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系统终极,燃烧积分(2/2)
“没什么不可能的。”上官文韬平静地说,“就像你没想到,自己会死在这里一样。”
“狂妄!”南宫楼天怒极反笑,“就算你们暂时拥有了神仙境的力量,也是四个刚入门的下品!而我,是中品巅峰!杀你们,如屠狗!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司马玉宸淡淡道,“不过在你动手之前,不妨先看看
南宫楼天下意识地低头一看,只见下方战场的天外天大军,竟然开始混乱起来——左翼的士兵发疯般冲向一处空无一物的祭坛,右翼的防线却莫名其妙地崩溃;中军里,许多高手开始自相残杀,仿佛看到了不共戴天的仇敌;更有甚者,一些人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扭曲,手臂变成触手,腿脚反向生长…
“你们做了什么?!”南宫楼天又惊又怒。
夏侯灏轩咧嘴一笑,笑容疯狂:“没做什么,就是觉得…这场战争太严肃了,加点乐子不好吗?”
“混账!”南宫楼天再也忍不住,一掌拍向夏侯灏轩。掌印所过之处,空间层层破碎,露出漆黑的虚空裂痕。
但这一掌,落空了。
不是夏侯灏轩躲开了,而是在掌印即将击中他的瞬间,澹台弘毅开口了:
“我言:此击偏左三寸。”
于是那必中的一掌,真的就偏了三寸,擦着夏侯灏轩的衣角飞过。
“什么?!”南宫楼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“还没完呢。”上官文韬伸出手,对着南宫楼天虚虚一抓,“你这一身魔功,根基有七处破绽,最大的一处在丹田左三寸,气海穴下方半寸——我夺!”
“噗!”
南宫楼天猛地喷出一口黑血,体内的魔气竟然真的开始从那个位置泄露!虽然只是很小的一部分,但对这个级别的战斗而言,任何一点破绽都可能是致命的!
“不可能!你怎么知道我功法的破绽?!”南宫楼天惊骇欲绝。那个破绽是他修炼《天魔噬血大法》时留下的隐患,他隐藏了整整三百年,从未告诉任何人!
“因为我的眼睛,能看到‘不该存在’的东西。”上官文韬的瞳孔中,法则纹路疯狂流转。
而就在这时,司马玉宸的声音幽幽响起:“现在,该入梦了。”
南宫楼天眼前一花,突然发现自己回到了三百年前,那时他还是一个普通的江湖散修,正跪在一个黑袍人面前,接受《天魔噬血大法》的传承…
“不!这是幻境!”南宫楼天毕竟是陆地神仙,瞬间识破。但他破开这个幻境的瞬间,又陷入了下一个幻境——这一次,是他最恐惧的场景:被第五隐杀发现他有异心,要将他抽魂炼魄…
幻境一个接一个,无穷无尽。虽然每个幻境他都只需一息就能识破,但一息接一息,时间就这样流逝着。
而在现实世界里,四人的合击已经开始酝酿。
“诸位,”上官文韬沉声道,“系统剩余时间不多了,一击定胜负吧。”
“同意。”司马玉宸点头,他的七窍已经开始渗血,过度使用梦境之力已经让他的大脑濒临崩溃。
“老子早就等不及了!”夏侯灏轩狂笑,他的左半边脸是疯狂的笑容,右半边脸却是痛苦的扭曲——人格分裂的征兆越来越明显。
澹台弘毅没有废话,他只是深吸一口气,然后说出了那句将载入史册的话:
“我言:四象归真,万法归一,以此一击——”
四人的力量开始汇聚。上官文韬的法则之眼,司马玉宸的因果之网,夏侯灏轩的混乱领域,澹台弘毅的言灵之力…四种截然不同但都触及到世界本源的力量,在某种冥冥中的共鸣下,开始融合。
子书无名与青阳茗羽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。
“这…这是…”
“传说中的‘本源共鸣’!”青阳茗羽喃喃道,“只有灵魂契合度达到极致,且各自掌握不同本源碎片的修士,才有可能引发的奇迹…这四个孩子…”
战场上,所有人都停了下来,抬头望向高空。
那里,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形成。漩涡中心,四种颜色交织——代表“夺”的金色,代表“坑”的黑色,代表“犯”的混沌色,代表“装”的七彩光芒。四种力量互相缠绕、融合,最终化作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光。
那光,仿佛包含了世间一切的“可能性”,又仿佛否定了世间一切的“必然性”。它既存在又不存在,既强大又脆弱,既神圣又亵渎。
南宫楼天终于挣脱了所有幻境,但当他看到那道光时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不…不可能…这种力量…只有主人他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因为四人的声音同时响起,汇聚成一句响彻天地的宣言:
“——诛邪!”
光,落下了。
没有声音,没有爆炸,没有冲击波。
光所过之处,一切都在“被修正”。魔气被净化成纯净的灵气,破损的空间被抚平,死去的草木重新发芽,受伤的士兵伤口愈合——但只有天外天的敌人,在被光触及的瞬间,如同被橡皮擦从世界上抹去,连一点尘埃都没有留下。
南宫楼天发出了最后的、绝望的咆哮。他燃烧了全部的精血与神魂,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魔影,试图抵挡。
但魔影在接触到光的瞬间,就开始消融。不是被摧毁,而是被“还原”——还原成最基础的灵气粒子,还原成构成这个世界的本源物质。
“我不甘心…我还没见到新世界…主人…救…”
最后的音节未能说完,南宫楼天,这位陆地神仙中品巅峰的绝世魔头,就这样彻底消失了。
光继续落下,扫过整个战场。
所有天外天的士兵、高手、魔物,无论强弱,都在光芒中化为虚无。只有那些被控制、被胁迫的普通人,在光芒中恢复了神智,茫然地看着四周。
当光芒终于消散时,战场上安静得可怕。
联军士兵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刚才还势不可挡的天外天大军…就这么没了?
“赢了…”不知是谁第一个说出来。
“赢了!!!”
震天的欢呼声响彻云霄。士兵们相拥而泣,将领们跪地感谢上苍,伤者们挣扎着起身,想要见证这奇迹般的胜利。
但高空之上,四个身影正在坠落。
“文韬!”
“玉宸!”
“灏轩!”
“弘毅!”
四女几乎同时飞身而起,接住了各自的爱人。
当空言静接住上官文韬时,心猛地一沉——他轻得像一片羽毛,气息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。他的头发全白了,脸上布满了皱纹,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五十岁。
韩雪澜抱着司马玉宸,发现他的眼神空洞,仿佛失去了所有神采。他认得她,但叫不出她的名字,只是茫然地看着她,嘴里喃喃着一些听不懂的词语——记忆,已经开始混乱。
江怀柔接住夏侯灏轩时,差点被他震开。因为他的身体在不停抽搐,左半边和右半边仿佛是两个人在争夺控制权。他时而狂笑,时而痛哭,时而用孩童般的声音喊“娘亲”,时而用苍老的声音说“终于结束了”…
岑溪微扶住澹台弘毅,发现他已经昏迷,但昏迷中依然在吐血。不是受伤的血,而是心血——那是气运被强行抽取、生命本源严重透支的迹象。她知道,即使他能活下来,此生也将厄运缠身,诸事不顺。
子书无名与青阳茗羽飞了过来,看着四个孩子,眼中满是痛惜。
“他们燃烧了某种…契约。”子书无名沉声道,“以巨大的代价,换取了短暂的神境之力。”
“能救吗?”空言静的声音在颤抖。
青阳茗羽检查了四人的情况,良久,沉重地摇了摇头:“生命本源透支太严重,寿元所剩无几…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。至于修为、记忆、神智…恐怕都会留下永久损伤。”
四女的眼泪,无声地滑落。
下方,联军还在欢呼胜利。他们不知道,这场胜利的代价,是四位英雄几乎付出了一切。
“带他们回营地。”子书无名叹了口气,“我会用‘生生造化丹’为他们续命,但能续多久…就看他们的造化了。”
当四人被抬回营地时,整个联军自发地让出一条路,所有人单膝跪地,低头致意。
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,但他们知道,是这四个人,用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,扭转了战局,拯救了所有人。
营帐内,四张床榻并排放着。四女各自守在爱人床边,握着他们的手,不肯松开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上官文韬第一个醒了过来。
他睁开眼,眼神浑浊,花了好一会儿才聚焦。他看到了空言静哭红的眼睛,想伸手去擦她的眼泪,却发现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。
“静…儿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我在,我在这里。”空言静连忙握住他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。
“赢…了吗?”
“赢了,我们赢了。”
上官文韬的嘴角,艰难地勾起一个笑容:“那…就好…”
说完这三个字,他又昏睡过去。
接着醒来的是司马玉宸。他醒来时很平静,但他说出的第一句话是:“你是谁?”
韩雪澜的心,瞬间碎了。
但她强忍着泪水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是韩雪澜,你的妻子。”
“妻子…”司马玉宸重复着这个词,眼神依然空洞,但隐约有了一丝波动,“我好像…记得你…你笑起来…左边有个酒窝…”
“对,对!”韩雪澜连忙挤出一个笑容,露出那个浅浅的酒窝。
司马玉宸盯着那个酒窝看了很久,然后说:“好看。”
说完,他也昏睡过去,但这次,他的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夏侯灏轩醒来时,情况最诡异。他睁开眼睛,左眼是疯狂的笑意,右眼是痛苦的泪水。
“怀柔…”他用两种声音同时说,“我…我们…分裂了…”
江怀柔紧紧抱住他:“没关系,不管你有几个你,都是我的夏侯灏轩。”
“可是…我怕…我怕其中一个我会伤害你…”
“你不会。”江怀柔坚定地说,“因为你们——不管是哪一个你——都爱我。对吗?”
夏侯灏轩的左眼和右眼,同时流下了泪水。然后两个声音同时说:“对。”
他也昏睡过去,但这次,抽搐停止了。
最后醒来的是澹台弘毅。他醒来时,第一件事就是吐了一大口血。岑溪微连忙为他擦拭。
“溪微…”他虚弱地说,“我刚才…做了个梦…梦见我们有了孩子…一个男孩,一个女孩…男孩像我一样爱装逼,女孩像你一样有才情…”
岑溪微的眼泪止不住地流:“那不是梦,那是我们的未来。等你好了,我们就生。”
澹台弘毅笑了,那笑容依然带着熟悉的嘚瑟:“那敢情好…到时候,我可得在孩子面前…好好装一波…”
话音未落,他也昏睡过去。
营帐外,夕阳西下,将整个战场染成一片血红。
胜利的代价,太过沉重。
但至少,他们还活着。
至少,他们还能握着爱人的手,期待明天的太阳。
而在四人沉睡的意识深处,四个系统的最后提示音,几乎同时响起:
“积分燃烧完毕…系统能量耗尽…”
“进入永久休眠模式…”
“感谢宿主陪伴…”
“祝你们…余生安康…”
然后,是一片永恒的寂静。
那些曾经让他们啼笑皆非的“夺笋”、“坑人”、“犯贱”、“装逼”系统,那些伴随他们从纨绔质子成长为天下英雄的系统,那些见证了他们所有喜怒哀乐、爱恨情仇的系统…
永远地,沉睡了。
剩下的路,只能靠他们自己走了。
而帐外,新一轮的危机,正在悄然逼近——第五隐杀,已经感应到了南宫楼天的死亡。
真正的最终决战,还未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