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纨绔计·坑杀贪官(1/2)
第八章:纨绔计·坑杀贪官
质子府的清晨,难得没有鸡飞狗跳。
上官文韬披着外袍站在庭院里,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发呆。来京已近三月,初时的慌乱与新奇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清晰的危机感。昨日礼部又送来了这个月的用度——比规定的数额少了整整三成,送来的米粮中甚至掺了沙石。
“大哥,起这么早?”
司马顾泽打着哈欠从厢房走出来,手里还拎着个酒壶——昨夜他又“不小心”坑了前来查岗的禁军副统领,把人灌醉后套出了不少京城秘闻。
“睡不着。”上官文韬淡淡道,“礼部那些人,越来越过分了。”
“哟,这事啊。”司马顾泽在石凳上坐下,晃了晃酒壶,“我正想找你说呢。昨日我让韩雪澜帮忙查了查——你猜怎么着?主管质子用度的礼部侍郎赵德全,在城南新置了一处五进大宅子,养了三个外室。”
上官文韬眼神一冷:“质子用度他也敢贪?”
“何止敢贪?”司马顾泽嗤笑,“我让系统查了他的过往记录——这五年来,各国质子的用度被他克扣了近四成。光是去年,经他手‘节省’下来的银子就够在京城买半条街了。”
两人正说着,另外三人也陆续起床了。
夏侯灏轩顶着一头乱发,睡眼惺忪地抱怨:“厨房那群混蛋,昨儿送来的馒头是馊的!小爷我差点没吐出来!”
“我那屋的炭火也不够。”澹台弘毅拢了拢单薄的衣衫,说话时呼出白气,“这才初冬就如此,到了腊月岂不是要冻死?”
即墨浩宸最直接——他从屋里拎出半袋掺沙的米,“砰”地扔在石桌上:“这是人吃的东西?”
五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怒火。
“看来,是时候给某些人上一课了。”上官文韬缓缓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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礼部侍郎赵德全这几日心情极好。
新置的宅子已经修缮完毕,三房外室一个比一个水灵,更重要的是——他又从各国质子的用度中“节省”出了三千两白银。这些蛮荒之地来的质子,在京城无依无靠,还不是任他拿捏?
“大人,质子府那边又来催用度了。”师爷小心翼翼地禀报。
赵德全慢条斯理地品着茶:“急什么?就说户部拨款未到,让他们再等几日。”
“可是...那几位质子近来在京城颇有名声,尤其是那位紫禁皇朝的司马世子,据说很有些手段...”
“手段?”赵德全嗤笑,“再大的手段,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上也得给我趴着。一个质子,还能翻了天不成?”
话虽如此,赵德全心里还是有些打鼓。前几日他听说,司马顾泽不知用了什么法子,让前来质子府搜查的禁军统领当众摔了个狗吃屎,还被扒了裤子。这事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,那统领到现在还告病在家,没脸见人。
正想着,门外传来通报:“大人,紫禁皇朝司马世子求见。”
赵德全眼皮一跳:“他来做什么?”
“说是...来送礼的。”
“送礼?”赵德全愣了愣,随即笑了,“看来是识时务了。让他进来吧。”
司马顾泽走进来时,手里果然捧着一个锦盒,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:“赵大人,久仰久仰。”
赵德全端坐在太师椅上,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,只是抬了抬眼皮:“司马世子大驾光临,有何贵干啊?”
“瞧您说的。”司马顾泽笑眯眯地把锦盒放在桌上,“晚辈初来乍到,早就该来拜会大人。只是一直琐事缠身,拖到今日才来,还望大人莫怪。”
说着,他打开了锦盒。
盒内是一尊玉雕的貔貅,雕工精细,玉质温润,一看就是上等货色。
赵德全的眼睛亮了亮,但随即又警惕起来:“司马世子这是何意?”
“没什么特别的意思。”司马顾泽笑容不变,“就是觉得,大人日理万机,还要操心我们这些质子的琐事,实在辛苦。这尊貔貅有招财进宝之意,送给大人,也算晚辈的一点心意。”
赵德全盯着司马顾泽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:“司马世子客气了。你们远道而来,本官照顾你们是应该的。”
他伸手去拿锦盒,却在触碰到貔貅的瞬间,脑中突然“叮”了一声。
“坑人系统激活:目标赵德全,设定陷阱‘口吐真言’。触发条件:当目标在公开场合谈及钱财时,将无法控制地说出真话。持续时间:十二个时辰。”
赵德全毫无察觉,只是美滋滋地把玩着玉貔貅:“好玉,好玉啊!司马世子破费了。”
“大人喜欢就好。”司马顾泽笑容加深,“那...关于质子用度的事...”
“好说,好说!”赵德全心情大好,“明日我就让人把缺的份额补上。不过你也知道,户部那边拨款总是不及时,偶尔拖延几日,也是常有的事...”
“理解,理解。”司马顾泽点头,“那晚辈就不打扰大人了。”
走出礼部衙门,司马顾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意。
“系统,陷阱设置成功了?”
“已设置成功。目标将在明日早朝时‘大放异彩’。”
“很好。”司马顾泽转身走向质子府,“该让大哥他们准备下一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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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,质子府灯火通明。
五兄弟围坐在桌旁,桌上铺着一张京城地图。地图上标注着十几个红点——都是赵德全的房产、店铺以及外室住所。
“这老东西,真是贪得无厌。”夏侯灏轩指着地图,“光是宅子就有七处,商铺十二间。他一个礼部侍郎,哪来这么多钱?”
“自然是克扣各地方贡品、各国朝贡,还有我们这些质子的用度。”澹台弘毅冷冷道,“我查过卷宗,五年来,经他手‘损耗’的物资折合白银超过五十万两。”
“五十万两?”即墨浩宸倒吸一口凉气,“够养一支三万人的军队一年了。”
上官文韬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:“光坑他一个人不够。我们要做的,是借这个机会,把礼部这条线上的蛀虫都挖出来。”
“大哥有计划了?”司马顾泽问。
上官文韬点头:“明日早朝,赵德全会‘如实’汇报他的家产。届时,朝廷必然震动。我们要做的,是在那之前,找到他藏匿赃款的证据。”
“这简单。”即墨浩宸跃跃欲试,“我的夺笋系统最喜欢找这种‘宝贝’了。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上官文韬继续道,“我们要把这些钱财,全部用在该用的地方。”
五人相视一笑,眼中闪烁着同样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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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太和殿早朝。
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龙椅上的中言皇帝子书莲雪神色淡然,听着各部官员的奏报。
轮到礼部时,尚书出列禀报完秋收大祭的准备情况后,顺口提了一句:“陛下,各国质子用度一事,已按例发放。”
皇帝点了点头,正要说话,礼部侍郎赵德全突然站了出来。
“陛下,臣有本奏!”
众人都是一愣。赵德全在礼部只是个侍郎,平时上朝基本不发言,今日怎么突然冒出来了?
“讲。”皇帝淡淡道。
赵德全清了清嗓子,然后...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了自己这些年的“丰功伟绩”。
“臣自任礼部侍郎以来,兢兢业业,为国库节省了大量开支。光是质子用度一项,五年间就节省了四十二万七千八百两白银。这些钱,臣都妥善保管,以备不时之需...”
大殿内鸦雀无声。
百官都惊呆了——这人疯了?在朝堂上公然说自己克扣质子用度?还精确到个位数?
礼部尚书脸色煞白,急忙打断:“赵侍郎!你胡说什么!”
赵德全却像没听见一样,继续道:“...臣还在京城置办了七处宅院,十二间商铺,城外还有三个庄子。这些产业每年的收益,大约是三万五千两...”
“够了!”刑部尚书厉声喝道,“赵德全,你可知你在说什么!”
赵德全这才恍然惊醒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他刚才...都说了什么?
龙椅上的皇帝缓缓坐直了身子,眼神冰冷:“赵爱卿,你继续说。那些‘节省’下来的银子,现在何处?”
“在...在...”赵德全浑身发抖,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嘴,“在臣城南宅子的地窖里...还有一部分存在钱庄,用的是假名...”
“好,很好。”皇帝笑了,那笑容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,“来人,将赵德全拿下。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三司会审,彻查此案。”
禁军上前,将瘫软在地的赵德全拖了出去。
朝堂上一片死寂。
皇帝环视百官,缓缓道:“一个礼部侍郎,五年贪墨近五十万两。朕很想知道,这朝堂之上,还有多少赵德全?”
百官齐刷刷跪倒:“臣等惶恐!”
“惶恐?”皇帝起身,衣袖一拂,“朕看你们是胆大包天!退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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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德全被抓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京城。
而此刻,质子府的五兄弟已经开始了下一步行动。
“城南槐树胡同,第三进宅子,地窖入口在书房屏风后。”即墨浩宸把一张草图拍在桌上,“我昨晚亲自去‘看’过了,那地窖里全是金银珠宝,还有几十箱古玩字画。”
“钱庄那边呢?”上官文韬问。
“用的是‘赵全德’的假名,存在三大钱庄,总计十八万两。”即墨浩宸笑道,“我的夺笋系统已经标记了所有凭证,随时可以‘取’出来。”
“不急。”司马顾泽摆摆手,“等三司会审有了结果,这些赃款自然要充公。我们要做的,是确保这些钱最后能用在百姓身上。”
澹台弘毅展开一卷文书:“我已经拟好了奏折,以五国质子的名义,请求陛下将追回的赃款用于赈济京城贫民、修缮学堂、设立义仓。”
“陛下会同意吗?”夏侯灏轩问。
“她必须同意。”上官文韬淡淡道,“赵德全案已经让朝廷颜面尽失,如果追回的钱财再被其他官员贪墨,那中言皇朝的威信就彻底扫地了。用这些钱来收买民心,是陛下唯一的选择。”
正说着,门外传来通报:“中言监察使空言静大人到。”
五人交换了一个眼神——来了。
空言静走进来时,脸色有些复杂。她看了看五人,叹了口气:“赵德全的事,是你们做的吧?”
“空大人此话何意?”上官文韬装傻。
“别装了。”空言静在椅子上坐下,“昨日司马世子去礼部‘送礼’,今天赵德全就在朝堂上自曝其罪。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?”
司马顾泽笑嘻嘻地说:“也许是他良心发现了呢?”
空言静白了他一眼,随即正色道:“不管你们用了什么手段,这次...做得不错。赵德全这条蛀虫,监察司盯了很久,但一直找不到确凿证据。你们这一闹,不仅把他揪了出来,还牵扯出了礼部、户部的一串官员。”
“那陛下打算如何处理?”上官文韬问。
“三司会审已经在进行,涉案官员一个都跑不了。”空言静顿了顿,“不过,追回的钱财如何处理,朝中还有争议。有些人建议充入国库,有些人建议...”
“建议分一杯羹?”澹台弘毅冷笑。
空言静没有否认:“朝堂就是这样。所以我来找你们——听说你们准备上奏,请求将钱财用于民生?”
“正是。”澹台弘毅将奏折递过去,“请空大人过目。”
空言静仔细看了一遍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:“文采斐然,情理兼备。这份奏折递上去,陛下就有了由头,可以名正言顺地将钱财用在百姓身上。”
她收起奏折:“我会亲自呈给陛下。不过...你们要明白,这么做会得罪很多人。那些原本能分到好处的官员,会把账算在你们头上。”
“我们不怕。”夏侯灏轩咧嘴一笑,“反正我们是质子,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”
空言静看着五人,忽然笑了:“有时候我真怀疑,你们真的只是质子吗?”
上官文韬心中一动,但面上不动声色:“空大人何出此言?”
“没什么。”空言静起身,“只是觉得,你们比很多中言官员更像官——心里还装着百姓的官。”
她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:“对了,陛下让我转告你们:质子用度从今日起翻倍,且由监察司直接监管,不会再有人克扣。”
等空言静离开,五兄弟相视一笑。
“第一步,成功了。”上官文韬说。
“接下来,就是让这些钱真正落到百姓手里。”司马顾泽眼中闪烁着光芒,“我有个计划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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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赵德全案初步审结。
涉案官员十七人,追回赃款财物总计五十八万两。朝堂上,澹台弘毅代表五国质子呈上奏折,言辞恳切,请求将钱财用于民生。
皇帝当庭准奏,并任命空言静为督办使,负责此事。
消息传出,京城百姓沸腾了。
而此刻,五兄弟已经开始了他们的“纨绔大计”。
“东城贫民区,三百二十七户,缺衣少食者过半。”即墨浩宸报出一串数字,“我已经用夺笋系统‘借’了赵德全三家粮店的钥匙,今晚就可以行动。”
“西城旧学堂,屋顶漏雨,桌椅残缺。”澹台弘毅道,“我联系了几个相熟的文人,他们愿意出资修缮,但还需要木材和工匠。”
“南城流民聚集,容易滋生疫病。”夏侯灏轩难得严肃,“需要设立粥棚和义诊处。药王谷在京城的掌柜我已经联系好了,他们愿意低价提供药材。”
上官文韬听着三人的汇报,手指在地图上移动:“即墨负责东城,澹台负责西城,夏侯负责南城。司马,你和我去北城——那里最复杂,官商勾结,地痞横行,赈济的钱粮很容易被截留。”
“明白。”司马顾泽摩拳擦掌,“我的坑人系统已经饥渴难耐了。”
当夜,一场无声的行动在京城展开。
东城三家粮店的库房里,成袋的米面“不翼而飞”,第二天却出现在贫民区的各家各户门口。没有人知道是谁送的,只在米袋上发现一张字条:“取之于民,用之于民。”
西城旧学堂一夜之间焕然一新,新修的屋顶,崭新的桌椅,墙上还挂上了名人字画。清晨来上学的孩子们都惊呆了,教书先生激动得老泪纵横。
南城的粥棚和义诊处悄然设立,热腾腾的米粥,免费的汤药,让流民们感激涕零。有人问起是谁在做善事,施粥的老者只是摇头:“是几位不愿留名的公子。”
唯有北城,遇到了麻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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