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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暗夜潜行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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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:暗夜潜行

夜色如墨,京城上空乌云密布,星月尽隐。

上官冯静扶着欧阳阮豪,两人在曲折的暗巷中穿行,身后远方隐隐传来金吾卫搜捕的吆喝声。欧阳阮豪的左肩伤口虽已被江怀柔简单处理过,但经过日间一场恶战和奔走,此刻已渗出血迹,染红了麻布外衫。

“还能撑住吗?”上官冯静压低声音问道,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逡巡。

欧阳阮豪咬紧牙关点头,汗水沿着额角滑落:“不必担心我。你确定能找到阮阳天?”

“黑市有他的据点。”上官冯静警惕地环顾四周,“此人是京城地下世界的百事通,擅长易容伪装,更知晓城中半数密道。只是...此人性格乖张,要他帮忙,代价不菲。”

两人说话间,已来到城西破败的瓦舍区。此地鱼龙混杂,白日里是乞丐流民的聚集地,到了夜晚,却成了各种见不得光交易的场所。暗巷两侧歪歪斜斜的土墙上,不时出现几道刻痕记号——那是地下世界的联络暗语。

上官冯静在一扇腐朽的木门前停下,门上没有任何标记,但她却轻轻敲击了七下,三长四短。

片刻后,门缝中透出一缕微光,一只眼睛在黑暗中审视着他们。“谁引的路?”沙哑的声音从门内传来。

“江娘子指的路。”上官冯静低声道,“求见阮爷,有要事相商。”

门吱呀一声打开,一个驼背老仆佝偻着身子,手持油灯引他们入内。院子不大,却堆满了各式杂物,散发着霉味和药草混合的古怪气味。老仆一言不发,领着他们穿过狭窄的通道,来到后院一间看似柴房的屋子前。

“阮爷在里面。”老仆说完便退入黑暗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上官冯静推门而入,屋内烛光昏暗,一个身着灰色布袍的男人背对着他们,正低头研磨着什么。男人身形不高,肩膀却异常宽阔,十指粗糙有力,与那张清秀得近乎阴柔的脸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“阮阳天。”上官冯静直呼其名。

男人转过身来,烛光映照下,他的面容显得更加苍白。他大约三十岁上下,眉眼细长,鼻梁高挺,嘴角微微上扬,似笑非笑,给人一种狡黠而不可捉摸的感觉。

“上官家的大小姐,哦不,如今是逃犯了。”阮阳天放下手中的药杵,慢条斯理地擦着手,“听说你今天闹出了好大的动静,刑部大牢外的红衣女子劫囚,如今已是全城皆知。”

“废话少说。”上官冯静上前一步,“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
阮阳天挑眉看向她身后的欧阳阮豪:“欧阳将军,久仰大名。看你这样子,怕是撑不了几日。”

欧阳阮豪强撑着站直身体:“阮先生若能相助,在下感激不尽。”

“感激?”阮阳天轻笑一声,笑声中带着几分嘲讽,“我阮阳天从不做亏本的买卖。你们如今是朝廷钦犯,帮你们,我自己也要掉脑袋。这风险,你们用什么来换?”

上官冯静与欧阳阮豪对视一眼,沉声道:“你想要什么?”

阮阳天缓步走到桌前,从抽屉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纸张展开。那是一张简陋的地图,上面标注着几处红点。“我妹妹冯思静,上月被流放至北疆‘寒石矿场’。我要你们帮我救她出来。”

“北疆?”欧阳阮豪皱眉,“那地方距离京城千里之遥,且是重犯流放之地,守备森严。就算我们能逃出京城,也未必...”

“我知道难。”阮阳天打断他,“但你们别无选择。更何况——”他意味深长地看向上官冯静,“你不是寻常女子,不是吗?能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的人,总该有些特殊本领。”

上官冯静瞳孔微缩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江怀柔跟我提过几句。”阮阳天淡淡道,“她说你言行举止与世不同,常有惊人之举。今日刑场劫囚,更证实了她的猜测。一个闺阁女子,怎会有如此胆识和计谋?”

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。烛火跳动,在三人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。
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上官冯静最终开口,“但我们需要准备。首先要拿到出城的通关文书,否则连京城都出不去。”

阮阳天满意地点点头:“通关文书不难。明日午时,吏部员外郎李晟会携带一批文书前往官驿,那是给北疆守军的调令和通关凭证。我们可以在途中截取。”

“你如何知道得这么清楚?”欧阳阮豪警惕地问。

“我有我的门路。”阮阳天神秘一笑,“京城的大小消息,只要我想知道,没有打听不到的。不过,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作为交换——李晟身边有四个护卫,都是高手。我一人难以应付,需要有人引开其中两人。”

“我去。”上官冯静毫不犹豫。

欧阳阮豪立刻反对:“你的伤...”

“只是一点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上官冯静看向阮阳天,“具体计划是什么?”

阮阳天走到墙边,推开一处暗格,取出几套衣服和几样工具。“这些是夜行衣和易容用具。明日上午,我会混入官驿附近的集市,等待李晟的队伍经过。上官姑娘需要在西街制造混乱,引开至少两名护卫。欧阳将军则在此地养伤,待我们拿到文书后,立刻出城。”

“我不需要养伤。”欧阳阮豪坚持道,“我可以帮忙。”

“你的伤口已经开裂,再折腾下去会感染。”阮阳天语气冷淡,“我不需要一个累赘。你留在这里,若我们失败被捕,至少还有一个人能想办法救我妹妹。”

这话虽直白难听,却是实情。欧阳阮豪握紧拳头,指节泛白,但他知道阮阳天说得对。自己的身体状况确实不适合参与行动。

上官冯静轻轻握住他的手:“放心,我会小心的。”

当夜,三人在阮阳天的据点暂时歇息。这处宅子看似普通,内里却机关重重,有多个隐藏的房间和逃生的密道。阮阳天给了他们一些干粮和清水,又为欧阳阮豪重新处理了伤口。

“这是金疮药,我自己配的,比市面上卖的效果好。”阮阳天将药粉撒在欧阳阮豪的伤口上,动作熟练,“你运气不错,箭伤没有伤到筋骨,但失血过多,需要静养。”

欧阳阮豪感受着药粉带来的刺痛和清凉:“阮先生似乎精通医术?”

“略懂皮毛。”阮阳天包扎好伤口,“行走江湖,总要会些保命的本事。我妹妹...冯思静,她才是真正有天赋的医者。”

提到妹妹,阮阳天的眼神柔和了一瞬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。“早点休息,明日还有硬仗要打。”

他离开后,房间里只剩下上官冯静和欧阳阮豪。烛光下,两人相对无言,许多话堵在心头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
最后还是欧阳阮豪先开口:“对不起,把你卷进这些事情。”

上官冯静摇摇头:“从决定嫁给你那天起,我就知道可能会有这么一天。你是将军,肩负重任,自然也树敌无数。”

“但我没想到会连累你至此。”欧阳阮豪的声音低沉,“如今你成了逃犯,上官家恐怕也要受到牵连...”

“我父亲那边,我已有安排。”上官冯静平静地说,“在行动前,我托人送信回家,让父亲对外宣称我已病故,与我断绝关系。这样一来,至少能保全上官一族。”

欧阳阮豪震惊地看着她:“你...你早就计划好了?”

“穿越到这个世界十七年,我早已不是那个天真的现代女孩。”上官冯静苦笑,“我知道这个时代的残酷,知道权力的游戏规则。我只是...不愿看到你蒙冤而死。”

烛火在她的眼中跳跃,映出一种奇异的光彩。欧阳阮豪忽然意识到,自己其实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妻子。他知道她聪慧,知道她与众不同,却不知道她有这样的勇气和谋略。

“静静...”他轻声唤着她的乳名,“若这次能逃出生天,洗清冤屈,我发誓,此生绝不再让你涉险。”

上官冯静笑了,那笑容中有苦涩,也有坚定:“欧阳,这个世界不会因为我们的愿望而改变。但我愿意陪你走下去,无论前路有多少荆棘。”

她坐到床边,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:“这是江怀柔给我的毒药。她说,若事败被捕,这能让我们少受些折磨。”

欧阳阮豪接过瓷瓶,手指微微颤抖:“你...”

“只是以防万一。”上官冯静握住他的手,“但我相信,我们不会走到那一步。”

两人相拥而眠,在这个充满危机的夜晚,彼此的温度成了唯一的慰藉。窗外,京城宵禁的钟声远远传来,更鼓声声,敲打着不眠人的心。
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阮阳天就敲响了房门。

“时间差不多了。”他已换上一身粗布衣服,脸上抹了灰,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苦力,“李晟的队伍会在巳时三刻经过西街,我们必须在之前到位。”

上官冯静也已准备妥当,她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的男装,头发束起,脸上做了些修饰,看起来像个清秀的少年。阮阳天递给她一个小包裹:“里面是烟雾弹和爆竹,制造混乱用。记住,引开护卫后就往东街跑,我在那里准备了马车接应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“还有这个。”阮阳天又递给她一个令牌,“万一失散,凭这个去城南‘醉香楼’找老板娘,她会帮你。”

上官冯静接过令牌,入手沉重,是青铜所制,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。“这是什么?”

“黑市的通行令。”阮阳天简单解释,“京城地下世界有自己的规矩,这令牌能保你一时平安。”

一切准备就绪,上官冯静看向欧阳阮豪:“等我回来。”

欧阳阮豪重重点头,眼中满是担忧:“千万小心。”

上官冯静跟着阮阳天离开宅子,两人分头行动。阮阳天前往官驿附近踩点,上官冯静则向西街而去。

清晨的京城已经开始苏醒,街边小贩推着车叫卖早点,行人匆匆而过。上官冯静压低帽檐,混在人群中,观察着街道两旁的建筑和岔路。她需要规划好逃跑路线,确保能成功脱身。

西街是京城的商业区之一,两旁店铺林立,此时已有不少开张营业。上官冯静注意到,街角有一家布庄,二楼窗户正对着街道,是个绝佳的观察点。她悄悄进入布庄,以想买布为由,上了二楼。

从二楼窗户望去,整条西街尽收眼底。上官冯静记下了几个可能的逃跑路线:一条小巷通往东街,一条窄道通向河岸,还有一条路可以绕回阮阳天的据点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街上的人越来越多。上官冯静估算着时辰,巳时二刻,她看到远处出现了官府的仪仗——李晟的队伍来了。

队伍规模不大,一辆马车,四名骑马的护卫。马车朴素无华,显然是为了不引人注目。但上官冯静注意到,那四名护卫个个目光锐利,手不离刀,显然都是好手。

她深吸一口气,从包裹中取出烟雾弹和爆竹,悄悄下了楼。来到街上,她混入人群,慢慢向队伍靠近。

五十步、三十步、十步...

就在队伍经过布庄门前时,上官冯静猛地拉开烟雾弹,扔向队伍前方。同时,她点燃爆竹,扔向街边的货摊。

“砰!砰!”

巨响声中,烟雾弥漫,街上一片混乱。马匹受惊嘶鸣,人群尖叫逃散。四名护卫中,两人立即下马护住马车,另外两人则朝烟雾中冲去,寻找袭击者。

就是现在!

上官冯静转身就跑,故意弄出动静,吸引那两名护卫的注意。果然,两人立刻追了上来。

她在人群中穿梭,利用身材娇小的优势,在狭窄的巷道中灵活穿行。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,她甚至能听到护卫的呼喝声。

前方就是通往东街的小巷,只要进去...

突然,一道身影从侧面闪出,拦住了去路。是第三名护卫!他竟然没有留在马车旁,而是绕路包抄过来。

上官冯静心中一惊,立刻改变方向,朝河岸跑去。身后三名护卫紧追不舍,距离越来越近。

河水浑浊,岸边停着几艘小船。上官冯静毫不犹豫地跳上其中一艘,解开缆绳,用桨撑离岸边。护卫们追到岸边,其中一人弯弓搭箭,箭矢破空而来。

她侧身躲闪,箭矢擦过肩膀,带出一道血痕。疼痛让她手臂一软,船桨差点脱手。

更多箭矢射来,上官冯静只能伏低身子,拼命划桨。小船摇摇晃晃驶向对岸,但速度太慢,眼看就要被箭雨覆盖。

就在这时,对岸忽然传来一声马嘶。阮阳天驾着一辆马车冲了出来,马车后拖着长长的绳索,绳索末端系着一个铁钩。他驾车沿河岸奔驰,铁钩划过水面,勾住了小船的船头。

“抓紧!”阮阳天大喝一声,催马加速。

马车拖着小船在河岸上疾驰,上官冯静紧紧抓住船沿,身体几乎被颠簸得飞起。护卫们追赶不及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远去。

马车驶入一片树林,阮阳天才停下。他跳下马车,将上官冯静从小船上拉下来:“受伤了?”

“一点擦伤,不碍事。”上官冯静喘着气,“文书拿到了吗?”

阮阳天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裹:“到手了。李晟那家伙吓得够呛,我趁乱摸走了他的公文袋。”

他打开包裹,里面有几份盖着吏部大印的文书,还有一枚通关令牌。“这些足够我们出城了。不过...”

“不过什么?”

“李晟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,一定会立刻上报。城门守卫很快就会接到严查的命令,我们必须马上行动。”

两人不敢耽搁,立刻赶回据点。欧阳阮豪早已等得心急如焚,见到上官冯静肩上的伤,脸色更加阴沉。

“我没事。”上官冯静简单处理了伤口,“重要的是,我们拿到了出城文书。”

阮阳天摊开文书仔细查看:“这些是给北疆守军的调令和补给清单,附带有通关凭证。我们可以扮成押送物资的小吏,混出城去。”

“但需要换装和马车。”欧阳阮豪指出。

“我已经准备好了。”阮阳天显然早有谋划,“后院有一辆破旧的运货马车,我们可以稍作改造。衣服和腰牌也有现成的,以前‘借’来的。”

三人立即开始准备。阮阳天翻出几套半旧的吏员服饰,又找出一些伪造的腰牌。上官冯静为三人易容,她虽不如阮阳天精通此道,但前世在影视剧中看过不少化妆技巧,加上阮阳天从旁指导,倒也做得有模有样。

欧阳阮豪被化装成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车夫,肩上的伤口用厚布层层包裹,外面套上宽大的衣服,不仔细看难以察觉。上官冯静扮作一个瘦弱的小吏,脸上点了些麻子,眉毛画粗,看起来平庸不起眼。阮阳天自己则扮作文书官,戴上一副平光眼镜,气质顿时变得文弱起来。

马车也被重新布置,装上了几个木箱,里面塞满石头,假装是货物。阮阳天还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面小小的吏部旗子,插在车头。

一切准备就绪,已是午后。阮阳天看了看天色:“现在出发,能在关城门前到达城门。记住,无论发生什么,都不要慌张。一切由我应对。”

三人上了马车,阮阳天驾车,欧阳阮豪和上官冯静坐在车内。马车缓缓驶出暗巷,混入街上的车流。

京城街道上,巡逻的金吾卫明显增多,几乎每个路口都有盘查。阮阳天驾着马车,不慌不忙地朝南门驶去。南门是通往南方的官道起点,通常商旅较多,盘查相对宽松。

然而,当他们接近南门时,却发现情况不对。城门处排起了长队,守卫正在逐一严查每辆车、每个人。

“看来李晟已经上报了。”阮阳天低声说,“跟紧我,别说话。”

马车缓缓前行,随着队伍一点点挪向城门。上官冯静从车帘缝隙中向外望去,看到守卫不仅检查文书,还会掀开车帘查看车内情况,甚至打开货物箱子检查。

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们车上的木箱里只有石头,一旦被打开,立刻就会露馅。

轮到他们时,一名守卫走上前来:“哪里来的?出城何事?”

阮阳天跳下马车,赔着笑脸递上文书:“官爷,小的是吏部的,奉李大人之命,押送一批文书和样品去北疆。这是通关文书。”

守卫接过文书,仔细查看上面的印章和文字。另一名守卫则走到车后,掀开车帘。

车内,欧阳阮豪低着头,上官冯静则假装整理着手中的卷宗。守卫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,又看了看车内简单的陈设。

“箱子里是什么?”守卫问。

“一些样品和备用的文书。”阮阳天回答,“北疆那边需要对照的。”

“打开看看。”

阮阳天面色不变,但上官冯静注意到他的手微微握紧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后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抓贼啊!有人偷东西!”

人群一阵混乱,一个身影从队伍中窜出,朝城内跑去。几名守卫立刻追了上去,包括那名要检查箱子的守卫。

剩下的守卫看了看阮阳天,又看了看混乱的场面,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快走快走,别挡着路!”

阮阳天连忙道谢,跳上马车,驾车缓缓驶出城门。直到城门在身后越来越远,三人才松了一口气。

“刚才那贼...”上官冯静若有所思。

“我安排的人。”阮阳天承认,“总要做两手准备。”

马车驶上官道,速度渐渐加快。夕阳西下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京城在身后渐渐远去,前方是未知的旅途和重重险阻。

但至少,他们成功迈出了第一步。

夜色降临,三人不敢在官道旁的驿站停留,而是找了一处偏僻的树林歇脚。阮阳天生起一堆小火,热了些干粮。

“从这里到北疆,快马加鞭也要半个月。”他摊开地图,“而且我们必须绕开主要城镇,走小路。诸葛瑾渊一定已经发出海捕文书,各地官府都会严查。”

欧阳阮豪看着跳动的火焰:“北疆寒石矿场...我听说过那个地方。那里条件极其艰苦,犯人死亡率很高。你妹妹在那里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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