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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暗夜潜行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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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还活着。”阮阳天打断他,语气坚定,“我每个月都能收到她的消息,虽然是通过中间人转达,但至少我知道她还活着。”

上官冯静注意到他说这话时手指微微颤抖。这个看似冷漠的男人,内心深处其实比谁都紧张妹妹的安危。

“到了北疆,你有什么计划?”她问。

阮阳天沉默片刻:“矿场守备森严,正面强攻不可能。但我知道一条密道——那是多年前一个逃犯挖通的,后来被封闭了。如果我们能找到入口,或许能悄悄潜入。”

“你知道入口在哪?”

“大概位置。”阮阳天不太确定,“消息来自一个曾经在那里待过的犯人,但他已经死了。我只能根据他的描述寻找。”

这意味着,即使他们千里迢迢赶到北疆,也未必能成功救出冯思静。前路漫漫,希望渺茫。

但没有人提出放弃。

夜深了,阮阳天负责守夜,上官冯静和欧阳阮豪在马车内休息。狭窄的空间里,两人只能紧挨着躺下。

“你在想什么?”欧阳阮豪轻声问。

上官冯静望着车顶:“我在想,我们这个世界,和我的故乡真的很不一样。那里虽然也有不公和苦难,但至少...法律面前人人平等,不会因为权贵的阴谋,就让一个忠臣蒙冤,让一个女子不得不劫法场救夫。”

“你的故乡...听起来像天堂。”

“不是天堂。”上官冯静摇摇头,“也有它的问题。但至少,那里的人相信,通过努力可以改变命运,可以争取公正。”

欧阳阮豪沉默了一会儿:“如果...如果我最终无法洗清冤屈,你会后悔吗?后悔来到这个世界,后悔嫁给我?”

上官冯静转身看着他,火光透过车帘的缝隙,在他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晕。她伸手轻抚他的脸颊:“欧阳,我从不后悔遇见你。无论在哪里,无论什么时代,真爱都是值得奋不顾身的。”

她顿了顿,继续说:“而且,我相信我们能赢。不仅为你洗清冤屈,也要让那些陷害你的人付出代价。这个世界的规则或许残酷,但我们可以改变它,哪怕只是一点点。”

欧阳阮豪握住她的手,十指相扣:“静静,等这一切结束,我们去江南。我听说那里四季如春,花开不败。我们在湖边盖个小房子,你种花,我钓鱼,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。”

“听起来真好。”上官冯静微笑,“但在这之前,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。救冯思静,找证据,扳倒诸葛瑾渊...路还很长。”

“无论多长,我们一起走。”

两人相拥而眠,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夜晚,彼此成了对方唯一的依靠和勇气。

夜深人静,树林中只有虫鸣和风声。阮阳天坐在火堆旁,手中摩挲着一块半旧的玉佩。那是冯思静小时候送给他的生日礼物,上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阮”字。

“哥哥,等我长大了,我要当最好的大夫,治好天下所有的病人。”记忆中,妹妹稚嫩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。

那时的她,眼睛亮晶晶的,对未来充满憧憬。然而命运弄人,因为一次意外,她得罪了权贵,最终被流放至苦寒之地。

阮阳天握紧玉佩,眼中闪过坚定。无论付出什么代价,他一定要救出妹妹。

夜色渐深,火堆渐渐熄灭。阮阳天添了些柴火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。他知道,追兵不会轻易放弃,前路还有无数险阻。

但至少此刻,他们还在前进,还在为希望而战。

黎明将至,新的一天又将开始。而他们的旅程,才刚刚起步。

马车在晨雾中继续前行,车轮滚滚,驶向遥远而未知的北方。车内的三人各怀心事,却有着共同的目标——生存,救赎,以及对正义的追求。

这条路注定荆棘密布,但他们别无选择,只能勇往直前。

因为于法,他们或许已万劫不复;但于情,他们愿如夏花般灿烂绽放,哪怕只有一瞬。晨雾如纱,笼罩着通往北方的小径。

马车在泥泞的道路上颠簸前行,车厢内弥漫着沉默。一夜未眠的三人各怀心事,车轮碾过石子的声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。

上官冯静掀开车帘一角,向外望去。天色渐明,远山如黛,路旁的野草上挂着露珠,在晨光中闪烁如钻石。这本该是宁静美好的清晨,她却无心欣赏。

“再往前三十里,有个岔路口。”阮阳天突然开口,声音带着一夜未睡的沙哑,“一条继续北上,通往北疆的主要官道;另一条向西,绕进山区,道路难行,但相对隐蔽。”

欧阳阮豪勉强坐直身子,伤口的疼痛让他额上渗出汗珠:“走山路。官道上肯定设了关卡。”

“但你的伤...”上官冯静担忧地看着他。

“死不了。”欧阳阮豪挤出一个笑容,“相比之下,被抓到才更糟。”

阮阳天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扔进车内:“止痛药,一次两粒,别多吃。”

上官冯静接过瓷瓶,倒出两粒黑色药丸,喂欧阳阮豪服下。她注意到阮阳天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,但握缰绳的手却异常稳定。

“你为什么帮我们?”她忽然问,“仅为了让我们帮你救妹妹?”

阮阳天沉默了片刻,马车转过一个弯道,他才缓缓开口:“三年前,我妹妹冯思静还在京城行医。她医术不错,常免费为穷人看病。有一天,诸葛瑾渊府上的管家来找她,说府中有女眷得了急病,请她出诊。”

他的声音平淡,却压抑着某种情绪。

“思静去了。结果发现,生病的根本不是女眷,而是诸葛瑾渊本人——他得了见不得人的花柳病。思静为他开了药,嘱咐他按时服用,戒酒戒色。”

“然后呢?”上官冯静隐约猜到了结局。

“诸葛瑾渊表面应承,实则根本没听医嘱。半个月后,病情加重,他便迁怒于思静,说她医术不精,害他病重。”阮阳天的声音越来越冷,“他派人砸了思静的医馆,将她抓进大牢。我想尽办法托人求情,最后判决下来:流放北疆寒石矿场,终身不得返京。”

马车剧烈颠簸了一下,车厢内的木箱发出碰撞声。

“我尝试过劫囚车。”阮阳天继续道,“但失败了,还差点丧命。从那以后,我明白了一个道理:要对付权贵,不能单凭一腔热血,需要计划,需要力量,需要耐心等待机会。”

他回头看了一眼车内:“直到听说欧阳将军被诬陷,我知道,机会来了。能与诸葛瑾渊抗衡的,只有手握兵权的将领。而愿意与他为敌的...”

“就只有我们这些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人。”欧阳阮豪接话。

“没错。”阮阳天点头,“所以你们不是我的累赘,是我的盟友。我们目标一致——扳倒诸葛瑾渊,救出我们在乎的人。”

三人陷入沉思。马车继续前行,晨雾渐渐散去,露出道路两旁贫瘠的田野。偶有早起的农人在田间劳作,看到这辆不起眼的马车,也只是抬头看一眼,便继续埋头干活。

临近中午时分,他们到达了阮阳天所说的岔路口。路口处立着一块斑驳的路碑,上面刻着模糊的字迹:左转通往“北镇”,右转通往“西山”。

阮阳天勒住马,跳下车检查路面。他蹲下身,用手指抹了抹路上的痕迹:“有两队骑兵经过,都是往北镇方向的。其中一队的马蹄铁有特殊印记,是金吾卫的。”

“追兵?”上官冯静心头一紧。

“不确定,但肯定有搜查。”阮阳天起身,“走西山。”

他调转马头,马车驶上右侧的山路。这条路果然难行许多,路面崎岖不平,两旁是陡峭的山崖。马车颠簸得更加厉害,欧阳阮豪咬牙忍着疼痛,脸色越发苍白。

“停车。”上官冯静突然说。

“怎么了?”

“他的伤口又裂开了。”

马车停下,上官冯静扶欧阳阮豪下车,在路旁一块大石上坐下。她解开他肩上的绷带,果然,伤口渗出新鲜的血迹,周围的皮肤已经红肿。

“感染了。”她皱眉,“必须重新处理。”

阮阳天从马车里取出药箱:“我有干净的绷带和药膏,但没有酒来消毒。”

“我有。”上官冯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银壶,“江怀柔给的,说是高度蒸馏酒,能消毒。”

她小心翼翼地将酒倒在伤口上,欧阳阮豪浑身一颤,咬紧牙关没出声。清洗完伤口,撒上金疮药,重新包扎。整个过程,他的手一直紧握成拳,指甲掐进掌心。

“我们必须找个地方让你休息两天。”上官冯静担忧地说,“这样赶路,伤口永远好不了。”

阮阳天环顾四周:“往前十里,有个废弃的山神庙。我几年前路过一次,可以暂时落脚。”

重新上路后,马车放慢了速度。山路蜿蜒向上,坡度越来越陡。偶尔能看到野兔从路边窜过,树丛中有鸟雀惊飞。

“有人跟踪。”阮阳天忽然压低声音。

上官冯静心头一凛:“哪里?”

“后方,大约两百步,两个人,徒步。”阮阳天不动声色,“从岔路口就开始跟着了,很专业,一直保持距离。”

欧阳阮豪挣扎着想要回头,被上官冯静按住:“别动,别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察觉。”

“怎么办?”她问阮阳天。

“前面有个急弯,我们在那里解决他们。”阮阳天眼中闪过寒光,“不能让他们一直跟着,否则我们的行踪就完全暴露了。”

马车继续前行,车轮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回响。上官冯静的心跳加快,她摸了摸藏在袖中的匕首。欧阳阮豪也悄悄握住了藏在靴子里的短刀。

急弯近在眼前,路旁是一处陡坡,坡下是茂密的灌木丛。阮阳天突然加速,马车冲过弯道,然后猛地停下。

“准备。”他低喝一声,跳下车,闪身躲到路旁的大树后。

上官冯静扶着欧阳阮豪下车,两人藏在一块岩石后面。片刻后,两个身影出现在弯道处。他们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,但步伐稳健,眼神锐利,一看就不是普通山民。

两人看到停在路中的马车,立刻警觉起来,手按向腰间——那里鼓鼓的,显然藏着武器。

“分头找。”其中一人低声说。

就在这时,阮阳天从树后闪出,手中掷出一把飞刀。飞刀精准地射中一人的肩膀,那人惨叫一声,但反应极快,立刻拔刀反击。

另一人则发现了岩石后的上官冯静和欧阳阮豪,朝他们冲来。上官冯静推开欧阳阮豪,自己迎了上去。她手中匕首划出一道寒光,直刺对方咽喉。

那人显然没想到一个“小吏”有如此身手,仓促后退,险险避过。但上官冯静的攻势并未停止,她连续刺出三刀,刀刀致命。前世学过的防身术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,虽然力道不足,但角度刁钻,让对方难以招架。

与此同时,阮阳天已经解决了第一个跟踪者。他的招式没有花哨,全是实战中磨练出的杀人技巧。三招之内,对方已倒在地上,咽喉处一道细小的伤口正汩汩冒血。

第二个跟踪者见同伴被杀,知道不妙,虚晃一招,转身就逃。但阮阳天早已料到,另一把飞刀脱手而出,正中那人后心。

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。两人倒地,山路恢复了寂静,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。

上官冯静握匕首的手微微颤抖,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杀人。虽然知道对方是敌人,是追兵,但看着一个生命在自己眼前消逝,那种冲击难以言喻。

“没事吧?”欧阳阮豪走到她身边,轻握住她的手。

上官冯静摇摇头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走到尸体旁,蹲下身搜查。从两人身上搜出了金吾卫的腰牌,还有一张画像——正是他们三人的通缉令。

“果然是诸葛瑾渊的人。”阮阳天收起飞刀,“他们只派两个人跟踪,说明还没确定我们的具体位置,只是广撒网。但尸体必须处理掉,不能让人发现。”

三人合力将尸体拖到陡坡边,推了下去。尸体滚入茂密的灌木丛中,很快不见了踪影。阮阳天又清理了路上的血迹,撒上尘土。

“快走,这里不能久留。”

重新上路后,气氛更加凝重。每个人都清楚,追杀已经开始了。这只是第一批探子,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人,更严密的搜捕。

傍晚时分,他们终于到达了阮阳天说的山神庙。庙宇破败不堪,门扉半倒,屋顶有数处漏洞。但至少能遮风挡雨,有一处相对干燥的角落可以休息。

阮阳天检查了整座庙,确认安全后,才让上官冯静扶欧阳阮豪进去。他自己则去附近找水源和柴火。

庙内供奉的山神像早已斑驳不清,供桌上积了厚厚的灰尘。上官冯静简单清理出一块地方,铺上从马车里拿来的毡布,让欧阳阮豪躺下。

他的额头滚烫,伤口感染引发了高烧。

“必须降温。”上官冯静焦急地说,“否则烧坏了就麻烦了。”

阮阳天很快回来了,手里提着水袋和几捆干柴。看到欧阳阮豪的情况,他皱眉道:“我去采些草药。这山里应该能找到退烧的。”

“我跟你去。”上官冯静不放心他一个人。

两人出了庙,沿着山间小路寻找。阮阳天对山林很熟悉,很快辨认出几种草药:柴胡、黄芩、金银花。他小心地采摘,边采边说:“我妹妹教我的。她常说,山野之间处处是药,就看认不认识。”

提到妹妹,他的语气又柔和了些:“思静从小就喜欢这些花花草草。别的女孩学刺绣,她偏要学认药;别的女孩怕虫子,她能蹲在草丛里观察蚂蚁半个时辰。”

“你们兄妹感情很好。”上官冯静说。

“父母早逝,我们相依为命。”阮阳天小心地将草药包好,“我答应过爹娘,会照顾好她。但我食言了。”

他的声音里有深深的自责。
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上官冯静轻声说,“是这个世道的问题。好人蒙冤,恶人当道,这样的世道,总有一天会改变。”

阮阳天看了她一眼:“你真的相信能改变?”

“我相信。”上官冯静坚定地说,“如果连我们这些受害者都不相信,那还有谁会去改变它?”

两人采完草药回到庙里。阮阳天用随身携带的小锅煮药,上官冯静则用湿布为欧阳阮豪擦拭身体降温。药煮好后,她小心地喂他服下。

夜幕降临,阮阳天在庙内生起一小堆火。火光在破败的庙宇中跳动,在三人脸上投下摇曳的影子。

“按照现在的速度,至少还要十天才能到北疆边境。”阮阳天用树枝拨弄着火堆,“而且越往北,盘查越严。北疆驻军大都听命于诸葛瑾渊的党羽,我们很难混过去。”

“你有什么计划?”上官冯静问。

“我认识一个商队,专做北疆和中原的走私生意。”阮阳天说,“他们的首领叫老刀,欠我一个人情。如果能找到他们,或许可以混进商队,以商人的身份进入北疆。”

“去哪里找这个商队?”

“他们通常在‘黑石镇’补给,那是进入北疆前的最后一个集镇。”阮阳天看着跳动的火焰,“但从这里到黑石镇,还要经过三处关卡,每一处都可能暴露。”

庙外传来夜枭的叫声,凄厉而悠长。山风从破败的门窗灌入,吹得火堆明灭不定。

“我们别无选择。”欧阳阮豪虚弱地说,他不知何时醒了过来,“只能往前走。”

上官冯静握住他的手:“对,只能往前走。但我们不是一个人,我们有三个人,而且...”
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奇异的光彩:“而且我有些他们想不到的办法。”

“什么办法?”阮阳天好奇地问。

上官冯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几块黑色的块状物:“火药。我自己配的,虽然不如前世的威力大,但足够制造混乱。”

“前世?”阮阳天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。

上官冯静与欧阳阮豪对视一眼,然后深吸一口气:“阮先生,这件事我本不想多说,但既然我们已经是生死与共的盟友,我觉得应该告诉你实情。”

她将自己是穿越者的身份简单说了一遍,包括她来自一个完全不同的时代,拥有那个时代的知识和观念。阮阳天听得很认真,没有打断,只是眼神越来越亮。

“所以,你会制造火药,懂得一些这个世界没有的技术?”他问。

“是的。”上官冯静点头,“虽然受限于材料和技术,做不出太精良的东西,但足够用了。”

阮阳天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:“难怪。我一直在想,一个商贾之女,怎么会有这样的胆识和手段。原来如此。”

他的笑容里有释然,也有新的希望:“那么,或许我们真的有胜算。”

夜深了,火堆渐渐熄灭。三人轮流守夜,其余人抓紧时间休息。前路漫漫,危险重重,但至少此刻,在这个破败的山神庙里,他们找到了一丝喘息之机。

庙外,北风渐起,预示着前路的严寒与艰险。但庙内,三个被命运逼迫到绝境的人,却因彼此的信任与支持,在黑暗中燃起了一点微光。

那光虽弱,却足以照亮前行的路,温暖冰冷的心。

夜还很长,路还很远。但黎明总会到来,就像希望,即使渺茫,也从不曾真正熄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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