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最终对决·隐杀现世（1/2）

第48章：最终对决·隐杀现世

天地失色。

当第五隐杀从虚空裂缝中踏出的那一刻，九国联军百万将士同时感到灵魂的战栗。那不是威压，那是规则的具现——他行走之处，草木枯萎，山河静默，连风都凝固成霜。

“陆地神仙……”子书莲雪握剑的手第一次微微颤抖，“下品境界，却已是此界所能承载的极限。”

子书无名挡在众人身前，胸口的剑伤还在渗血。三日前与南宫楼天那一战，他强行催动天人合一境，已伤及本源。青阳茗羽被女儿搀扶着，脸色惨白如纸——为救孩子们硬抗天外天大阵，她的经脉碎裂了七成，此刻还能站立已是奇迹。

“父亲，母亲，你们退后。”上官文韬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
五兄弟并肩而立。系统崩溃后的反噬让他们七窍流血，体内真气乱窜，但没有人后退一步。身后是刚刚从鬼门关抢回来的十一个孩子，是四君子和残存的正派修士，是九国最后的希望。

“有意思。”第五隐杀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，“五魂归一，规则之心……想不到这方小世界，还能孕育出这等变数。”

他看上去不过三十余岁，青衫朴素，面容儒雅。若不是那双眼睛——那双看透生死、漠视众生的眼睛，任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个寻常书生。

“但你可知，”第五隐杀抬手，五指轻轻一握，“所谓规则，本就是我等的玩物。”

“咔嚓——”

百里外，一座山峰无声化作齑粉。

不是崩塌，不是碎裂，而是从存在的概念上被抹除。仿佛那山从未存在过，只剩一片平整的空地。

百万大军齐齐倒退三步，无数人跪倒在地，呕吐、昏厥、精神崩溃。这是超越了认知的恐怖——他们不是在对抗一个人，是在对抗世界法则本身。

“列阵！”子书瑾承暴喝。

剑神之威爆发，万道剑意冲天而起，在苍穹结成剑网。子书莲雪同步出手，莲华盛开，圣光笼罩联军。兄妹二人同为惊世骇俗上品，此刻联手布下的“莲剑双绝阵”，已是人间极限的防御。

第五隐杀笑了。

他甚至没有动作。只是看了那剑网一眼。

“啵——”

清脆的破裂声，像是孩童吹破的肥皂泡。剑网消散，莲华凋零。子书瑾承和子书莲雪同时喷血倒退，手中佩剑寸寸断裂。

“蝼蚁。”第五隐杀轻声说，“再壮观的蝼蚁，也只是蝼蚁。”

他向前踏出一步。

这一步，百里距离缩为寸尺。他直接出现在联军大营中央，站在五世子面前三丈处。

“爹爹！”柒柒尖叫着想冲过来，被江依诺死死抱住。

“别动。”江依诺的声音在颤抖，但她把八个孩子都护在身后——空言静已逝，韩雪澜、岑瑾萱、沈梓悠刚刚为护子而死，她是五家中唯一的母亲了，“相信你们的父亲。”

上官文韬看着第五隐杀，忽然笑了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第五隐杀微微挑眉。

“我笑你可怜。”上官文韬擦去嘴角的血，“陆地神仙？下品境界？那你可知，在你之上还有多少重天？”

第五隐杀的笑容淡去。

“你困在此界千年，不得飞升，不得超脱。”上官文韬一字一句，“所以你嫉妒，你怨恨。你要毁掉这个世界，因为它囚禁了你——可真正囚禁你的，是你自己的心魔。”

空气骤然冰冷。

“找死。”第五隐杀抬手。

那一掌很慢，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轨迹。但无人能躲——时间与空间在这一掌下失去意义。掌印所过之处，物质湮灭，规则改写，存在本身都在哀鸣。

“系统！”五兄弟齐声嘶吼。

尽管系统已崩溃，尽管反噬如凌迟，他们还是榨取着灵魂深处最后一点力量。五种光芒从他们体内强行燃起——附庸、坑人、犯贱、装逼、夺笋，五道残缺的规则碎片，在空中艰难凝聚。

“五心合一，规则重铸！”

光芒炸开，化作一面斑驳的盾。盾面上裂纹密布，仿佛随时会碎，但它挡住了那一掌。
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
冲击波呈环形扩散。百里内，地面下沉三尺。联军布下的三百层防御阵法瞬间蒸发。最近的五千士兵直接化作血雾，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
五兄弟齐齐跪地，每人身上都炸开数十道伤口，鲜血如泉涌。

“文韬！”子书无名目眦欲裂，不顾伤势催动剑意，“莲雪、瑾承，三才剑阵！”

“父亲不可！”子书莲雪尖叫。

但已经晚了。子书无名燃烧剩余寿元，剑意冲霄而起。子书莲雪、子书瑾承含泪跟上，兄妹三人的剑意在空中交汇，化作一柄横亘天地的巨剑。

“斩！”

巨剑落下，斩断光阴，斩裂虚空。这一剑的威力，已隐隐触摸到陆地神仙的门槛。

第五隐杀终于露出一丝认真。

他伸出右手食指，轻轻点向剑尖。

“叮——”

清脆如铃响。

巨剑停在半空，剑尖与指尖相触之处，空间开始扭曲、旋转、坍缩。一个微小的黑洞诞生，疯狂吞噬周围的一切——光、声音、灵气、物质。

“破。”第五隐杀轻声说。

巨剑碎裂。

不是断裂，而是从剑尖开始，一寸寸化作最细微的粒子，随风消散。子书无名、子书莲雪、子书瑾承三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，在空中拖出三道血线。

“外公！舅舅！姨母！”孩子们哭喊着。

第五隐杀没有追击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——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白痕，正在缓缓渗出一滴金色的血。

“千年了。”他轻声说，“自我晋入陆地神仙，再未受过伤。”

他抬头，看向五兄弟，眼神第一次有了温度——那是猎人对猎物的兴趣。

“你们，很好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的身影消失了。

下一瞬，他出现在上官文韬面前，手掌按向他的天灵盖。这一掌若是落实，不仅仅是肉身毁灭，连灵魂印记都会被彻底抹除。

“坑天坑地坑神仙！”司马顾泽嘶吼着扑来。

坑人系统虽已崩溃，但他用生命燃烧最后的规则碎片。无形的因果线缠绕上第五隐杀的手掌——这一掌若是落下，第五隐杀将承受“十倍反噬”的诅咒。

“哦？”第五隐杀的手掌停住了，“以命换咒？有趣。”

他手腕一转，拍向司马顾泽。

“犯贱犯到阎王殿！”夏侯灏轩挡在司马顾泽身前。

犯贱系统的核心规则是“挑衅必应”。夏侯灏轩榨干最后一丝灵魂力量，强行扭曲规则：这一掌若是打中，伤害将完全转移到夏侯灏轩身上，但第五隐杀会永久沾染“犯贱印记”——从此但凡有人挑衅，他必会心生怒意，影响判断。

“装逼装到天道前！”澹台弘毅也到了。

文心圣体燃烧，装逼规则强行发动。这一掌的威力、轨迹、后果，被澹台弘毅以圣言形式“公之于众”——不是秘密的攻击，就失去了突然性，威力减半。

“夺笋夺到神仙家！”即墨浩宸最后出手。

夺笋系统的本质是“窃取概念”。他夺的不是这一掌的力量，而是第五隐杀“想杀司马顾泽”这个“意图”。意图被夺，这一掌就变成了无意识的动作。

四个兄弟，四种规则，四重削弱。

第五隐杀的手掌最终轻轻拍在司马顾泽胸口。

“噗——”

司马顾泽倒飞出去，胸口塌陷，五脏俱碎。但他还活着——原本必杀的一掌，被削弱到只剩一成威力。

“配合不错。”第五隐杀点头，“但能挡几次？”

他再次抬手。这次是五指点出，分袭五人。

“附庸天地，万物皆兵！”上官文韬站直身体。

附庸系统最后的燃烧。他不是在收附庸，而是在“请求”——请求这方天地，借给他力量。

大地震颤。群山共鸣。江河倒流。日月同辉。

这一刻，九州地脉的所有灵气疯狂涌向上官文韬。他的身体开始崩解——凡人之躯，根本承载不了如此浩瀚的力量。

但他不在乎。

“兄弟们，”上官文韬的声音响彻天地，“最后一招。”

四人瞬间明白。他们冲到上官文韬身边，手搭着手，肩并着肩。五人的力量、灵魂、规则碎片，全部灌注到上官文韬体内。

五色光芒融合，化作纯净的白。

那道白光中，隐约可见一个心脏的虚影——规则之心，五魂归一的终极形态。

“以人制恒，以文制武，以死制命——”五人齐声吟诵。

白光化作长枪，枪尖指向第五隐杀。

“最终——”上官文韬的声音斩钉截铁，“以爱制杀！”

长枪刺出。

这一枪，没有声音，没有光芒，没有威压。它只是平静地向前，所过之处，破碎的规则开始自我修复，湮灭的物质重新凝聚，死去的生灵在枪影中安息。

第五隐杀第一次变色。

他双手结印，身后浮现出万千世界虚影——那是他千年修行感悟的三千大道。每一个世界都是一重防御，每一重大道都是一层屏障。

枪至。

第一重世界，破。

第二重，破。

第三重，破。

枪势如破竹，连破九百九十九重世界。在第一千重世界前，终于慢了下来。

“终究，”第五隐杀松了口气，“还是差一线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异变陡生。

那些被长枪贯穿的世界虚影，没有消散，而是化作点点星光，附着在枪身上。每一个星光，都是被第五隐杀吞噬、奴役、毁灭的生灵最后的执念。

他们的恨，他们的怨，他们的不甘。

此刻全部转化为力量。

“这是……”第五隐杀瞳孔骤缩。

“你以为，”上官文韬的声音从枪影中传来，“只有我们在战斗吗？”

长枪猛然加速。

第一千重世界，破！

枪尖刺入第五隐杀的胸膛。

“呃啊——！！！”

千年以来，第五隐杀第一次发出惨叫。那不是肉体的疼痛，是规则层面的创伤——他的道基，被这一枪刺出了裂痕。

白光炸开。

第五隐杀倒飞出去，撞碎了三座山峰，在地上犁出百里沟壑才停下。他跪在地上，胸口一个透明窟窿，金色的神血如泉喷涌，怎么也止不住。

但，他还活着。

而五兄弟……

光芒散去后，五人全部倒地。上官文韬的身体已经透明，随时会消散；司马顾泽胸口那个窟窿可以看见背后的天空；夏侯灏轩双臂尽碎；澹台弘毅双眼流血，彻底失明；即墨浩宸浑身经脉尽断，成了废人。

“成……成功了吗？”夏侯灏轩咳着血问。

远处，第五隐杀缓缓站起。

他胸口的窟窿在缓慢愈合。尽管道基受损，尽管实力跌落三成，但他依然站着。

“差一点。”第五隐杀抹去嘴角的金血，“真的只差一点。”

他走向五人，每一步都踏碎大地。

“但这一点的差距，就是生死。”

子书莲雪挣扎着爬起，挡在五人身前。子书瑾承也踉跄着过来。四君子中还能动的宇文兰缔、闻人竹沁、上官菊熙全部上前。

江依诺把孩子们推到最安全的地方，然后拔剑走来。

残存的寒江派弟子、药王谷医师、苍梧宗修士、文道书院儒生……还能站着的三千人，全部挡在五兄弟面前。

“让开。”第五隐杀说。

无人后退。

“我说，”第五隐杀抬手，“让开。”

三千人同时吐血，但无人倒下。

第五隐杀眼中闪过怒意。他正要下杀手，忽然停住了。

他看向东方。

那里，朝阳正在升起。

但不对劲——那朝阳是黑色的。

不，不是黑色。是深红，红到极致，红到吞噬一切光的红日。

红日之中，三道身影缓缓显现。

中间是个红衣女子，容颜绝世，眉心一道火焰印记。左边是个白袍书生，手持折扇，笑容温和。右边是个黑袍刀客，背着一柄门板宽的巨刀。

“血日宗……”第五隐杀眯起眼睛，“没想到，连你们这些隐世老怪都出来了。”

“第五隐杀，”红衣女子开口，声音空灵，“你越界了。”

“越界？”第五隐杀冷笑，“此界本就是我天外天的猎场。”

“以前是。”白袍书生摇着折扇，“但现在不是了。”

黑袍刀客不说话，只是拔出了刀。刀出鞘的瞬间，百里内所有金属兵器同时哀鸣，仿佛在朝拜刀中君王。

“血日宗三大护法齐至，”第五隐杀扫视三人，“是要与我开战？”

“不是开战。”红衣女子说，“是清理门户。”

她抬手，黑色红日陡然膨胀，将整片战场笼罩。

“千年前，你盗取宗门至宝‘混沌珠’，叛出血日宗，自立天外天。”白袍书生接话，“宗主有令：今日收回混沌珠，清理叛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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