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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长街血战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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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:长街血战

天色将暮未暮,长安城西市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。

上官冯静伏在屋檐上,身上裹着一件深褐色的粗布斗篷,与瓦当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。她的呼吸极轻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死死盯着下方那条狭窄的巷子——那是通往官驿后门的必经之路。

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:酉时三刻。

按照计划,阮阳天应该已经得手。半个时辰前,他扮作运送菜蔬的小贩混进了官驿厨房。他那个假身份用了三年,从未出过纰漏。冯思静被流放北疆的公文三天前已经下发,押解队伍明日卯时出发,今晚是他们最后的机会。

欧阳阮豪藏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,右肩的伤口已经包扎妥当,但失血过多的苍白仍然刻在他的脸上。他的呼吸明显比平日粗重,每一次吸气,剑眉都会微微蹙起。

“疼吗?”上官冯静没有回头,声音压得极低。

“无妨。”欧阳阮豪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比起边疆冻疮,这点伤不算什么。”

他在撒谎。上官冯静太熟悉他撒谎时的语气了——太过平静,反而显得刻意。那支箭几乎贯穿了他的肩胛,江怀柔取出箭矢时,箭头上挂着细碎的血肉。医女说,再偏一寸就会伤及肺叶。

但上官冯静没有戳破。她只是将手背到身后,轻轻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指。

欧阳阮豪的手指僵了一下,然后缓缓回握。他的手很大,指腹和虎口处布满老茧,那是长年握刀拉弓留下的痕迹。这样一双手,本该镇守边疆、保家卫国,此刻却因为莫须有的罪名,成了刑部通缉的要犯。

“来了。”欧阳阮豪突然低声道。

上官冯静收回心神,定睛望去。

官驿后门悄然打开一条缝,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推着空板车慢悠悠地晃了出来。他的动作迟缓,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,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年迈的杂役。但就在他将板车推入巷子阴影中的瞬间,他忽然挺直了腰板,动作利落地掀开车底的暗格,从里面拉出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子。

正是冯思静。

月色惨淡,照在那女子脸上。她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,面容清秀,但此刻双颊凹陷,嘴唇干裂,额角还有一道已经结痂的血痕。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手腕——镣铐留下的擦伤红肿溃烂,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白骨。

上官冯静的呼吸一滞。

她知道矿场的苦,知道流放路上的罪,但亲眼看到这样一个花季少女被摧残至此,胸腔里那股怒火还是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。

阮阳天显然也看到了妹妹的伤势。他脱下自己的外袍裹住冯思静,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然后他抬起头,朝着上官冯静藏身的方向做了一个手势:得手,按原计划撤离。

巷子外传来马蹄声——是他们事先准备好的马车。

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。

可越是顺利,上官冯静心里那股不安就越发强烈。刑部尚书长孙言抹不是庸才,金吾卫副统领闻人术生更是出了名的难缠。他们大张旗鼓搜捕了两天,怎么会对官驿这种明显目标毫无防备?

“不对劲。”欧阳阮豪的声音同时响起。

话音未落,异变陡生。

第一支箭矢破空而来,精准地钉在了阮阳天脚前半尺的位置。

那不是警告。如果阮阳天刚才多走一步,那支箭就会贯穿他的脚背。

紧接着,第二支、第三支……箭矢如雨点般从四面八方的屋檐上射下,每一支都落在阮阳天周围,将他牢牢困在一个半径三尺的圈子里。这些箭没有一支瞄准要害,但那种精准的控制力更让人胆寒——射箭的人根本就是在戏耍猎物。

“是闻人术生。”欧阳阮豪咬牙道,“只有他有这个箭术。”

话音刚落,长街两侧的屋舍门窗同时洞开,数十名金吾卫蜂拥而出。他们一身玄甲,手持长戟,行动间甲胄碰撞的声音整齐划一,显然训练有素。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,整条巷子就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
然后,一个身着青袍的年轻男子缓步走了出来。

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,面容清俊,身形修长,手中提着一张古朴的长弓。月光落在他身上,将那身简素的青袍照得泛白,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武将,倒像是哪家书院里的儒生。

但上官冯静知道,这个人就是金吾卫副统领闻人术生——长孙言抹手下最锋利的一把刀。

“阮阳天,放下人,束手就擒。”闻人术生的声音很平静,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,“长孙大人说了,只要你交出欧阳阮豪和那女子,可以对你过往罪行网开一面。”

阮阳天将妹妹紧紧护在身后,冷笑道:“闻人统领说笑了。我阮阳天虽然是个贼,但还没下作到出卖救命恩人的地步。”

“救命恩人?”闻人术生挑眉,“你是说那个私通敌国、害死三千将士的叛将欧阳阮豪?”

“放你娘的狗屁!”阮阳天啐了一口,“欧阳将军镇守边疆十年,身上的伤疤比你们这些京都老爷吃的米都多!说他通敌?你们也配!”

闻人术生并不动怒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:“执迷不悟。”

他抬手,做了一个手势。

金吾卫整齐地向前踏出一步。数十柄长戟同时指向阮阳天,戟刃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。空气中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。

上官冯静知道,不能再等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,从怀中掏出三个鸡蛋大小的黑色圆球——那是她穿越后,利用这个时代能找到的材料秘密研制的火药弹。威力远不及后世的炸药,但足够制造混乱。

“你从左边突围,我掩护。”她对欧阳阮豪低声道,“阮阳天带着他妹妹走不快,我们必须为他们争取时间。”

“不行。”欧阳阮豪握住她的手腕,“你的伤还没好全。”

两天前在破庙,她为他包扎时,他看到了她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。那是她乔装混入刑部大牢时,被一个眼尖的守卫划伤的。她一直说没事,但他知道她在强撑。

“我的伤不碍事。”上官冯静挣脱他的手,语气斩钉截铁,“欧阳阮豪,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。如果你还想洗刷冤屈,还想活着看到陷害你的人付出代价,就按我说的做。”

她的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,那种光芒欧阳阮豪很熟悉——那是破釜沉舟的决心,是哪怕身陷绝境也要杀出一条血路的狠劲。

三年前,他在边疆第一次见到她时,她就是这样一双眼睛。

那时她刚穿越不久,还不太适应这个时代的规则,却敢孤身一人穿越沙漠,用几袋粗盐和一群商队做交易,换来了足以救治整个营区伤兵的药材。商队头领看她是个女子想强抢,她二话不说拔出匕首抵在自己颈间,说要么按约定交易,要么她就血溅当场,让他们的货物永远沾上晦气。

那股不要命的劲儿,把久经沙场的欧阳阮豪都震住了。

“好。”他终于点头,“但你答应我,无论如何,要活着。”

上官冯静笑了,那笑容在月光下有种惊心动魄的美:“放心,我还舍不得死。”

第一个火药弹落在金吾卫阵型中央。

轰然巨响中,火光冲天而起,浓烟瞬间弥漫了整条巷子。金吾卫虽然训练有素,但从未见过这种能在平地炸开的武器,一时间阵型大乱。

“就是现在!”上官冯静厉声道。

欧阳阮豪如离弦之箭般从屋檐上扑下,手中长剑出鞘,剑光如匹练般斩向左侧的金吾卫。他的剑法是在战场上磨砺出来的,没有花哨的招式,每一剑都直奔要害。三个金吾卫应声倒地,包围圈被撕开一道口子。

阮阳天抓住机会,背起昏迷的妹妹就往缺口冲。

但闻人术生的反应更快。

几乎在火药弹炸响的瞬间,他就锁定了上官冯静藏身的位置。三支连珠箭破空而来,角度刁钻,封死了她所有退路。

上官冯静就地一滚,险之又险地躲过前两箭,第三箭却擦着她的脸颊飞过,带起一串血珠。火辣辣的疼从脸颊传来,但她顾不上这些,手中第二个火药弹已经掷出。

这次的目标是巷子尽头的马厩。

轰——

马匹受惊,嘶鸣着冲撞栅栏。几匹战马挣脱束缚,发疯般冲进金吾卫的队伍,引发更大的混乱。

“走!”上官冯静从屋檐跃下,落在欧阳阮豪身边。

两人并肩作战,一路往巷口杀去。欧阳阮豪的剑锋所过之处,必有人倒下;上官冯静则不断掷出火药弹,用爆炸和浓烟阻挡追兵。

但他们毕竟只有两个人。

金吾卫的人数太多了,而且闻人术生已经重新组织起阵型。弓弩手爬上屋顶,箭矢如蝗虫般射下。上官冯静挥舞匕首格挡,但左臂还是中了一箭。

剧痛让她眼前一黑,动作慢了半拍。

就这一瞬间的破绽,三柄长戟同时刺向她的胸口。

“小心!”欧阳阮豪怒吼一声,不顾自身安危扑过来,用身体撞开两柄长戟,第三柄却刺穿了他的右腹。

鲜血喷涌而出。

“欧阳!”上官冯静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
欧阳阮豪闷哼一声,反手一剑斩断戟杆,但戟头还留在体内。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,却还是强撑着站稳:“我没事……继续走……”

怎么可能没事?

上官冯静看到他的伤口在不断往外涌血,那血量根本不是“没事”的样子。她咬紧牙关,将最后一个火药弹掷向闻人术生的方向,然后架起欧阳阮豪就往巷口冲。

阮阳天已经抢到了一辆马车,正在那里焦急地等待。

“快上来!”

上官冯静用尽全身力气将欧阳阮豪推上马车,自己刚要上去,一支冷箭破空而来,正中她的小腿。

她闷哼一声,整个人从车辕上摔了下来。

“上官!”阮阳天惊呼。

“别管我!走!”上官冯静嘶声道,“带他走!”

她知道,如果三个人都留下,只有死路一条。至少要让欧阳阮豪活着离开,至少要让冯思静得到救治,至少……要让这场牺牲有意义。

但欧阳阮豪不这么想。

就在阮阳天犹豫的瞬间,那个本该重伤昏迷的男人突然从马车里扑了出来。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,仿佛回光返照般爆发出最后的力量,一把将上官冯静抱进怀里,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追来的箭矢。

噗噗噗——

三支箭扎进他的后背。

“你……”上官冯静怔住了。

“我说过……”欧阳阮豪的嘴角溢出鲜血,声音却异常清晰,“要死……一起死……”

闻人术生缓步走来。

他的青袍依旧纤尘不染,手中的长弓已经收起,换上了一柄长剑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那张清俊的面容此刻看起来冰冷无情。

“欧阳将军,久仰。”他在三步外站定,语气平静,“长孙大人很想见你。”

欧阳阮豪撑着剑站起身,将上官冯静护在身后。他的背挺得笔直,即使满身是血,即使伤口在不断恶化,他依然站得像一杆标枪。

那是将军的尊严。

“闻人统领,”欧阳阮豪开口,声音嘶哑却坚定,“我可以跟你走。但请放过这两个女子,她们与此事无关。”

“无关?”闻人术生挑眉,“上官氏劫囚车、盗文书、杀官兵,哪一桩不是死罪?至于冯思静……她是朝廷钦犯,岂能私放?”

“文书是我盗的!”阮阳天跳下马车,挡在妹妹身前,“人也是我劫的!要杀要剐冲我来!”

闻人术生看了他一眼,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:“阮阳天,你本可以不用掺和进来的。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,搭上自己的性命,值得吗?”

“值不值得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阮阳天啐出一口血沫,“老子这辈子最恨的,就是你们这些穿官袍的伪君子!表面道貌岸然,背地里干的勾当比我们这些贼脏多了!”

这话戳中了某些痛处。

闻人术生的眼神冷了下来:“既如此,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
他抬手,屋顶上的弓弩手再次拉满弓弦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
一辆漆黑的马车冲破夜色,朝着巷口疾驰而来。拉车的四匹骏马通体乌黑,只有额间一点白,那是御马监独有的品种。马车没有任何标识,但那股扑面而来的气势,让久经沙场的欧阳阮豪都心中一凛。

金吾卫下意识地让开道路。

马车在巷口停下,车帘掀开,一个身着紫袍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。

他的面容普通,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,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可怕,仿佛能看透人心。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,步伐不紧不慢,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
“左丘大人。”闻人术生微微躬身,语气依旧平静,但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。

左丘焉情,女帝身边最神秘的谋士,钦差大臣,手握先斩后奏之权。这个人出现在这里,意味着事情已经超出了刑部的掌控范围。

“闻人统领辛苦了。”左丘焉情微微一笑,那笑容看似温和,却让人脊背发寒,“不过这几个人,陛下要亲自审问。”

闻人术生皱眉:“长孙大人有令……”

“长孙大人的令,大得过陛下的旨意吗?”左丘焉情打断他,语气依旧温和,但话中的分量却重如千钧。

他走到欧阳阮豪面前,目光在那身血衣上停留片刻,又看向上官冯静,最后落在昏迷的冯思静身上。

“欧阳将军,上官夫人,”左丘焉情缓缓道,“陛下知道你们的冤屈。但国有国法,劫囚越狱是重罪,就算陛下有心回护,也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。”

上官冯静心中一沉。

这话听着像是要帮他们,实则绵里藏针——女帝知道冤屈,但还是要依法办事。换句话说,他们依然难逃一死。

但欧阳阮豪却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
“左丘大人的意思是?”

“跟我走,”左丘焉情淡淡道,“交出你们手中关于‘军粮案’的证据。陛下会重审此案,还你清白。至于劫囚之罪……戴罪立功,未尝不可。”

阮阳天忍不住道:“我们凭什么相信你?”

左丘焉情看了他一眼,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:“你们有选择吗?”

确实没有。

金吾卫虎视眈眈,欧阳阮豪重伤濒死,上官冯静也中了箭,冯思静更是奄奄一息。如果不跟左丘焉情走,他们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。

“好。”欧阳阮豪咬牙道,“我们跟你走。”

左丘焉情的马车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。

车厢里铺着厚厚的绒毯,角落里点着一盏琉璃灯,灯光柔和,驱散了夜的寒意。一个药箱放在矮几上,箱盖打开,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瓶瓶罐罐。

“江姑娘,有劳了。”左丘焉情对坐在角落里的女子说道。

那女子抬起头,赫然是江怀柔。

上官冯静瞳孔一缩: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
“左丘大人找到我的。”江怀柔神色平静,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局面,“他说能救你们,也能救冯姑娘,我就来了。”

她说话间已经起身,先检查了冯思静的伤势,眉头越皱越紧:“伤口感染,高烧不退,再耽搁半天就没命了。”

然后她转向欧阳阮豪,剪开他染血的衣服,看到那些伤口时,连她这样见惯生死的大夫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三处箭伤,一处戟伤,失血至少三成。”江怀柔迅速做出判断,“必须马上止血缝合,否则撑不到天亮。”

她说着已经打开药箱,取出银针、桑皮线、烈酒和各种药粉,动作快而不乱。那专注的神情,让车厢里凝重的气氛稍稍缓和。

左丘焉情坐在对面,静静看着这一切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。

马车在夜色中疾驰,方向不是皇宫,也不是刑部大牢,而是往城外去。

“我们要去哪儿?”上官冯静问。

“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左丘焉情没有正面回答,“在陛下做出决断之前,你们不能出现在任何人面前。”

“包括长孙言抹?”

“尤其是长孙大人。”左丘焉情意味深长地说,“他太正直了,正直到不会变通。在他眼里,劫囚就是劫囚,无论什么理由都罪不可赦。”

上官冯静沉默了。

她知道左丘焉情说的是实话。长孙言抹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,落在他手里,他们绝对没有活路。但左丘焉情……这个人太神秘,太深沉,让人看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。
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们?”她直视着左丘焉情的眼睛,“别说是因为陛下的旨意。如果你真的完全听从陛下,就不会私下行动。”

左丘焉情笑了,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的意味:“上官夫人果然聪明。不错,我帮你们,确实有自己的目的。”

“什么目的?”

“扳倒诸葛瑾渊。”

这个名字让车厢里的空气骤然凝固。

欧阳阮豪猛地抬头,牵动了伤口,疼得闷哼一声。江怀柔按住他:“别动!”

但欧阳阮豪顾不上这些,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左丘焉情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
“我说,我要扳倒诸葛瑾渊。”左丘焉情一字一顿地重复,“那个陷害你、害死三千将士、把持朝政十年的权相。这个理由,够不够?”

够,太够了。

但上官冯静没有被冲昏头脑:“你凭什么?诸葛瑾渊权倾朝野,党羽遍布朝堂,连陛下都要让他三分。你一个人,怎么扳倒他?”

“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。”左丘焉情坦然道,“欧阳将军是‘军粮案’的亲历者,也是最大的受害者。你手里一定有证据,能证明诸葛瑾渊和此案有关。”

欧阳阮豪苦笑:“如果有证据,我还会落得如此下场吗?”

“你没有,但有人有。”左丘焉情的目光转向昏迷的冯思静,“她哥哥阮阳天,生前是边疆最有名的义贼。他偷过的东西,比你们想象的要多得多。”

上官冯静心中一动。

她想起在破庙时,阮阳天说过的话:“我手里有些东西,能让诸葛老贼睡不安稳。”当时她以为他是在吹牛,但现在看来……

“冯思静知道东西在哪儿?”她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左丘焉情摇头,“但她哥哥临死前,一定给她留下了线索。只要她醒来,我们就有希望。”

马车突然停下。

车帘掀开,外面是一座荒废的庄园。高墙深院,大门上的铜环已经锈蚀,门楣上依稀可见“沈府”二字。

“这是沈言平生前的宅子。”左丘焉情解释道,“‘军粮案’的押运官,也是唯一可能知道真相的人。三年前他‘暴病而亡’,这宅子就荒废了。没有人会想到,你们藏在这里。”

他率先下车,示意众人跟上。

江怀柔搀扶着欧阳阮豪,上官冯静则背起冯思静。阮阳天殿后,警惕地打量着四周。

庄园里确实荒废已久,杂草丛生,屋檐下结满了蛛网。但主屋却意外地干净,床铺被褥都是新的,桌上还备好了热茶和点心。

“这里很安全。”左丘焉情说,“我会留几个可靠的人保护你们。三天,最多三天,陛下就会做出决断。在这之前,不要离开这个院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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