超过爹爹了，以后要开开心心地弹琴。”夏侯灏轩努力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铭铭，你是最聪明的，澹台家...以后靠你了。”澹台弘毅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若夕，八宝，雪儿...你们都要好好的。”即墨浩宸逐一念着孩子们的名字。
十一个孩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同时哭喊起来：
“爹爹！不要！”
“爹爹！你们要去哪里！”
“爹爹！回来！”
上官文韬狠心转过身，不再看孩子们。
“开始吧。”
五人同时闭目，催动体内残存的系统之力。
“附庸系统启动最终协议...”
“坑人系统启动最终协议...”
“犯贱系统启动最终协议...”
“装逼系统启动最终协议...”
“夺笋系统启动最终协议...”
“检测到五系统持有者自愿融合...”
“融合条件：五人心意相通，生死与共...确认满足”
“融合代价：魂飞魄散，不入轮回...确认接受”
“开始融合...”
五个不同颜色的光团从五人体内升起——青色、紫色、红色、金色、黑色。
它们在半空中旋转、靠近、融合...
第五隐杀似有所感，猛地转头看向这个方向：“哦？有意思...”
他一掌击退子书无名，就要朝这边赶来。
“休想！”子书无名拼死阻拦，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崩解，却依然死死拖住第五隐杀。
“滚开！”第五隐杀大怒，全力一击。
子书无名硬抗这一击，整个胸膛被洞穿，但他笑了：“师父...你输了...”
因为他看到，那五个光团已经完全融合，化作一颗七彩的心脏——规则之心！
心脏跳动了一下。
“咚——”
整个战场，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个心跳声。
那不是声音，而是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律动。
规则之心缓缓落下，融入五人的中心位置。
下一刻，五人的身体开始发光、分解、重组...
他们的意识在融合，记忆在交织。
上官文韬看到了司马顾泽在药王谷坑遍同门的欢乐时光...
司马顾泽看到了夏侯灏轩在寒江派犯贱逗师姐的荒唐岁月...
夏侯灏轩看到了澹台弘毅在文道书院装逼震惊全场的傲然时刻...
澹台弘毅看到了即墨浩宸在皇宫夺笋惹得鸡飞狗跳的调皮日子...
即墨浩宸看到了上官文韬在中言皇朝收附庸建立势力的王者之路...
还有，他们共同拥有的——与妻子们相遇相知的甜蜜，孩子们出生时的喜悦，一家人团聚的幸福...
所有的记忆，所有的情感，所有的感悟...在这一刻完全融合。
“原来如此...”融合后的意识体轻声自语，“我们本是一体五魂...难怪会同时穿越，难怪系统会选择我们...”
“这就是...我们的使命...”
光芒散去，原地出现了一个全新的存在。
那是一个身披七彩霞光的身影，看不清面容，只能感受到那浩瀚如海的威压——天人合一上品！而且是无限接近陆地神仙的层次！
“规则之心，暂时融合。”那身影开口，声音是五人的合音，却又浑然一体，“时间不多，必须速战速决。”
第五隐杀终于脸色大变：“规则之心？！这不可能！上古传说中的至宝，怎么会...”
“师父，你错了。”身影平静地说，“规则之心从来不是宝物，它是五种极致之道融合的产物——附庸之道，坑人之道，犯贱之道，装逼之道，夺笋之道...看似荒唐，实则暗合天地至理。”
“世间万物，皆可附庸，此乃统御之道。”
“人心险恶，皆可坑陷，此乃谋略之道。”
“真情假意，皆可试探，此乃洞察之道。”
“虚实相生，皆可装点，此乃自信之道。”
“得失取舍，皆可掠夺，此乃生存之道。”
“五道合一，便是——平衡之道，规则之道！”
第五隐杀瞳孔骤缩：“平衡之道...中言皇朝世代传承的终极秘密...”
“没错。”身影抬起手，“而你，打破了平衡，所以...必须被纠正。”
“就凭你这强行提升的境界？”第五隐杀冷笑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你能撑多久！”
他全力出手，陆地神仙的威能毫无保留。
那一掌，仿佛整个天地都压了下来。
然而身影只是轻轻一点。
“以规则之名，此地禁止毁灭。”
言出法随！
第五隐杀那足以崩碎山河的一掌，竟然在距离身影百丈处自行消散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“什么？！”第五隐杀终于露出了骇然之色，“言出法随...你竟然触摸到了规则的边缘！”
“不是触摸。”身影再次抬手，“而是暂时掌控。”
七彩光芒绽放，化作无数锁链缠向第五隐杀。
那是规则锁链，是此界天地法则的具现化！
第五隐杀疯狂挣扎，他的陆地神仙修为全力爆发，锁链一根根崩断，但更多的锁链缠绕上来。
“没用的！”他怒吼，“我已是陆地神仙，超脱此界规则之外！”
“不，你还在界内。”身影的声音开始变得虚弱，“只要还在这一界，就要受规则制约...而我们，此刻就是规则的代言人。”
锁链越缠越紧，第五隐杀的气息开始衰弱。
“不可能...我不可能输...”他眼中闪过疯狂，“要死，大家一起死！”
他开始逆转功法，准备自爆——陆地神仙的自爆，足以让整个九国疆域化为废墟！
“阻止他！”子书莲雪惊骇大喊。
身影叹了口气：“果然...还是要用那一招。”
他看向远处阵法中的孩子们，眼中闪过无限眷恋。
柒柒、沐沐、沅沅、铭铭、若夕、八宝、雪儿、希希、卿卿、言礼、静薇...
对不起，爹爹们不能陪你们长大了。
要好好活下去，连同爹爹和娘亲们的那份一起。
“以规则之心为引，以五魂五魄为祭...”身影开始诵念古老的咒文，“封天锁地，镇魔诛邪！”
七彩光芒冲天而起，化作一个巨大的牢笼，将第五隐杀完全笼罩。
“不！不——”第五隐杀发出不甘的嘶吼，但他的自爆被强行打断，整个人被规则之力彻底封印。
牢笼开始收缩，越来越小...
最终，化作一颗黑色的珠子，落入身影手中。
而身影身上的光芒，也开始迅速黯淡。
“结...结束了？”子书瑾承难以置信。
“还没有。”身影摇头，看向远处——那里，诸葛砚容、南宫楼天、幽冥鬼母正悄然撤退。
“想逃？”
身影一步踏出，瞬间出现在诸葛砚容面前。
“你...”诸葛砚容脸色惨白，“你不能杀我！我有...”
“你有孩子们身上种下的咒印，我知道。”身影平静地说，“但规则之心面前，一切咒印皆可破除。”
他伸手一抓，十一缕黑气从孩子们体内被抽出，在掌心捏碎。
“现在，你可以死了。”
“不！师父救我！”诸葛砚容尖叫。
但第五隐杀已被封印，无人能救她。
身影一指点出，诸葛砚容整个人化作飞灰，神魂俱灭。
南宫楼天见状，转身就逃。
“你也逃不掉。”身影再次踏出，拦在他面前，“伤我师父，掳我儿女，害我妻子...你罪该万死。”
“我...”南宫楼天想说什么。
但身影没有给他机会。
规则锁链再现，将南宫楼天绞成碎片。
最后是幽冥鬼母。
这个最神秘的第三弟子，此刻终于露出了真容——竟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。
“有趣。”身影看着她，“转世重修？可惜，走错了路。”
小女孩笑了，那笑容邪异无比：“杀了我，这具身体的原主也会死哦。她可是个无辜的孩子呢。”
身影沉默片刻。
然后他说：“规则之心，可辨善恶，可分魂魄。”
七彩光芒照向小女孩，两道虚影被强行分离——一道是充满邪气的幽冥鬼母，一道是纯净的孩童灵魂。
“这...这怎么可能？！”幽冥鬼母惊恐万分。
“尘归尘，土归土。”身影挥手，幽冥鬼母的神魂被彻底净化。
而那孩童的灵魂，则被小心地送入一具早已准备好的肉身中——那是子书莲雪事先准备的备用躯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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