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4章 凌迟逼供显神威,瓮中捉鬼终伏法(2/2)
祁同伟一直注意着这九个人的反应。
当看到那个年轻俘虏吓尿时,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时机到了!
他示意行刑的五人继续——那五人现在已经削了上千刀,老树根的双腿有的部位几乎只剩白骨,其他四人也惨不忍睹。
但他们还在削,一片,又一片,仿佛永无止境。
然后,祁同伟自己走到那名吓尿的年轻俘虏面前。
“扒光,绑紧!”他命令道。
两名士兵上前,将那年轻俘虏解下,扒去衣物——果然,裤裆一片湿漉漉的。
年轻俘虏羞愤交加,却又恐惧至极,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
渔网缠上身体,勒紧,肌肉从网眼中凸出。
祁同伟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——比那五人的更精致,更薄,刀刃在月光下几乎透明。
他缓缓走向年轻俘虏,边走边对那五名行刑的黑冰台人员说:“你们的手法还是欠火候。这才一千多刀,就有人要撑不住了。我在咸阳受过专业训练,理论上可以削三千刀以上而不致命!”
他停在年轻俘虏面前,匕首轻轻贴在那凸出的胸肌上。
“而且,我学过医术。”祁同伟的声音很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温和,“我知道人体哪些部位最敏感,哪些神经最密集,哪些地方......最疼。”
他俯下身,在年轻俘虏耳边低声说:“你放心,我会让你好好体验的。让你的山神看看,他的信徒有多勇武,能扛多少刀!”
匕首微微用力,冰冷的刀刃切入皮肉。
年轻俘虏浑身一颤,终于崩溃了。
“不!不要!我说!我说!”他嘶声吼道,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变形。
祁同伟的动作停住了,但匕首还嵌在肉里。
他抬头,看着年轻俘虏:“你说什么?我没听清!”
“我说!我说!山鬼......山鬼在哪里......我知道!”年轻俘虏泪流满面,浑身抖得像筛糠,“求求你......别削......我说......”
祁同伟缓缓拔出匕首,带出一小片肉和鲜血。但他没有完全移开,而是让刀尖继续抵着那人的皮肉!
“说啊。我听着呢!”
“地道!我们刚才待的那个地道!”年轻俘虏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再往里面去,大概二十步,左手边,有一块石壁是活动的!推开,后面还有一层!山鬼......山鬼就在里面!他让我们在外面守着,说如果秦军来了,就......”
“就什么?”
“就让我们死守,给他争取时间......他在里面挖地道,想......想直接挖出城......”
年轻俘虏说完,整个人瘫软下去,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。
他知道,自己背叛了山鬼,背叛了同伴,背叛了自己对山神的信仰!
但他真的扛不住了!
那种眼睁睁看着肉被一片片削下、却求死不能的恐惧,比死亡本身可怕一万倍!
祁同伟收起匕首,对旁边的士兵说:“给他包扎,先别让他死了。”
“你们五个继续行刑!练练手!”
随后祁同伟又看向他面前的年轻人:“你最好没骗我,不然会很惨!”
然后他转身,看向项羽:“将军,听到了?!”
项羽眼中精光大盛:“听到了!走!”
他大手一挥:“警卫连,跟我来!再去那个地道!”
一行人火速返回那处王宫地窖。
地道入口还在,里面黑漆漆的,散发着霉味和血腥味。
项羽一马当先,举着火把冲了进去。
祁同伟紧随其后,再后面是项羽的一百名警卫。
地道很窄,只能容两人并行。走了大约二十步,果然看到左手边有一面石壁。
“就是这里?”项羽问。
祁同伟上前,仔细查看。
石壁看起来很普通,和周围融为一体,但仔细观察,会发现边缘有细微的缝隙。他伸手推了推,没动。
“机关!”祁同伟判断道,“应该有开启的方法。”
但现在已经没必要找机关了。
“让开。”项羽沉声道。
众人退后。项羽深吸一口气,双手握拳,运足力气,猛然一拳砸在石壁上!
“轰——!”
石壁剧烈震动,灰尘簌簌落下。但没开。
项羽眼中闪过一丝怒色,后退两步,然后猛然前冲,肩肘并用,狠狠撞在石壁上!
“轰隆——!!”
这次,石壁向内倒塌,露出了后面的空间。竟然让项羽用蛮力生生凿通了!
火把的光照进去,里面是一个更小的密室,大约只有十丈见方。
角落里堆着一些粮食和水,还有几箱金银珠宝——显然是山鬼最值钱的私藏。
而密室边缘,一个人正跪在地上,拼命用一把短刀挖着地面。
墙壁已经被挖出了一个深坑,看样子是想挖通地道逃跑。
听到动静,那人猛地回头。
正是山鬼!
此刻的山鬼,哪里还有半点“山神之子”的威严?
他披头散发,衣衫褴褛,脸上满是泥土和汗水,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疯狂。手里那把短刀已经卷刃,指甲破裂,双手血迹斑斑。
看到项羽和祁同伟,山鬼先是一愣,随即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,举起短刀就要冲过来。
但他还没起身,项羽已经一步跨前,一脚踹在他胸口。
“砰!”
山鬼被踹得倒飞出去,撞在墙壁上,短刀脱手,口中喷出一口鲜血。
两名警卫上前,轻易就制伏了他——这个曾经在百越呼风唤雨的“山神之子”,此刻虚弱得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绑起来!”项羽下令。
亲卫用牛筋绳将山鬼捆了个结实,然后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密室,拖出地道,拖到了外面的月光下。
当山鬼被拖到地面上,看到眼前的景象时,他整个人都傻了。
月光下,老树根等五人还被渔网缠着,浑身血肉模糊,很多地方甚至露出了白骨。
但他们还活着——黑冰台的人手法很准,避开了要害,又用药物吊着命。
五个人躺在地上,微微抽搐,发出微弱的呻吟。
另外九个观刑的俘虏,包括那个招供的年轻俘虏,都被绑在木桩上,吓得面无人色。
更远处,是文朗城的废墟,是遍地的尸体,是燃烧的余烬。
这一切,都是他造成的。
如果不是他杀了任嚣、赵佗,如果不是他煽动百越人与大秦为敌,如果不是他负隅顽抗......文朗城的五十万人,或许不会死得这么惨!
山鬼呆呆地看着这一切,眼神从最初的惊恐,逐渐变成了茫然,最后变成了......疯癫!
“呵呵......呵呵呵......”他突然笑了起来,笑声嘶哑而诡异,“山神......山神啊......您看到了吗?您的子民......都死了......都死了......!”
他转过头,看向项羽,眼中没有任何焦距:“杀了我吧......杀了我......让我去见山神......!”
项羽冷冷地看着他:“想死?!没那么容易。陛下要见你。”
他转身对祁同伟说:“祁大人,这里交给你善后。这些人......”他指了指老树根等俘虏,“都处理了吧。给他们个痛快。”
祁同伟点头:“将军放心!”
项羽又看向山鬼,眼中闪过一丝厌恶:“把他带上,跟我去见陛下!”
“诺!”
警卫连的人将山鬼架起来,捆在一匹马的背上。山鬼没有任何反抗,只是不停地喃喃自语:“山神......山神......您为什么不救我......为什么不......!”
他已经彻底崩溃了。
目睹了文朗城的毁灭,目睹了心腹被千刀万剐,再加上自己逃跑计划的失败,这个装神弄鬼了大半辈子的骗子,终于被现实击垮了心智。
祁同伟走到项羽身边,低声道:“将军,我随你一起去见陛下。这里的事,交给手下人处理就行!”
项羽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两人翻身上马。项羽带着一百警卫连战士,押着山鬼。一行人向着北方秦军大营的方向,疾驰而去。
月光下,马蹄声渐行渐远。
而在他们身后,文朗城的废墟中,祁同伟留下的黑冰台人员开始“善后”。
那些俘虏,包括老树根在内,都被给予了最后的仁慈——一刀毙命。
然后,尸体被堆在一起,浇上火油,点燃。
火焰冲天而起,照亮了夜空。
这座曾经拥有五十万人口的城市,最后的生命痕迹,也在这场大火中彻底消失。
只有那座京观,还在城外北方高高耸立。
而京观的最顶端,那个预留的位置,终于等来了它的主人。
快马加鞭,半个时辰后,项羽和祁同伟抵达了扶苏所在的秦军大营。
营门早已得到通知,迅速打开。一行人直接驰向中军大帐。
帐外,项少龙已经等在门口。
看到项羽和祁同伟,他点了点头:“陛下在等你们。山鬼呢?”
亲卫将马背上的山鬼拖下来,扔在地上。山鬼瘫软如泥,口中还在喃喃自语。
项少龙看了一眼,皱了皱眉,但没说什么:“带进来。”
两名龙卫上前,架起山鬼,走进了大帐。
项羽和祁同伟整理了一下衣甲,也跟着走了进去。
大帐内,灯火通明。
扶苏端坐主位,身着常服,正在批阅军报。听到动静,他抬起头,目光先落在山鬼身上,停留片刻,然后转向项羽和祁同伟。
“陛下。”项羽单膝跪地,“末将幸不辱命,已擒获匪首山鬼,特来复命!”
祁同伟也跪下行礼:“臣祁同伟,参见陛下。山鬼藏身之处已查明,现已被擒。”
扶苏放下手中的笔,缓缓站起身。
他走到山鬼面前,低头看着这个曾经叱咤南疆、让大秦付出惨重代价的敌人。
山鬼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抬起头,茫然地看着扶苏。
当看到扶苏身上的龙纹时,他混沌的眼神突然闪过一丝清明,随即变成了极致的恐惧。
“你......你就是......秦狗皇帝......”山鬼嘶声道。
“大胆!”项少龙厉喝。
扶苏抬了抬手,制止了项少龙。
他蹲下身,平视着山鬼,声音平静:“山鬼,朕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山鬼愣愣地看着他。
“第一,明日午时,在文朗城北京观前,公开受审,然后凌迟处死。你的头颅,会被放在京观的最顶端。”
“第二,现在,就在这里,交代你所知道的一切——你埋藏的财宝、你所有的秘密。交代完了,朕给你一个痛快。”
山鬼的身体开始发抖。
他看看扶苏,又看看周围的项羽、祁同伟、项少龙......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冰冷如刀。
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“我......我选......第二个......”山鬼的声音低不可闻。
扶苏站起身,对祁同伟说:“祁同伟,交给你了。问出所有有价值的情报。然后......给他个痛快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祁同伟躬身。
扶苏又看向项羽:“项羽,你做得很好。虽然耗时久了些,但最终还是擒获了匪首。此战,你为首功。”
项羽心中一块大石落地:“谢陛下!”
“去休息吧。明日午时,京观前,朕要你亲手将山鬼的头颅放上去!”
“诺!”
项羽和祁同伟押着山鬼退下。
大帐内,又恢复了安静。
扶苏走回座位,重新拿起笔,但并没有继续批阅军报,而是望着帐外深沉的夜空,久久不语。
项少龙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陛下,南疆......算是彻底平定了。”
“嗯。”扶苏应了一声,但语气中听不出喜悦,“平定是平定了,但治理......才刚刚开始。而且再往南还有大片土地尚未归附大秦!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传朕旨意:明日筑京观,完成祭奠英烈后,三路大军休整三日。三日后,分兵进驻百越各主要地区,推行郡县制,传令中枢安排移民政策,丈量土地,推广农耕。告诉将士们——仗打完了,但任务还没结束。南疆要真正成为大秦的疆土,还需要时间,需要耐心,更需要......铁腕。”
“诺!”项少龙肃然领命。
扶苏站起身,走到帐外。
夜空中,明月高悬,繁星点点。
远处,文朗城的方向,还有火光在闪烁。
但那里已经不再是战场,而是......历史的尘埃。
从今往后,南疆将翻开新的一页!
而这一页的第一行字,将以山鬼的血,来书写。
“罪在当代,功在千秋......”扶苏轻声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但很快又变得坚定。
为了大秦的万世基业,为了华夏的版图完整,这一切......都是值得的。
他转身,回到帐内。
明日,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而历史,将记住这一天——始平四年七月十七,大秦皇帝扶苏御驾亲征,破文朗城,擒山鬼,南疆遂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