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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5章 阿七的造物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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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没有真正的灵魂本源,没有独立的生命循环,只是一个即将消散的、不稳定的能量投影!

我必须“说服”天威,或者……用更“合理”的方式,让这个“造物”消失!

我没有时间犹豫了!

天威的压迫感越来越强,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变成了固体,连呼吸都困难。

窗外,原本寂静的夜空,隐隐有低沉的、仿佛亿万雷霆在云层深处酝酿的轰鸣传来!

我猛地抬手,不是攻击那个光影造物,而是用尽仅存的力量,催动体内枯竭的镜渊之力,混合着诅咒符文中那股对“既定命运”的强烈不甘与抗争意志,化作一道混合了银灰与深蓝的奇异光束,射向那个被玄夜阴影半包裹的光影造物!

我要做的,不是摧毁它——那会坐实“创造又毁灭生命”的罪名。我要做的是——“修正”!

光束击中光影造物。

它没有惨叫,没有挣扎,只是身形猛地一滞。

紧接着,构成它身体的银灰与深蓝色光影,开始逆向流转、拆解!

就像倒放一卷录像带,它“生长”、“凝聚”的过程被强行逆转,身形迅速缩小、淡化,那些模糊的轮廓、闪烁的光点、尝试发出声音的“嘴巴”,都如同退潮般消失。

同时,我以意念疯狂“呐喊”(向着那股无形的天威,也向着冥冥中的法则):“此为混乱时空能量与执念残渣之镜像投影,因本体(我)力竭失控而生,非是创造,实为‘映照’之瑕疵!现以本源之力‘修正’、‘抹除’此瑕疵!此‘物’从未拥有独立存在之根基!”

我不知道这有没有用。

但我必须尝试。

用“映照的瑕疵”和“主动修正”,来代替“创造生命”的指控。

在光影造物彻底消散、化作点点逸散光尘的最后一瞬,我仿佛看到它那两个光点“眼睛”,极其短暂地、清晰地,“看”了我一眼。

那一眼中,没有怨恨,没有恐惧,只有一丝初生便被扼杀的、纯粹的茫然,然后,光点熄灭,一切归于虚无。

随着光影造物的彻底消散,那股笼罩房间的恐怖天威,停顿了数息。

那几息,如同几个世纪般漫长。

我们连大气都不敢喘,沈晦的月华僵在半空,玄夜的阴影凝固如铁。

然后,那股浩瀚的、冰冷的意志,如同来时一样突兀,缓缓退去。

窗外云层深处的雷鸣也渐渐平息。

天威……暂时离开了。

没有降下天谴。

也许我的“解释”和“修正”起到了作用,也许这个“造物”太过微弱、存在时间太短,不足以触动最严厉的法则反应,也许……有别的原因。

但危机并未解除。

我瘫倒在地,浑身被冷汗湿透,连手指都抬不起来。

刚才那一下“修正”,几乎耗尽了我最后的心力。

而更重要的是,我“创造”(或者说,无意识催生)了一个濒临禁忌边缘的“造物”,这件事本身,已经在我与“天条”之间,留下了一道无法抹去的、危险的记录。

下一次,就不会这么“幸运”了。

沈晦和玄夜收起力量,迅速检查我的情况。

确认我只是力竭,并无其他损伤(至少肉体上),他们的脸色才稍稍缓和,但眼中的担忧和沉重,却比刚才更甚。

“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”沈晦的声音低沉,带着的决心。

“你必须尽快完全掌控体内的力量,尤其是镜渊之力和那诅咒。否则,类似的事情还会发生,而且一次会比一次严重。下一次,天威可能不会只是‘注视’。”

玄夜的阴影无声地笼罩着我,带着一丝探查的意味:“地底那个……对你的影响在加深。你们的共鸣,可能是你力量失控、无意识‘造物’的重要原因。必须处理她。”

我知道。我都知道。

可我现在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,怎么“掌控”?怎么“处理”?

胡离和织梦娘也闻讯赶来,看到房间里的景象和我狼狈的样子,都吓得不轻。

我被扶到床上躺下。

定魂玉的凉意再次涌来,却驱不散心底那片刺骨的寒意。

我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。就是这双手,刚才差点“创造”出一个不该存在的生命,也差点引来灭顶之灾。

我是阿七。

是镜渊的容器,是诅咒的载体,是时空乱流的诱因,如今……又成了差点触犯天条的“造物主”。

墨尘,你当年创造“素心”时,是否也经历过这样的恐惧与挣扎?

还是说,你早已沉醉在那僭越的、扮演“造物主”的快感之中,不可自拔?

而我,会步你的后尘吗?

月光依旧清冷地照在床前。

那里,刚才还站着一个由我力量孕育的、扭曲的、短暂的“存在”。

如今,空空如也。

只剩下地板上,几点几乎看不见的、银蓝色光尘,正缓缓消散在空气中,如同从未存在过的、悲伤的露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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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记:

那一夜之后,我房间的窗户被沈晦用月华设下了更严密的封印,防止任何异常能量(尤其是与我同源的)外泄或侵入。玄夜的阴影也几乎常驻在我门外。

当铺的气氛,降至冰点。每个人都小心翼翼,仿佛我是一个随时会炸开的、装满禁忌的火药桶。

而我,在定魂玉的帮助下,强迫自己静心调息,尝试重新收束、理解体内那些狂暴而陌生的力量。

更让我不安的是,我偶尔能“感觉”到,地底那个囚笼里的光影,似乎也在“观察”着我。

不是恶意,更像是一种……懵懂的、带着好奇与渴望的“学习”。

她(它)在模仿我力量的运转?在感应我因“造物”而引发的动荡?

一个失控的“我”,和一个被囚禁的、同源的“她”。

我们之间那条无形的、由镜渊碎片和扭曲命运编织的纽带,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,也越来越危险。

因果罗盘静静地躺在枕边,指针不再疯狂转动,却始终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、指向地下的颤抖。

暴风雨前的宁静,往往最为窒息。

我知道,下一次“失控”,或许很快就会到来。

而到那时,等待我的,将不再只是天威的“注视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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