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暗杀之夜·兄弟同心（1/2）

第六章：暗杀之夜·兄弟同心

质子府的夜晚向来寂静得能听见露水滴落的声音。

但今夜不同。

夜色如墨，天空不见星月，乌云压得极低。质子府内，五个院落呈梅花状分布——这是中言皇朝特意为五个质子安排的住处，既能让彼此有个照应，又不至于太过拥挤。

上官文韬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不是床不够软——虽然比起他前世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确实差远了。也不是环境太吵——恰恰相反，安静得让他心慌。自三天前宴会上五兄弟相认，又经历了那场毒酒风波，他就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悬在头顶。

“系统，扫描周围环境。”

“附庸系统启动。环境扫描中……”

“警告：检测到三十二个不明生命体正在快速接近，距离五百米，四百米，三百米……”

上官文韬猛地坐起。

“敌袭！”

他几乎是吼出来的，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几乎是同时，隔壁四个院落同时亮起烛火，紧接着是匆忙的脚步声和衣袍摩擦的声音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司马顾泽第一个冲进上官文韬的院子，他只披了件外袍，头发还散着，但眼神已经锐利如刀。

“三十二个，武功不低，正朝我们这里来。”上官文韬快速说道，“不是寻常盗匪，步伐整齐，训练有素。”

夏侯灏轩第二个到，他倒是一身齐整，甚至手里还拿着把瓜子：“妈的，半夜三更不让人睡觉，这京城的治安也太差了。”

“你还有心思嗑瓜子？”澹台弘毅慢悠悠走进来，他连外袍都穿得一丝不苟，仿佛不是逃命而是要去参加诗会，“看来来者不善。”

即墨浩宸最后一个出现，他什么也没说，只是默默站在门口阴影处，眼睛盯着院墙方向。

五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头——这是冲着他们来的，而且来者不善。

“怎么办？”夏侯灏轩终于扔掉了瓜子，“咱们现在这身子骨，打架可不太行。”

他说的是实话。穿越过来这具身体虽然身份尊贵，但武功底子确实一般。五个人加起来，估计连个江湖三流高手都打不过。

“系统能用吗？”上官文韬问道。

“能是能，”司马顾泽皱眉，“但我的坑人系统得有人让我坑才行。现在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。”

“犯贱系统需要目标。”夏侯灏轩摊手。

“装逼系统……”澹台弘毅顿了顿，“总不能让我对着杀手吟诗吧？”

即墨浩宸依旧沉默，但从他紧握的拳头能看出，夺笋系统在这种正面冲突中作用有限。

上官文韬深吸一口气：“听我的。顾泽，你去院子东侧布陷阱，随便什么都行，能让来人摔个狗吃屎最好。灏轩，你去西侧，准备好你的毒舌——不对，是犯贱语录，争取气死两个。弘毅，你站中间，一会儿杀手来了你就开始装逼，吸引注意力。浩宸，你躲暗处，找机会偷他们武器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四人齐声问。

“我？”上官文韬笑了，“我负责收附庸。”

话音刚落，墙头上突然冒出十几个黑影。

那些人一身夜行衣，只露出眼睛，手中清一色握着弯刀。月光被乌云遮住，刀刃上的寒光却依然刺眼。

为首的黑衣人做了个手势，三十多人如鬼魅般翻墙而入，落地无声。

“哟，来啦？”夏侯灏轩第一个开口，他叉着腰站在院子中央，那架势不像面对杀手，倒像逛菜市场，“大半夜的穿这么黑，怕人看见你们长得丑？”

杀手们动作一滞。

显然，他们没料到目标会是这个反应。

澹台弘毅轻咳一声，向前一步，衣袖轻拂：“月黑风高夜，正是杀人时。诸位既来，何不报上名号？也好让在下知道，今夜葬送的是哪路英雄。”

这话说得文绉绉，但在这种场合反而有种诡异的滑稽感。

杀手首领显然被气到了——虽然隔着面巾看不到表情，但他握刀的手明显紧了几分。

“杀！”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
黑衣人一拥而上。

就在第一个杀手冲到院子中央时，脚下突然一滑——地上不知何时多了层油，油里还混着碎石子。那杀手武功不弱，一个鹞子翻身勉强站稳，但第二个、第三个就没那么幸运了。

“哎呦！”

“噗通！”

接二连三的摔倒声响起，五六个杀手叠罗汉似的摔成一堆。

司马顾泽从暗处探出头，咧嘴一笑：“坑人系统积分+50，爽。”

“小心！”上官文韬突然喊道。

杀手首领显然被激怒了，他不再让手下分散，而是亲自率着剩余二十多人集中冲向五人所在的正屋。

夏侯灏轩眼珠一转，突然指着杀手首领喊道：“喂，那个领头的，你裤子后面开线了！”

杀手首领下意识回头去看裤子——等他反应过来被骗时，已经晚了。

澹台弘毅不知从哪摸出把折扇，“啪”地打开：“古人云，兵不厌诈。阁下如此天真，也敢出来做杀人越货的勾当？”

“你——”杀手首领气得手都在抖。

即墨浩宸就是这时候出手的。

没人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，只觉一道影子闪过，三个杀手手中的弯刀就不见了。等他们反应过来，即墨浩宸已经回到原处，手里拿着三把刀，一脸无辜。

“还给我！”一个杀手怒吼着扑上来。

即墨浩宸随手把刀扔给他，但在刀脱手的瞬间，他手指在刀柄上轻轻一拨——那杀手接住刀后才发现，刀鞘和刀身已经分离，刀鞘还握在手里，刀刃却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“夺笋系统提示：成功夺取武器控制权，积分+30”

“废物！”杀手首领终于忍无可忍，亲自出手。

他的武功明显比手下高出一大截，身法如鬼魅，转眼就冲到五人面前。弯刀带起一阵破风声，直取上官文韬咽喉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上官文韬不退反进，迎着刀锋向前一步。

“系统，消耗100积分，兑换临时附庸契约！”

“附庸系统：消耗100积分，可强制与生命体建立临时附庸关系，持续时间三分钟。是否确认？”

“确认！”

一道无形的波纹从上官文韬身上扩散开来。杀手首领的刀在距离咽喉一寸处硬生生停住，他眼中闪过挣扎、迷茫，最后是顺从。

“保护我们。”上官文韬下令。

杀手首领毫不犹豫转身，一刀劈向自己的手下。

变故来得太快，其余杀手根本没反应过来。等他们意识到首领叛变时，已经有三人倒在血泊中。

“老大疯了！”

“撤退！快撤退！”

剩下的杀手乱作一团，有想反抗的，有想逃跑的，院中顿时乱成一锅粥。

司马顾泽抓住机会，又从系统里兑换了几个小陷阱——这次是绊马索，不过用在人身上效果同样显着。七八个想翻墙逃跑的杀手被绊倒，摔得七荤八素。

夏侯灏轩更绝，他不知从哪找来面铜锣，“咣咣咣”敲起来，一边敲一边喊：“来人啊！有刺客！质子府进刺客啦！”

这一喊，整个质子府都被惊动了。

原本隐藏在暗处的护卫们纷纷现身——虽然这些护卫武功平平，但胜在人多，几十号人举着火把冲进院子，将剩余杀手团团围住。

澹台弘毅这时才慢悠悠地补充：“《周礼》有云，夜入民宅，非奸即盗。诸位既已落网，不如束手就擒，也省得皮肉之苦。”

即墨浩宸没说话，只是默默把散落在地上的武器都收集起来——刀、剑、暗器，连杀手们怀里的碎银子都没放过。

“夺笋系统：累计获取物品17件，积分+85”

一场危机，竟以如此荒诞的方式化解了。

等护卫们把杀手都绑起来时，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中言皇朝负责质子府安全的统领匆匆赶来，看到一院子被五花大绑的杀手，还有五个完好无损的质子，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。

“诸位世子受惊了。”统领抱拳，“末将来迟，还请恕罪。”

“不迟不迟，”夏侯灏轩摆摆手，“来得早不如来得巧，正好赶上收尾。”

上官文韬问：“这些人是什么来历？”

统领检查了杀手身上的标记，脸色一变：“这是……天外天的标记。”

“天外天？”五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茫然。

“一个江湖杀手组织，”统领压低声音，“行事诡秘，价格高昂，只接大单。能请动他们一次出动三十多人，雇主身份不简单。”

澹台弘毅皱眉：“我们五人初到京城，与世无争，谁会下此狠手？”

统领欲言又止，最后只说：“末将会彻查此事，给诸位世子一个交代。这几日还请多加小心，末将会加派人手保护。”

等人走光了，院子里只剩下五个兄弟。

“我觉得不对。”司马顾泽第一个开口，“天外天如果要杀我们，不该只派这种水平的人。”

“确实，”上官文韬点头，“那个首领武功还行，但其他人都是一般水平。更像是在试探。”

夏侯灏轩打了个哈欠：“试探什么？试探我们会不会武功？”

“恐怕不止。”澹台弘毅沉吟，“我觉得，他们是在试探我们的……特殊能力。”

一句话，让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
即墨浩宸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：“系统。”

“对，”上官文韬深吸一口气，“刚才那个首领中了我附庸系统后，眼神明显不对。他可能察觉到了什么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夏侯灏轩挠头，“咱们这系统又不能不用，用了又怕暴露。”

司马顾泽笑了：“其实换个角度想，暴露了也好。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软柿子，下次再来就得掂量掂量。”

“但这样会引来更强大的敌人。”澹台弘毅指出。

“那就来一个打一个，来两个打一双。”夏侯灏轩豪气干云，“咱们五个联手，还怕他们不成？”

话虽这么说，但五人都知道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这次能赢，靠的是出其不意和系统能力。如果对方下次派真正的高手来，他们还能这么幸运吗？

“得变强。”上官文韬总结道，“系统只是辅助，自身实力才是根本。”

“同意。”即墨浩宸难得附和。

“那就练，”司马顾泽握拳，“从明天开始，早起练功。”

夏侯灏轩苦着脸：“不是吧？我还没睡醒呢……”

正说着，院子外又传来脚步声。

五人立刻警惕起来，但当看清来人时，都松了口气——是空言静。

她依旧一身白衣，在晨光中如仙子临凡。只是此刻仙子眉头微蹙，脸上带着担忧。

“我听说你们遇袭了，”她快步走来，目光在五人身上一一扫过，“都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，”上官文韬心中一暖，“多亏空姑娘关心。”

“不是关心，”空言静摇头，“是职责。我是中言皇朝监察使，负责京城安全，也包括你们这些质子的安全。”

话虽这么说，但她的眼神骗不了人。

“那些杀手，是天外天的人。”空言静说，“我查过了，这次袭击的雇主来自刀剑神域。”

“刀剑神域？”即墨浩宸眼神一冷——那是他的“家乡”，虽然那个皇朝对他这个质子并不怎么友好。

“确切说，是刀剑神域中某个反对质子制度的派系。”空言静解释，“他们认为把皇子送到别国当质子是耻辱，所以想杀了你，激化两国矛盾。”

即墨浩宸沉默。

“不止如此，”空言静继续道，“我怀疑还有其他势力参与。天外天接单有规矩，除非报酬极高，否则不会同时针对五个不同皇朝的质子。”

“你是说，有人想一石五鸟？”澹台弘毅问。

“可能。”空言静看向上官文韬，“你们在宴会上解毒救人，已经引起了不少人注意。有些人，不喜欢变数。”

上官文韬苦笑：“我们只是想自保。”

“在这京城，有时候自保也是一种罪。”空言静轻叹，“从今天起，我会在质子府加派暗卫。但你们自己也要小心，特别是晚上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说：“还有，三天后皇室举办春猎，所有质子都要参加。那里人多眼杂，更危险。”

“春猎？”夏侯灏轩眼睛一亮，“打猎啊？这个我擅长！”

“你擅长吃吧。”司马顾泽吐槽。

空言静被逗笑了，但很快又恢复严肃：“总之，万事小心。我……不希望你们出事。”

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轻，但上官文韬听得很清楚。

等空言静离开，五个兄弟又围坐在一起。

“这姑娘对文韬有意思啊。”夏侯灏轩挤眉弄眼。

“别胡说，”上官文韬脸有点红，“她是职责所在。”

“得了吧，”司马顾泽笑，“职责需要大半夜听说我们遇袭就赶过来？职责需要说‘不希望你们出事’时脸红？”

澹台弘毅摇着扇子：“窈窕淑女，君子好逑。文韬兄若是心动，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
连即墨浩宸都投来一个“我懂”的眼神。

上官文韬被看得浑身不自在，赶紧转移话题：“说正事。春猎怎么办？”

“去呗，”夏侯灏轩耸肩，“难道还能不去？”

“去是要去，但得做好准备。”司马顾泽摸着下巴，“我总觉得，这次袭击只是个开始。春猎那么好的机会，想害我们的人不会放过。”

“那就让他们来，”澹台弘毅合上扇子，眼中闪过锐光，“正好试试我们这段时间的修炼成果。”

即墨浩宸点头，从怀里摸出几样东西——都是刚才从杀手身上“夺”来的。

“暗器、毒药、信号弹，”他一一摆开，“可以用。”

“浩宸啊，”夏侯灏轩拍他肩膀，“你这是杀人越货还要用赃物，够狠。”

即墨浩宸面无表情：“物尽其用。”

五人又商量了会儿，直到天完全亮起，才各自回房补觉。

但上官文韬躺在床上，怎么也睡不着。

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战斗，回放着空言静担忧的眼神，回放着杀手首领最后那句未说完的话。

“你们……不是……”

不是什么？

不是普通人？不是他们以为的那样？还是……不是这个世界的人？

上官文韬坐起身，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。

来到这个世界不过数日，却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事。毒酒、刺杀、阴谋，还有那个神秘的系统和五个失而复得的兄弟。

以及……那个清冷如月却又会在关键时刻出现的女子。

“系统，查询当前积分。”

“附庸系统：当前积分350。附庸数量：1（临时）。”

“那个杀手首领的临时附庸，还能维持多久？”

“剩余时间：47分钟。三分钟后将解除附庸关系，目标将恢复自主意识，但会保留被附庸期间的记忆。”

上官文韬心中一动：“带他来见我。”

片刻后，被五花大绑的杀手首领被两个护卫押进房间。护卫退下后，房间里只剩两人。

杀手首领眼神迷茫，但在看到上官文韬的瞬间，瞳孔骤缩。

“你……你对我做了什么？”

“暂时让你听命于我而已，”上官文韬平静地说，“现在效果快消失了，在你恢复自由前，我有几个问题要问。”

杀手首领咬牙：“我什么都不会说。”

“不需要你说，”上官文韬笑了，“我只需要你听。”

他顿了顿，缓缓道：“第一，雇佣你们的人，除了刀剑神域那个派系，还有谁？”

杀手首领嘴唇紧闭。

“第二，天外天接下这单的真正原因是什么？别告诉我只是为了钱。”

杀手首领依旧沉默，但眼神闪烁。

“第三，”上官文韬向前一步，压低声音，“你们组织里，是不是有人知道‘系统’这种东西？”

这句话如惊雷般在杀手首领耳边炸响。

他猛地抬头，眼中满是震惊和恐惧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
“看来我猜对了。”上官文韬心中沉了下去。

“我不能说，”杀手首领的声音在颤抖，“说了会死，比死还惨。”

“你不说，现在就会死。”上官文韬语气冰冷，“说了，我或许能保你一命。”

杀手首领挣扎良久，终于开口，声音细若蚊蝇：“组织里……有个人……叫诸葛砚容……她提过……说这世上有一种人……身怀异宝……能控人心神……改天换命……”

诸葛砚容。

上官文韬记住了这个名字。

“她长什么样？在组织里是什么身份？”

“不知道……我只听过名字……她是高层……据说……是三大使者之一……”

话音刚落，杀手首领突然浑身抽搐，口吐白沫，眼珠上翻。

上官文韬大惊，正要上前查看，却听系统提示：

“警告：目标体内被种下禁制，触发关键词后自动激活。禁制类型：噬魂咒。目标将在30秒内魂飞魄散。”

“能救吗？”

“需消耗500积分施展净化术。当前积分不足。”

30秒。

上官文韬眼睁睁看着杀手首领在痛苦中停止了呼吸，身体迅速干瘪，最后化为一滩黑水，连骨头都没剩下。

只有那身夜行衣还留在原地，证明刚才这里还有个人。

房门被推开，司马顾泽四人冲了进来。

“文韬，你没事吧？我刚才听到——”夏侯灏轩话没说完，就看到了地上的黑水和衣服。

五人沉默。

良久，澹台弘毅轻声说：“杀人灭口，毁尸灭迹。好狠的手段。”

“那个诸葛砚容，”上官文韬把刚才听到的都说了出来，“是天外天三大使者之一，她知道系统的存在。”

四兄弟脸色都变了。

“这意思是，”司马顾泽缓缓道，“我们一开始就被盯上了？”

“可能。”上官文韬苦笑，“从我们穿越过来那一刻，就被人盯上了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夏侯灏轩问，“跑？”

“跑不了，”即墨浩宸摇头，“天下虽大，但能躲过天外天追杀的，没几个地方。”

“那就迎战。”澹台弘毅折扇一展，眼中燃起战意，“既然躲不过，就正面较量。我倒要看看，是这个世界的武功厉害，还是我们的系统厉害。”

司马顾泽笑了：“说得对。五个现代人，还怕他们一群古代人？”

“不过得有计划，”上官文韬说，“第一，尽快提升自身实力。第二，弄清楚天外天的底细。第三，找到那个诸葛砚容。”

“还有第四，”夏侯灏轩补充，“查清楚我们为什么会穿越，系统和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关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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