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皇朝博弈·质子为棋(2/2)
“拖。”上官文韬吐出这个字,“拖时间,拖到局势有变,拖到第三方入场。”
司马顾泽眼睛一亮:“你是说……挑起刀剑神域与文武、惊雷的矛盾?让他们内讧?”
“不止。”上官文韬手指在图上移动,“九国表面臣服刀剑神域,实则暗流涌动。中言皇朝作为名义上的九国之首,一直试图维持平衡;花陆皇朝地处西南,与世无争却兵强马壮;残邪皇朝偏居东海,看似乖戾实则深不可测;紫禁、阳离、乾坤三国虽弱,却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沉:“我们要做的,是在宫宴上,把这场‘逼质子表态’的戏,唱成‘九国博弈公开化’的大戏。让所有矛盾摆在明面上,让刀剑神域不敢轻易动手——因为一旦动手,牵一发而动全身,九国混战的结果,即便是刀剑神域也承受不起。”
地窖内一片寂静,只有油灯燃烧的细微声响。
良久,澹台弘毅缓缓道:“此计险极。若操作不当,我们便是九国混战的导火索,千古罪人。”
“可若不险,我们三日后便是刀下亡魂。”夏侯灏轩咬牙,“横竖是死,不如搏一把。”
“搏可以,但要有章法。”司马顾泽开始掰手指,“第一,我们需要中言皇朝的暗中支持——空言静能争取到什么程度?第二,需要至少一国在宫宴上公开表态支持我们,哪怕只是口头。第三,需要抓到刀剑神域与文武、惊雷勾结的铁证,在关键时刻抛出,打乱他们的阵脚。”
“第一点,我来办。”上官文韬道,“空言静明日会再来质子府,我有七成把握说动她——中言皇朝也不想看到刀剑神域一家独大。”
“第二点,花陆皇朝或可争取。”澹台弘毅沉吟,“花陆长公主上官菊熙月前入京,名义上是为太后贺寿,实则……我怀疑她另有所图。我试着接触。”
“第三点,交给我。”即墨浩宸咧嘴一笑,“偷鸡摸狗是我的老本行。刀剑神域使臣府、文武皇朝驿馆、惊雷皇朝别院——三日内,我至少摸清一处底细。”
“那我负责搅浑水。”夏侯灏轩摩拳擦掌,“三日内,我让京城所有纨绔都知道,刀剑神域要逼死我们五个。舆论一起,他们动手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“我补漏。”司马顾泽最后道,“你们四人的计划,所有可能出纰漏的地方,我来预判和补全。另外,质子府内的布置要加强——若真到了最坏的地步,我们要有能力杀出一条血路,逃出京城。”
计划初定,五人击掌为誓。
油灯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五个影子渐渐重叠,仿佛融为一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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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地窖时已是丑时三刻。夜空无星,厚重的乌云低垂,仿佛随时要压垮这座百年古城。
上官文韬最后一个出来,他没有立刻回房,而是独自登上质子府最高的了望台。
从这里望去,京城万家灯火渐次熄灭,唯有皇城方向依旧通明——那是永不熄灭的宫灯,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。
权力啊……
他想起前世,他们五人也是在这样的夜晚,围坐在末世废墟的篝火旁,发誓要在这该死的世界活下去。
然后他们真的活下来了,活成了传奇。
再然后,他们死了,死得壮烈,死得其所。
最后,他们来到了这里,成了质子,成了棋子,成了这盘九国博弈中最微不足道的几颗子。
“系统。”他在心中默念。
“宿主请讲”
“我们的穿越,真的只是偶然吗?”
“资料不足,无法回答”
“那我换一个问题——这个世界的‘规则’,可以被打破吗?”
“规则之上,尚有法则;法则之上,尚有天道。宿主当前权限不足,请提升实力后再次询问”
上官文韬笑了,笑声很轻,却透着决绝。
那就提升实力吧。
在这三日内,在这生死局中,用尽一切手段,提升到足以掀翻棋盘的实力。
他转身下楼,走到半途,忽然停步。
廊柱阴影里,一道窈窕身影静立,月光偶尔穿透云隙,照亮她半边侧脸——是空言静。
“你果然在这里。”她说,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你在等我?”上官文韬走近。
“等一个答案。”空言静转身,直视他的眼睛,“今日你问我,中言皇朝能否在宫宴上支持你们。我现在回答你:能,但有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一,你们五人必须活着离开宫宴——不是逃,是堂堂正正地走。第二,你们要欠中言皇朝一个人情,日后需还。第三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我要你们帮我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空言静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,递给他。玉佩温润,雕着繁复的云纹,中心却有一道细微裂痕。
“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。”她说,月光下,她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某种脆弱,“她十年前死于‘意外’,但我知道不是。这玉佩是她遇害当晚碎裂的——我要你们帮我查清,十年前宫中那场大火,究竟是谁放的,我母亲究竟知道了什么秘密,才不得不死。”
上官文韬接过玉佩,指尖触到裂痕的瞬间,系统提示音突兀响起:
“检测到‘因果线’残留”
“关联事件:中言皇朝永和十七年宫变(资料缺失)”
“关联人物:中言皇朝前皇后云氏(已故)、当朝天子(疑)、刀剑神域前任域主(疑)”
“警告:此因果涉及皇朝秘辛,探查风险极高”
他握紧玉佩,抬头看向空言静:“为什么找我们?”
“因为你们不一样。”空言静一字一顿,“我看过太多质子,有的懦弱,有的狂妄,有的认命。但你们五个……你们眼里有火,那是不甘被命运摆布的火。而我要查的事,需要这样的人。”
上官文韬沉默良久,将玉佩收入怀中。
“成交。”
空言静似乎松了口气,又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:“这是中言皇朝监察司的‘暗巡令’,持此令可在京城部分区域通行无阻,也能调动少量暗卫。三日内,你们需要什么情报、什么人手,凭此令去城东‘墨韵斋’,自有人接应。”
“多谢。”
“不必谢我。”空言静转身欲走,又停住,“上官文韬,记住——中言皇朝可以帮你们,但不会为你们与刀剑神域彻底决裂。若事不可为……该弃子时,天子不会犹豫。”
“明白。”上官文韬点头,“我们也一样——该掀棋盘时,不会手软。”
空言静深深看他一眼,身形隐入黑暗。
上官文韬独自站在廊下,直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距离宫宴,还有三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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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钟响彻京城时,五世子已各自行动起来。
上官文韬持暗巡令去了墨韵斋,一个时辰后带回三名不起眼的伙计——皆是监察司的暗桩,精通易容、情报、毒术。
司马顾泽开始“坑”人,目标从礼部侍郎扩大到所有已知的刀剑神域眼线。一日之内,三名官员“意外”落马,两名富商“突然”破产,京城官场暗流汹涌。
夏侯灏轩则开始了他的“表演”。他骑着高头大马招摇过市,逢人便说“刀剑神域使臣要逼死我们五个质子”,说到动情处声泪俱下,引得不少百姓唏嘘。消息如野火般蔓延,到午后,连茶楼说书人都在议论此事。
澹台弘毅去了文道书院,以“论九国时局”为题,与书院大儒公开辩论。他引经据典,句句暗指刀剑神域恃强凌弱,文武、惊雷助纣为虐。辩论持续两个时辰,最后满座学子起立鼓掌,几位大儒沉默不语。
即墨浩宸最是低调,他换了身乞丐装,混入城西贫民窟。那里是京城消息最灵通之地,也是各方势力眼线最杂之处。他用了半日时间,摸清了文武皇朝驿馆的换岗规律、守卫漏洞,以及一条直通后院书房的密道。
夜幕降临时,五人再次于地窖聚首。
情报汇总后,一个更加清晰的图景呈现出来:
刀剑神域使臣将于明日午后抵京,入住皇家驿馆。随行护卫三百,其中至少有二十名“地境”高手——这是此方世界的武道境界划分,从低到高依次为:初窥门径、略有小成、驾轻就熟、融会贯通、出类拔萃、登峰造极、惊世骇俗、天人合一、陆地神仙。地境即“出类拔萃”,已是江湖一流高手。
文武皇朝使臣已秘密会见刀剑神域副使,具体内容未知,但双方侍卫有混编迹象。
惊雷皇朝使臣称病闭门不出,但其别院夜间有信鸽频繁出入,方向指向……中言皇宫。
“惊雷在联系宫中某人。”司马顾泽指着地图,“不是天子,天子若要联系,不会用信鸽这种低级手段。那么只能是……后宫,或某位皇子。”
“查。”上官文韬道,“即墨,你今夜再去一趟,务必截下一只信鸽。”
“得令。”
“另外,”上官文韬看向夏侯灏轩,“你明日继续闹,闹得越大越好。最好能让京城百姓联名上书,请求刀剑神域‘善待质子’——舆论压力有时比刀剑更有用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澹台,文道书院那边,争取让几位大儒联名写篇‘论质子之礼’的文章,送到《京城邸报》刊发。要引经据典,把刀剑神域架在‘仁义礼智信’的火上烤。”
“已在写。”
“司马,你继续清理眼线,但留几个关键的,让他们传些‘假消息’回去——比如,我们已经吓破了胆,准备在宫宴上当众效忠之类的。”
“放心,坑人我在行。”
任务分配完毕,五人正欲散会,地窖暗渠突然传来水声。
所有人瞬间戒备。
暗渠石板被推开,一道湿漉漉的身影爬进来——竟是江依诺。
“江女侠?”夏侯灏轩一愣,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别说话,先帮我。”江依诺脸色苍白,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,鲜血已将半边衣衫染红。
澹台弘毅立刻上前,从怀中取出金疮药。岑瑾萱和沈梓悠也闻声赶来,帮忙包扎。
“怎么回事?”上官文韬沉声问。
“寒江派……出事了。”江依诺咬着牙,“一个时辰前,血刀门突袭我们在京城的联络点。师父她……她被血刀门主封月无殇重伤,现在生死未卜。”
地窖内温度骤降。
血刀门,江湖邪道魁首之一,与幻影阁、天外天齐名。其门主封月无殇是“登峰造极”境的高手,成名三十年,杀人无数。
“为什么突然动手?”司马顾泽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江依诺抬头,眼中满是血丝,“血刀门接到了刀剑神域的命令,要清理所有可能在宫宴上支持你们的江湖势力。寒江派只是第一个,接下来,药王谷、苍梧宗……所有与你们有过接触的正道门派,都会成为目标。”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许久,上官文韬缓缓开口:“所以,刀剑神域不仅要在朝堂上逼死我们,还要在江湖上断我们所有后路。”
“这是要赶尽杀绝。”即墨浩宸冷笑,“那就看看,是谁杀谁。”
江依诺挣扎起身:“师父昏迷前让我传话给你们——血刀门与幻影阁已联手,天外天也有动作。江湖,要乱了。你们若想活命,三日内必须离开京城,越远越好。”
“离开?”夏侯灏轩摇头,“我们走了,你们怎么办?寒江派怎么办?那些可能会支持我们的门派怎么办?”
“顾不了那么多了!”江依诺急道,“刀剑神域这是要借清理江湖之名,把你们所有生路都堵死!再不走,就真的走不了了!”
上官文韬走到她面前,按住她未受伤的肩膀。
“江女侠,我问你——若我们现在逃走,刀剑神域会放过寒江派吗?会放过其他门派吗?”
江依诺怔住。
“不会。”上官文韬自问自答,“他们会说:‘看,质子心虚逃窜,其勾结江湖势力图谋不轨的罪名坐实了。’然后以此为借口,将寒江派、药王谷、苍梧宗……所有可能威胁到他们的正道门派,连根拔起。”
他转身,看向四位兄弟:“我们若逃,死的就不止我们五个,还有无数无辜之人。我们若留,至少还有一线生机——一线掀翻棋盘,改变规则的生路。”
司马顾泽笑了:“大哥说得对。前世咱们什么阵仗没见过?区区一个刀剑神域,就想逼我们当逃兵?”
“干他娘的!”夏侯灏轩爆了粗口。
澹台弘毅整理衣袖:“子曰:士不可不弘毅,任重而道远。”
即墨浩宸把玩着匕首:“我的夺笋系统,还没偷过皇朝的玉玺呢。”
五人相视,眼中皆是无畏。
江依诺看着他们,忽然红了眼眶。她单膝跪地,抱拳:“寒江派江依诺,愿与五位世子共进退。纵死无悔。”
“起来。”上官文韬扶起她,“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拼命,是养伤,是联络还能联络的江湖同道,告诉他们——三日后宫宴,我们需要他们的声音。不需要他们动手,只需要他们出现在宫门外,让刀剑神域知道,江湖人心,不在他们那边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江依诺重重点头。
“另外,”上官文韬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三枚丹药,“这是……我偶然得来的疗伤圣药,给你师父送去。告诉她,寒江派的仇,我们记下了。血刀门、幻影阁、天外天……所有参与此事的,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江依诺接过丹药,深深看了五人一眼,转身潜入暗渠离开。
地窖重归寂静。
油灯快要燃尽了,火苗跳动,将五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长。
“计划要变了。”上官文韬缓缓道,“刀剑神域既然连江湖都动,说明他们已经不惜一切代价要我们死。那我们……也不必再留手。”
“大哥的意思是?”司马顾泽眼中闪过精光。
“明日的使臣入京仪式,”上官文韬一字一顿,“我们不去城门迎接,而是去……劫道。”
四兄弟齐齐抬头。
“不是真劫,是做一场戏。”上官文韬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一处,“城南十里亭,使臣入京必经之路。我们在那里设伏,不伤人,只夺一样东西——使臣的‘国书’。”
“国书?”澹台弘毅皱眉,“那是刀剑神域呈给中言天子的正式文书,夺了便是死罪。”
“所以要夺得巧妙。”上官文韬嘴角勾起,“让所有人都看见,国书是被‘江湖匪类’夺走的,与我们无关。然后我们再‘恰巧’路过,‘英勇’击退匪类,‘夺回’国书——只不过夺回时,国书已经被掉包了。”
司马顾泽拍案叫绝:“妙!我们提前伪造一份国书,内容改成‘刀剑神域愿与九国永世修好,绝不干涉内政’,然后当众交还。使臣若说国书是假的,便是自打脸面;若认了,就等于是当众承诺不逼我们表态!”
“正是此意。”上官文韬点头,“但此计极险,需精妙配合。司马负责伪造国书,必须一模一样,连印鉴都不能有破绽;夏侯负责闹事,吸引使团注意;澹台负责‘偶然’带一队文人路过,作为见证;即墨负责偷梁换柱;我负责收尾。”
“时间呢?”即墨浩宸问。
“明日午时三刻,使臣车队会经过十里亭。我们辰时出发,提前布置。”上官文韬环视四人,“此计若成,可打乱刀剑神域三成部署;若败……我们可能活不到宫宴。”
五人沉默。
窗外传来更鼓声:三更。
距离明日午时三刻,还有六个时辰。
“干了。”夏侯灏轩第一个伸出手。
“干了。”司马顾泽的手覆上去。
“干了。”澹台弘毅。
“干了。”即墨浩宸。
最后,上官文韬的手按在最上面。
五只手叠在一起,用力一握。
“前世我们说过,”上官文韬声音低沉,“不求同生,但求共死。这一世,也一样。”
“不求同生,但求共死。”四人齐声。
油灯终于熄灭。
地窖陷入黑暗,但五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如星辰。
棋局已开,落子无悔。
他们要用自己的方式,告诉这天下——
质子,亦可掀翻棋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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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最深时,京城某处密室。
烛火摇曳,映出三道身影。
居中者黑袍裹身,面上覆着青铜面具,面具额心刻着一柄滴血的小刀——血刀门主,封月无殇。
左侧是个妖娆女子,一袭红纱若隐若现,指尖把玩着一枚银针——幻影阁主,东方不败。
右侧则是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,手持羽扇,笑容温和,眼中却无半分温度——天外天三大使者之一,“笑面书生”诸葛砚容。
“寒江派已废,南宫婉蓉活不过三日。”封月无殇声音沙哑,“下一个,药王谷还是苍梧宗?”
“不急。”诸葛砚容轻摇羽扇,“五个小质子既然不肯逃,那就慢慢玩。宫宴之前,把他们所有倚仗一一拔除,让他们在绝望中走向刑场,岂不是更有趣?”
东方不败轻笑:“诸葛先生好雅兴。不过主上有令,宫宴上必须逼他们当众效忠,这是最关键的一步——有了这个名义,日后吞并三国才名正言顺。”
“放心。”诸葛砚容笑容不变,“五个毛头小子,翻不了天。明日使臣入京,我会亲自去十里亭‘迎接’——若他们真有胆子做点什么,正好一并收拾了。”
封月无殇皱眉:“主上为何如此看重这五个质子?直接杀了便是,何必大费周章?”
“你不懂。”诸葛砚容望向窗外,目光深远,“这五人身上……有‘变数’的气息。主上要的不是他们死,而是他们‘屈服’。只有让他们在万众瞩目下低头,才能彻底碾碎那股‘变数’,让命运的齿轮按照既定的轨道运转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况且,他们的母国虽然弱小,但三国若真拼死一搏,刀剑神域也要伤筋动骨。逼他们‘自愿归附’,是最省力的法子。”
“若他们宁死不从呢?”东方不败问。
诸葛砚容笑容渐冷:“那便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……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密室烛火突然一晃。
三人同时转头——窗纸上,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影子。
那影子很淡,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,但轮廓清晰:是个负剑而立的人。
“谁?!”封月无殇拔刀。
“嗤——”
轻笑声从窗外传来,那影子瞬间消散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诸葛砚容脸色第一次变了。
他快步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——夜空寂寥,唯有残月如钩。
但窗台上,放着一枚新鲜的梅子。
梅子青涩,沾着夜露。
“梅兰竹菊……”诸葛砚容捏起梅子,眼神阴鸷,“四君子也入局了么?”
他掌心用力,梅子化为齑粉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擦去手中汁液,笑容重新浮现,“棋局越乱,才越精彩。明日十里亭,我倒是期待,你们能给我什么惊喜了。”
窗外,残月隐入云层。
黎明前的黑暗,最是深沉。
而这场牵动九国命运的博弈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