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江湖初现·四君子临(1/2)
第五章:江湖初现·四君子临
质子府的清晨向来是慵懒的。
至少在外人眼中如此。
日上三竿,东厢房的门才“吱呀”一声推开。夏侯灏轩打着哈欠走出来,月白中衣松松垮垮系着,露出半截精瘦胸膛,眼角还挂着些许惺忪睡意。他伸了个懒腰,阳光洒在那张俊逸却总带着几分轻佻的脸上。
“来人啊——”他拖长了音调,“给小爷打盆洗脸水,要温的,不能烫了小爷这细皮嫩肉。”
院中值守的小太监嘴角抽搐,却还是躬身应了。
西厢房门此时也开了。澹台弘毅一身素白长袍,墨发用玉冠束得一丝不苟,手中捧着一卷泛黄古籍,缓步走到院中石桌前坐下。晨风拂过,衣袂微扬,当真是一派清贵公子气象。
“子曰: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。”他翻动书页,声音清朗,引得院中几名洒扫侍女频频侧目。
南厢房传来“哐当”一声。
司马顾泽揉着脑袋从门里走出来,睡眼朦胧,嘴里嘟囔着:“这破门槛,早晚给小爷拆了……”话没说完,脚下一滑,整个人向前扑去。
“哎哟!”
他摔了个结结实实,却在那瞬间,袖中一枚铜钱悄无声息地滑出,滚到青石板缝隙处。追出来的小太监急着扶他,一脚踩上铜钱,“噗通”一声也摔了个四脚朝天。
“哈哈哈!”司马顾泽自己爬起来,拍着身上灰尘,看着地上狼狈的小太监笑得前仰后合,“你这走路都不看道的?”
那小太监疼得龇牙咧嘴,却不知自己是被算计了。
北厢房始终安静。
直到已时三刻,即墨浩宸才推门而出。他今日换了身玄色劲装,腰带束得紧,显得身形挺拔利落。他径直走向院中那棵刚结了青枣的枣树,仰头看了看,脚尖一点便跃上枝头。
“即墨公子,那是御赐的——”管事太监话没说完。
即墨浩宸已经摘了七八颗最大最青的枣子,跳下树来,在衣襟上擦了擦,咬了一口。
“酸。”他皱皱眉,却还是把剩下的枣子塞进怀里,转身朝院外走去,“我去御膳房看看有没有甜的。”
“那可是御赐的树啊……”管事太监欲哭无泪。
正厢房的门,是最后开的。
上官文韬推门时,已是午时初刻。他穿一身靛青锦袍,腰间系着羊脂玉佩,步伐从容,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与矜贵。昨夜他研究了一宿系统,那“附庸系统”的界面在脑海中清晰可见:
【当前附庸:0】
【可收附庸名额:10】
【积分:100(新手礼包)】
【特殊能力:契约之眼(可查看目标潜力值)】
他扫视院中众人,每个人头顶都浮现出淡淡的光字。
司马顾泽:潜力值78,忠诚度30(暂)
夏侯灏轩:潜力值82,忠诚度35(暂)
澹台弘毅:潜力值85,忠诚度40(暂)
即墨浩宸:潜力值76,忠诚度25(暂)
那几个太监侍女,潜力值多在10到30之间。
“文韬兄醒了?”澹台弘毅放下书卷,微微一笑,“昨夜睡得可好?”
“尚可。”上官文韬走到石桌旁坐下,有小侍女奉上茶来。他接过茶杯,指尖不经意触到侍女的手背。
【潜力值:45(特殊天赋:嗅觉敏锐)】
【是否收为附庸?】
上官文韬心中一动,却暂时按下了念头。收附庸需要消耗积分,且这侍女身份低微,眼下不是好时机。
“今日有什么安排?”他问。
“宫里传来消息,午后有客来访。”司马顾泽凑过来,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,“听说是江湖中人,叫什么……四君子?”
“梅兰竹菊四君子。”澹台弘毅接过话头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“我在乾坤皇朝时就听过他们的名号。子书梅天、宇文兰缔、闻人竹沁、上官菊熙——这四人成名十年,行踪不定,亦正亦邪,不知今日为何来质子府。”
夏侯灏轩眼睛一亮:“有美人吗?”
“上官菊熙据说是绝色。”司马顾泽嘿嘿一笑,“不过传闻她性子冷,灏轩兄怕是要碰钉子。”
“小爷就喜欢有挑战的!”夏侯灏轩一拍大腿,眼中那抹轻佻之色更浓了。
即墨浩宸从院外回来,手里多了个油纸包,打开是几块精致的荷花酥。他自顾自坐下,分给众人:“御膳房新做的,我尝过了,不甜。”
几人正要伸手去拿,院门忽然被敲响了。
“咚咚咚。”
敲门声不轻不重,却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,让院内五人同时心头一凛。
管事太监忙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四人。
为首那人约莫三十来岁,穿一袭青灰色长衫,面容清癯,眉眼温和,手中握着一支玉质烟杆。他站在那儿,便如一株雪中寒梅,疏影横斜,暗香浮动。
“在下子书梅天。”他微微一笑,声音清朗,“听闻质子府住着五位有趣的小友,特来拜访。”
他身后左侧,是一名蓝衣公子。约莫二十七八年纪,剑眉星目,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。他神色淡漠,目光扫过院中众人时,却如利剑出鞘,锋芒暗藏。
“宇文兰缔。”他只说了三个字。
右侧是一名绿衣女子。二十出头,眉眼英气,马尾高束,背负一杆青色长枪。她站姿挺拔如竹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凌厉气势。
“闻人竹沁。”她抱拳,动作干净利落。
最后那人,站在稍后位置。
她一袭鹅黄衣裙,外罩月白纱衣,青丝如瀑,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绾着。眉如远山,眸似秋水,唇不点而朱,肤不敷而雪。她只是静静站着,便让整个院落都亮了几分。
“上官菊熙。”她轻声开口,声音如清泉击石,泠泠悦耳。
夏侯灏轩眼睛都直了。
司马顾泽暗中踢了他一脚,他才回过神来,忙整了整衣襟,摆出自认最风流倜傥的笑容:“原来是四君子大驾光临,快请进快请进!”
五世子起身相迎。
管事太监忙命人添座奉茶。
院中石桌本就不大,九人坐下略显拥挤。但奇怪的是,四君子落座后,那种拥挤感反而消失了——他们每个人都仿佛自带一方天地,气息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。
“听闻五位小友从四方皇朝而来,各有所长。”子书梅天抽了口烟,缓缓吐出,烟雾在空中凝而不散,竟渐渐化作一朵梅花形状,“在下冒昧来访,是想与各位交个朋友。”
上官文韬心中警铃大作。
这手凝烟成形的功夫,已非凡俗。他开启契约之眼看向子书梅天:
【潜力值:???(超出探测范围)】
【危险等级:极高】
【建议:暂避锋芒】
他面上却不动声色,举杯笑道:“梅天先生客气了。我等不过是质子之身,何德何能让四君子屈尊来访?”
“质子?”宇文兰缔忽然开口,声音冷冽,“我看未必。”
他目光如剑,直刺上官文韬:“你身上有股奇怪的气息,与这方天地格格不入。”
院中气氛骤然一紧。
即墨浩宸的手按在了腰间——那里藏着他从御膳房“顺”来的剔骨刀。澹台弘毅指尖轻敲桌面,发出有节奏的轻响。司马顾泽袖中铜钱已扣在掌心。夏侯灏轩则笑着打圆场:
“兰缔兄说笑了,我们都是凡夫俗子,哪有什么奇怪气息?要说格格不入,也是因为初来乍到,水土不服嘛!”
闻人竹沁看了夏侯灏轩一眼,忽然道:“你练过武?”
“略懂皮毛。”夏侯灏轩挑眉,“竹沁姑娘莫非想指教一二?”
“正有此意。”闻人竹沁竟直接起身,“院中空旷,可否切磋两招?”
夏侯灏轩一愣,没想到对方如此直接。他看向上官文韬,见后者微微颔首,便也站了起来:“美人相邀,岂敢不从?不过咱们点到为止,莫要伤了和气。”
两人走到院中空地处。
闻人竹沁解下背后长枪,枪杆翠绿如玉,枪尖寒芒点点。她单手持枪,枪尖斜指地面:“请。”
夏侯灏轩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——那是他昨日在京城兵器铺“赊”来的。剑身柔韧,在他手中抖出几朵剑花。
“竹沁姑娘,小心了!”
他率先出手,软剑如灵蛇出洞,直刺闻人竹沁左肩。这一剑速度不快,角度也不算刁钻,倒真像是“略懂皮毛”之人使出的。
闻人竹沁眼中闪过一丝失望,长枪轻抬,枪杆精准地磕在剑身上。
“铛!”
软剑被震开。
夏侯灏轩踉跄后退两步,脸色微红:“好力道!”
他再次挺剑上前,这次剑招多了几分花哨,剑光点点,看着热闹,实则破绽百出。闻人竹沁眉头微皱,长枪横扫,打算一招结束这场无聊的切磋。
然而就在枪杆即将击中夏侯灏轩腰腹时——
夏侯灏轩忽然一个极其别扭的矮身,软剑从诡异角度向上撩起,直削闻人竹沁手腕!
这一变招毫无征兆,角度刁钻至极,完全不像正统剑法,倒像是市井无赖打架的招式。
闻人竹沁猝不及防,急忙撤枪后退,枪尖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火星。
“你——”她盯着夏侯灏轩,眼中闪过惊疑。
“哎呀,失误失误。”夏侯灏轩收剑,笑嘻嘻道,“刚才脚下滑了一下,竹沁姑娘莫怪。”
石桌旁,宇文兰缔眼中精光一闪。
子书梅天则微微眯起眼睛,抽了口烟。
上官文韬心中暗笑。夏侯灏轩这“犯贱系统”当真了得,刚才那一招看似狼狈,实则暗藏杀机。更重要的是,他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方式,试探出了闻人竹沁的部分实力。
“竹沁,回来吧。”子书梅天开口。
闻人竹沁深深看了夏侯灏轩一眼,收枪归座。
“夏侯公子好身手。”子书梅天笑道,“虽剑法不拘一格,却颇有灵性。”
“梅天先生过奖了。”夏侯灏轩也坐回座位,端起茶杯一饮而尽,“我就是瞎练的,上不得台面。”
一直沉默的上官菊熙忽然开口:“澹台公子。”
澹台弘毅抬眼:“菊熙姑娘有何指教?”
“听闻公子来自乾坤皇朝,文采斐然。”上官菊熙声音轻柔,“妾身近日偶得一曲,却始终填不好词,不知公子可否指点一二?”
她说着,从袖中取出一张素笺,递了过去。
澹台弘毅接过,展开一看,上面是一段曲谱,工整娟秀。他扫了一眼,心中已有计较——这曲子旋律清雅,却暗藏几处转折,若词填不好,极易显得突兀。
“此曲名为《秋江夜月》。”上官菊熙道,“妾身填了三个版本的词,都不甚满意。”
她将另外三张纸也递了过去。
澹台弘毅一一看来。
第一版词藻华丽,却与曲意不合。第二版意境对了,但平仄有误。第三版中规中矩,毫无特色。
他放下纸笺,微微一笑:“菊熙姑娘这三版词,各有瑕疵。不过——”
他顿了顿,抬头望了望院中那棵枣树,此时阳光透过枝叶,洒下斑驳光影。
“秋江夜月,重在‘寂’与‘净’。词太艳则俗,太直则浅,太工则呆。”
他沉吟片刻,忽然开口吟道:
“桂棹泛秋江,寒烟锁翠微。
月随波影动,星共水光稀。
露白蒹葭老,霜清菡萏萎。
孤舟何处泊?沙渚夜鸿飞。”
院中一片寂静。
那二十个字,字字清冷,句句寂寥,与曲谱上的旋律竟是完美契合。更妙的是,诗中暗含的孤高与疏离,正合了上官菊熙的气质。
上官菊熙怔怔看着澹台弘毅,许久,才轻声道:“公子大才。”
她眼中闪过复杂神色,有欣赏,有探究,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警惕。
子书梅天抚掌而笑:“好一个‘月随波影动,星共水光稀’。澹台公子文采,当得起‘装逼’二字。”
他这话说得随意,澹台弘毅却心头一震。
装逼?
这词……是他们五人私下玩笑时才会用的。这子书梅天如何得知?
上官文韬也听出了弦外之音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梅天先生说笑了。弘毅兄向来如此,才华横溢,挡都挡不住。”
“确实挡不住。”宇文兰缔忽然接话,目光转向司马顾泽,“司马公子,听闻你精于算术?”
司马顾泽心中警铃大作,面上却笑嘻嘻道:“算术?略懂略懂。我就会算算账,数数钱,上不得台面。”
“是么?”宇文兰缔从袖中取出一张棋盘,摆在石桌上,“那我们来下一局棋如何?不下围棋,下‘算棋’。”
算棋,是九国流行的一种棋类。棋盘纵横十九道,棋子分红黑,规则复杂,需要极强的计算力和预判能力。
司马顾泽看着棋盘,心里直打鼓。他哪里会下什么算棋?前世他数学就没及格过!
但此时骑虎难下,他只得硬着头皮道:“既然兰缔兄有雅兴,那小弟就陪你下一局。不过我棋艺不精,兰缔兄可要让着我点。”
“自然。”宇文兰缔执黑先行,落子天元。
司马顾泽看着棋盘,脑中飞速运转。他不会下棋,但他有系统啊!
【坑人系统启动】
【当前场景:棋局对弈】
【可选项:1.暗中移动对方棋子(消耗积分5)2.让对方产生幻觉看错棋盘(消耗积分10) 3.制造意外打断棋局(消耗积分3)】
司马顾泽选择了选项三。
他执白子落下,同时袖中一枚铜钱悄然滑出,滚到石桌底下。那铜钱正好卡在一条石板缝里,微微凸起。
宇文兰缔正要落子,忽然感觉石桌轻轻一震。
很轻微,几乎难以察觉。
但他落子的动作还是顿了顿。
就是这一顿,司马顾泽脑中灵光一闪。他不会下棋,但他会坑人啊!这棋盘十九乘十九,共三百六十一个交叉点,他只要想办法让宇文兰缔无法落子就行了!
他再次落子,这次位置极其刁钻——紧贴着自己的上一颗白子,形成一个毫无意义的双连。
宇文兰缔皱眉。
这种下法,初学者都不会用。但他看司马顾泽一脸认真,似乎并非故意乱下。
他沉吟片刻,落子应对。
棋局进行了十几手。
司马顾泽的棋下得毫无章法,东一子西一子,看得旁观的澹台弘毅都直皱眉。但奇怪的是,宇文兰缔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。
因为司马顾泽的每一手棋,虽然看似胡乱,却总能在不经意间打乱他的布局。更诡异的是,每当他想要展开攻势时,总会有意外发生——要么是风吹落一片树叶掉在棋盘上,要么是远处传来一声鸟叫让他分神,要么是石桌又轻微震动了一下。
“司马公子这棋路……”宇文兰缔盯着棋盘,缓缓道,“当真独特。”
“嘿嘿,瞎下的,瞎下的。”司马顾泽挠头笑道,“我就随便落子,兰缔兄莫怪。”
又下了几手,宇文兰缔忽然停住。
他盯着棋盘某处,那里,司马顾泽的三颗白子看似散乱,却隐隐形成了一个陷阱。如果他落子攻击,反而会陷入被动。
这是巧合?
宇文兰缔抬眼看向司马顾泽,见对方正一脸无辜地喝茶。
“我认输。”宇文兰缔忽然道。
“啊?”司马顾泽一愣,“这……这才下了二十几手,兰缔兄怎么就认输了?”
“司马公子棋艺高超,在下自愧不如。”宇文兰缔收子,语气平静,眼中却闪过锐利光芒。
子书梅天抽着烟,笑而不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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