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萌宝成长,希望延续(2/2)
窗外,银河横贯天际,万千星辰闪烁,如同无数双注视着人间的眼睛。
那些牺牲者的眼睛,那些期盼者的眼睛,那些未来者的眼睛。
而在星辰之间,似乎有四个微弱的光点悄然亮起,一闪而逝,仿佛在说:
火种已传下,故事将继续。
这人间,终将如你们所愿,岁岁安康,代代太平。
日子如溪水般潺潺流淌,转眼又是三年。
隐云山谷的桃花开了又谢,谢了又开。这一年春天,山谷比往年更加热闹——澹台弘毅和岑溪微的双胞胎满周岁了。
“抓周了抓周了!”夏侯灏轩嗓门最大,把两个粉雕玉琢的娃娃放在铺满物件的毯子上。
哥哥澹台明朗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,胖乎乎的小手毫不犹豫地抓起了一柄小木剑。
“好!像我!”澹台弘毅得意地拍手。
妹妹澹台明秀却慢悠悠地爬着,左看看右瞧瞧,最后一手抓了毛笔,一手抓了算盘。
“文武双全,持家有道。”韩雪澜笑道,“溪微,这孩子将来不得了。”
岑溪微温柔地看着儿女,眼中满是幸福。虽然生育双胞胎让她身体亏损,但有药王谷的调理,如今已恢复大半。
抓周礼后,大人们围坐喝茶,孩子们在院里玩耍。
十三岁的夏侯宁已经长到父亲肩头高了,正在教上官沐一套新枪法。十一岁的上官沐学得认真,一招一式有板有眼。八岁的司马睿则坐在树下,摆弄着新设计的机关锁。
“宁儿下月要去四盟学堂了吧?”上官文韬问。
江怀柔点头:“紫禁总学堂的录取书已经到了。这孩子想去学兵法与政略。”
“也好。”司马玉宸沉吟,“总学堂如今汇集八国英才,宁儿该去见识见识。睿儿明年也该去了。”
空言静忽然道:“前日收到寒江派南宫掌门的信,说想收沐儿为入室弟子。”
众人皆是一愣。
“沐儿才十一岁。”上官文韬皱眉。
“南宫掌门说,她看出沐儿在剑道上的天赋,愿亲自教导。”空言静看向院中练剑的女儿,“我也问过沐儿,她说想去。”
一阵沉默。
夏侯灏轩先开了口:“孩子们总要飞出去的。咱们当年不也是各自闯荡,才聚到一起的?”
“理是这个理。”澹台弘毅叹气,“就是舍不得。”
江怀柔轻声说:“让孩子们自己选吧。他们该有自己的路。”
午后,大人们把三个大孩子叫到跟前。
“沐儿,”上官文韬看着女儿,“你真想去寒江派?”
上官沐认真点头:“爹,我想学最高深的剑法。南宫掌门说,寒江剑法重意不重形,最适合我。”
“不怕苦?寒江派在北方,冬天很冷。”
“不怕。”上官沐眼中闪着光,“静姨说过,剑道之路本就是孤独的。我想成为像静姨、像莲雪姨那样厉害的人。”
空言静搂住女儿,眼中含泪却带着笑:“好,娘支持你。”
“宁儿呢?”夏侯灏轩看向儿子。
夏侯宁站得笔直:“爹,我想去总学堂。玉宸伯伯说那里能学到治理天下的学问。我想将来……想为四盟做事,让和平永远延续下去。”
江怀柔摸摸儿子的头:“有志向。”
“睿儿,”司马玉宸问,“你呢?明年想去学堂,还是继续研究机关术?”
司马睿想了想,小声说:“爹爹,我能不能……两个都学?学堂的课我想上,但机关术也不想放下。慕容谷主上次说,药王谷需要懂机关术的人设计新的制药工具。”
韩雪澜与司马玉宸对视一眼,笑了:“当然可以。四盟鼓励学子发展专长,你可以主修政略,辅修工造。”
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。
一个月后,夏侯宁出发前往紫禁皇朝。临行前夜,江怀柔在灯下为儿子整理行装。
“娘,我会常写信回来的。”夏侯宁说。
江怀柔转过身,眼中泪光闪烁:“宁儿,娘不求你建功立业,只求你平安健康。在外要照顾好自己,遇事多思量,不可逞强。”
“孩儿记住了。”
夏侯宁跪下来,给父母磕了三个头。起身时,夏侯灏轩拍拍儿子的肩:“记住,你爹我虽然现在不中用了,但当年也是搅动风云的人物。遇到难处,别硬扛,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。”
“爹……”夏侯宁哽咽。
“好了好了,大男人哭什么。”夏侯灏轩自己却红了眼眶,“去吧,给老子闯出个名堂来!”
次日清晨,山谷口。
上官沐也要出发了。南宫婉蓉亲自来接,一袭青衣,腰佩长剑,比当年更多了几分宗师气度。
“沐儿交给我,你们放心。”南宫婉蓉抱拳道,“寒江派必倾囊相授。”
空言静将女儿的手交到她手中:“有劳掌门了。”
上官沐挨个和长辈们告别,最后抱住上官文韬:“爹爹保重身体,按时吃药。”
“知道了,小管家婆。”上官文韬笑着,声音却有些哑。
马车渐行渐远,消失在晨雾中。
山谷一下子安静了许多。
司马睿倒是没走,但也被司马玉宸安排了更多的课业,每日读书、学机关术,忙得不亦乐乎。
日子又恢复了平静,只是大人们心里都空了一块。
秋去冬来,第一场雪落下时,夏侯宁的第一封信到了。
信很厚,写满了在总学堂的见闻。
“……学堂里有来自八国的学子三百余人,分作十个学舍。我被分在天权舍,舍友有紫禁的世家子,也有惊雷的牧羊人之子。起初大家互有隔阂,但一起上课、一起操练、一起受罚,渐渐就熟络了……”
“……兵法课的老师是当年跟随弘毅伯伯征战的老将军,他讲实战案例生动有趣,但我发现他腿上有旧伤,阴雨天就疼。我问了药王谷来的医官,说可以配药浴缓解,已写信给睿弟询问机关术能否设计自动控温的药浴桶……”
“……政略课最有意思,老师让我们模拟各国纠纷,分组谈判。我们小组抽到的是‘河道用水之争’,我代表刀剑神域,另两人代表惊雷和花陆。吵了三天,最后达成的方案是共建水库、按需分配,老师给了甲等……”
江怀柔读着信,又是笑又是哭。
夏侯灏轩凑过来看:“这小子,倒是如鱼得水。”
“随你,到哪里都能交朋友。”江怀柔嗔道。
不久,上官沐的信也来了,是托商队捎来的。
字迹工整,透着剑客的锋锐。
“……寒江派位于雪山之巅,每日寅时便要起床练剑。起初不适应,手都冻裂了。南宫掌门亲自为我敷药,说‘剑客的手比命重要’。她教我的第一课不是剑招,是‘听雪’——在雪落声中静坐,感知天地气息……”
“……派中师姐们待我极好,有个叫凌霜的师姐剑法超群,却因幼时家贫未曾读书。我教她识字,她教我寒江派秘传的‘踏雪无痕’轻功,如今我已能在雪上行走不留深痕……”
“……前日随掌门下山行侠,救助了一队被困雪山的商旅。他们来自中言皇朝,运的是药材。掌门说,剑不为杀而生,为护而生。女儿深以为然……”
空言静将信看了又看,最后小心折好收起。
“沐儿长大了。”她对上官文韬说。
上官文韬望着窗外飘雪,轻声道:“孩子们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。”
冬尽春来,山谷中的第四年。
这一年的春分,八国在紫禁皇朝举行了一场特殊的集会——“新生代论道会”。
四盟邀请各国十五岁以下的英才齐聚,交流学问、切磋技艺。夏侯宁、上官沐都收到了邀请,司马睿因为机关术方面的成就也被破格允许参加。
大人们商量后,决定一同前往。
“也该出去走走了。”上官文韬说,“三年没出过山谷,骨头都僵了。”
司马玉宸点头:“顺便看看总学堂的发展,雪澜说有不少新想法要落实。”
澹台弘毅最兴奋:“双胞胎还没出过远门呢,带他们见见世面!”
于是,四家人收拾行装,浩浩荡荡出发了。
马车走了半个月,抵达紫禁皇朝都城时,已是仲春。都城比当年更加繁华,街道整洁,商铺林立,各国商贩的叫卖声交织成奇特的交响。
“变化真大。”夏侯灏轩感慨,“记得当年这里战火刚熄,满目疮痍。”
韩雪澜微笑:“战后重建投入了巨资,四盟的商会出了大力。如今这里是八国贸易的中心,每日往来商队过千。”
论道会设在总学堂的大演武场。
他们到达时,场上已聚集了数百少年少女,按国家分列,但并无隔阂,三三两两交谈着。
夏侯宁一眼就看到了父母,快步跑来:“爹!娘!伯伯姨姨们!”
“宁儿!”江怀柔拉住儿子上下打量,“长高了,也壮实了。”
“宁哥哥!”上官沐也从寒江派的队伍中跑来,一身白衣,腰佩长剑,英气逼人。
司马睿慢一步,抱着个木盒子:“沐姐姐!看我给你做的防冻手炉,用了新机关,可以恒温六个时辰!”
大人们看着三个孩子,眼中满是欣慰。
论道会开始了。
第一项是“文辩”,题目是“何以长治久安”。
各国少年轮流上台阐述观点。有主张强军固边的,有提倡富民教化的,有强调法度严明的。夏侯宁是第七个上台的。
他走到台中央,向四方行礼,然后开口:
“学生以为,长治久安需三足鼎立:一曰民生,仓廪实而知礼节;二曰教化,明理而后知是非;三曰制度,有法可依、有章可循。然此三者之上,更需一心——天下为公之心。”
台下静了一瞬,随即响起掌声。
“这小子,”夏侯灏轩咧嘴笑,“一套一套的。”
第二项是“武较”,但非生死搏杀,而是演示武学、交流心得。
上官沐代表寒江派出场。她走到场中,拔剑行礼,然后开始演练一套剑法。
起初是寒江派的基础剑招,渐渐加快,剑光如雪,身法似风。到最后,剑势忽然一变,融入了刀剑神域的灵动、紫禁的沉稳、乾坤的磅礴。
“这孩子……”南宫婉蓉在观礼台上惊讶,“竟能将各家剑意融会贯通。”
一套剑法练完,全场寂静,随后掌声雷动。
第三项是“艺展”,展示各种才艺。
司马睿上台时,搬来了三个大箱子。他打开第一个,里面是个复杂的齿轮机构。
“这是学生设计的‘自动灌溉机关’,可用于干旱地区。”他演示着,“利用风力驱动,汲水、分流、定时浇灌,一套机关可覆盖五十亩地。”
第二个箱子里是“便携药箱”,内有机关分隔,可保持药材干燥,还能自动计量。
第三个最小,是个巴掌大的木鸟。
“这是送给弟弟妹妹们的玩具。”司马睿有些不好意思,“按一下这里,它会唱歌。”
木鸟展开翅膀,发出清脆的鸣叫,唱的是八国民谣的调子。
评委席上,来自各国的宗师们纷纷点头。
论道会持续了三日。最后一日,四兄弟被邀请上台,给孩子们讲几句话。
上官文韬看着台下年轻的脸庞,缓缓开口:
“四十年前,我们四人来到这个世界时,八国纷争,江湖血雨。我们曾以为,凭一己之力可以改变什么。后来才发现,真正的改变需要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。”
司马玉宸接道:“我们这一代人,用鲜血和生命换来了和平的基础。但这个基础能否成为大厦,要看你们。”
“不要害怕犯错,”夏侯灏轩笑着说,“我们当年犯的错比你们多得多。但错了就改,跌倒了就爬起来。只要心是正的,路就不会歪。”
澹台弘毅最后说:“记住,你们不是竞争对手,而是同行者。八国的未来在你们手中,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,都是你们的兄弟姐妹。”
少年少女们静静听着,眼中闪着光。
论道会结束后,四家人又在紫禁住了半月。
他们去了当年战斗过的城墙,去了重建的醉仙楼,去了牺牲将士的陵园。
在陵园,他们遇到了许多来祭奠的人——有白发苍苍的老兵,有牺牲者的家属,也有自发前来的百姓。
一位老人认出了他们,颤巍巍地走过来:“是……是四位将军吗?”
夏侯灏轩扶住老人:“老人家,我们已不是将军了。”
老人泪流满面:“是你们……是你们结束了那场噩梦。我儿子……我儿子就葬在这里。但我不怨,他是为了和平死的,死得值。”
江怀柔红了眼眶,递上手帕。
老人擦着泪,又说:“我孙子如今在总学堂读书,他说将来要进四盟,继续你们的事业。他说,不能让叔叔伯伯们的血白流。”
离开陵园时,夕阳如血。
夏侯宁忽然说:“爹,伯伯们,我决定了。毕业后我要进四盟仲裁院,专司各国纠纷调解。”
上官沐说:“我要成立一个剑道联盟,让各派武学交流,避免因门户之见再生仇杀。”
司马睿小声说:“我想改进农具和医械,让百姓过得更好。”
大人们相视而笑。
“走吧,”上官文韬说,“该回家了。”
回程的马车上,澹台明朗和澹台明秀在母亲怀里睡着了。其他三个大孩子还在兴奋地讨论着见闻。
江怀柔靠着夏侯灏轩的肩膀,轻声说:“有时候想想,这一生虽然苦,但真值得。”
“嗯。”夏侯灏轩握住她的手,“因为有你们,有他们。”
车窗外,暮色四合,远山如黛。
而更远的远方,新一代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