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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5章 阿七的造物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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强行镇压时空乱流的消耗,像一场高烧,抽干了每一寸力气,又在灵魂深处留下灼烧后的钝痛。

和光树上的焦痕触目惊心,像烙在我心上的疤,时刻提醒着不久前那场几乎将当铺拖入万劫不复的混乱。

定魂玉的凉意,勉强维系着我这具被诅咒、被镜渊之力反复冲刷、又被时空反噬折腾得千疮百孔的“容器”,不至于立刻散架。

但真正的麻烦,才刚刚开始。

从那天起,我开始“做梦”。

不是织梦娘编织的那种精巧虚幻的梦境,而是侵入式的、无法分辨真实与虚幻的、由我自身力量失控引发的幻象。

幻象的起点,总是与“镜子”有关。

有时是洗手时,低头看见盥洗池里自己憔悴苍白的倒影,那倒影会忽然对我眨眨眼,嘴角勾起一个我绝不会有的、冰冷的弧度。

有时是路过铜镜,眼角余光瞥见镜中“我”的身后,站着另一个模糊的、穿着不同年代衣服的“我”,面无表情地注视。

更多的时候,是在深夜,月光透过窗纸,在地上投出窗格的影子,那些影子会无风自动,慢慢扭曲、拉长,凝聚成一个个模糊的、人形的暗影,沉默地围在我的床边,直到我冷汗涔涔地惊醒,它们又瞬间消散,仿佛从未存在。

我知道,这不是单纯的幻觉。

镜渊之力在我镇压时空乱流时透支、失控,混合了诅咒符文中“素心”的怨恨与不甘,又被地底那个同源实验体的“吸力”隐隐牵引,三者在我意识最疲惫、最松懈的间隙,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与溢出。

这些“幻象”,是失控的力量,在无意识地、笨拙地模仿“创造”。

模仿谁?模仿墨尘。

模仿他当年试图用镜渊碎片和强烈执念,“创造”出“素心”那样的存在。

这个认知让我不寒而栗。

我成了自己最厌恶、最恐惧的那个存在拙劣的模仿者。

最初,这些“造物”只是虚影,一触即散,没有实体,没有意识,只是扭曲力量投射的残像。

我竭力收束心神,用定魂玉的凉意和仅存的自制力,去压制、去驱散它们。

沈晦的月华和玄夜的阴影也时常笼罩着我,试图帮我隔绝内外能量的异常交互。

但收效甚微。

就像堤坝出现了裂缝,洪水只会越来越猛。

那些“幻象”开始变得越来越“真实”,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,甚至……开始有了简单的互动。

一次午后小憩,我被轻微的敲击声惊醒。

睁眼,看见床头柜上,我常用的那个白瓷茶杯旁边,不知何时,多了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的“复制品”。

而杯中的残茶,正微微荡漾,水面倒映出的,不是我惊愕的脸,而是一个蜷缩着模糊的婴儿轮廓,正用看不见的“手指”,一下下,轻轻敲打着杯壁内侧。

“复制”物体,甚至尝试赋予其一丝极其微弱的、扭曲的“生命”征兆!

我猛地打翻了茶杯。瓷杯碎裂,茶水四溅,那个诡异的倒影也随之消失。但地上碎裂的瓷片中,有那么一两片,在阳光照射下,似乎仍残留着一丝不属于原本瓷器的、冰冷滑腻的触感幻觉。

沈晦和玄夜闻声赶到,看到地上的狼藉和我惨白的脸色,瞬间明白了什么。他们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。

“镜渊之力失控,在无意识地进行‘映照’与‘拟造’。”沈晦银眸中满是凝重,月华扫过地面碎片,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能量残留——那“造物”太微弱,存在时间太短,几乎与一次失败的“恶作剧”无异。“但这只是开始。若继续下去……”

“会触及‘天条’。”玄夜的阴影传来冰冷的意念,带着罕见的忌惮,“创造生命,尤其是以非自然、涉及本源力量的方式创造拥有‘灵性’或‘形态’的存在,是三界法则明令禁止的禁忌。无论是神是妖是人,一旦触及,必遭天谴。”

创造生命……我仅仅是无意识的溢出力量,模拟出的残像和复制品,也算“创造生命”吗?算的。因为其中蕴含了“镜渊”的“映照”与“塑造”本源,以及“我”这个特殊存在的意志(哪怕是混乱的意志)痕迹。这在法则层面,已经被视为“僭越”。

我成了行走的“禁忌源头”。

更可怕的事情,在几天后发生了。

那天夜里,我因为连日的精神紧张和力量失控,疲惫到了极点,几乎是昏睡过去。

半梦半醒间,感觉有冰冷柔软的东西,轻轻触碰我的脸颊。

我悚然惊醒,猛地坐起。

床边的月光下,站着一个“东西”。

它大约有孩童的高度,身形轮廓依稀是个人形,但通体由流动的是银灰色与深蓝色交织的雾状光影构成,不断扭曲、变幻,没有清晰的面容,只有两个位置闪烁着微弱光芒,像是眼睛。

它静静地“站”在那里,伸出一只同样由光影构成的边缘不断溃散又凝聚的“手”,刚才碰触我的,就是这只“手”。

没有恶意,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空洞的、带着镜面反光般冰冷质感的“注视”。

它是我力量失控的产物。

一个更“完整”、存在更“稳定”的、介于虚影与实体之间的……“造物”。

我能清晰地感觉到,它与我之间,存在着一条极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能量连接。

它依赖我的力量(哪怕是无意识散逸的)而存在,它的“形态”模仿着我的轮廓(或者说,模仿着镜渊映照出的、扭曲的“我”),它的“本质”混杂了镜渊的“映照”、诅咒的“怨执”,或许……还有一丝来自地底同源实验体的、对“存在”的扭曲渴望。

它“看”着我,歪了歪“头”(如果那能称之为头的话),光影构成的“嘴巴”位置,微微开合,发出一种如同碎玻璃摩擦、又像遥远水滴回响的、无法理解意义的音节。

它在尝试“交流”?

我浑身僵硬,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

不是恐惧这个“东西”本身,而是恐惧它所代表的意义——我的失控,已经走到了这一步。

我“创造”了一个拥有模糊形态、微弱感知、甚至可能正在萌芽“意识”的、不该存在的“生命”。

就在我震惊失语时,房间内的空气骤然凝固、压抑!

一股无可抗拒的、浩瀚如天威的无形意志,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整个房间,锁定了我,也锁定了那个光影造物!

天威!天条感应到了禁忌的“造物”诞生,降下了注视与……裁决的前兆!

那个光影造物似乎也感应到了这股至高无上的、充满毁灭意味的意志,它发出一声短促的、惊恐的尖啸,身形剧烈波动,几乎要瞬间溃散!

与此同时,我怀中的因果罗盘疯狂震动,指针乱颤,最终死死指向上方——天穹!

而胸口的诅咒符文,则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抵抗与挣扎的深蓝色光芒,仿佛在与那股天威对抗!

地底深处,也传来那个禁忌实验体焦躁不安的能量波动,她似乎也感受到了同源力量引发的、足以毁灭一切的危机!

“阿七!”房门被沈晦的月光强行冲开,他和玄夜几乎同时闯入。他们也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天威!

沈晦的月华长枪瞬间入手,银芒冲天,试图为我撑开一丝喘息的空间。

玄夜的阴影则如怒涛般卷向那个光影造物,不是攻击,而是试图用阴影的“虚无”特性,将其暂时“包裹”、“隐藏”,隔绝天威的直接锁定!

“不行!阴影挡不住天条感应!”我嘶声喊道。

天威之下,任何遮蔽都是徒劳。而且,玄夜用阴影包裹那造物,很可能连他自己都会被天威判定为“同谋”或“包庇”!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我脑中灵光一现!不,不是“创造”生命!是“映照”!

是镜渊之力无意识“映照”了某些混乱的时空碎片、执念残渣和我自身扭曲的状态,形成的短暂“镜像聚合体”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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