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2章 微笑雪崩与系统女儿的代价（2/2）

“这会损失多少钱你知不知道！”

“监管机构会杀了我们的！”

马克斯举起双手：“听着！我知道这很疯狂！但有个老人告诉我，有时候最疯狂的举动，才是最理智的选择。三分钟，全球停盘。执行。”

他没有解释为什么。但交易员们看着老板眼中的决绝，选择了服从。

指令发出。全球各大交易所收到“混沌资本”的紧急请求——以“预防系统性风险”为由，要求三分钟技术性停盘。

大多数交易所拒绝了。但“混沌资本”的影响力加上马克斯动用的所有人脉，最终让十二个主要交易所在同一时间，按下了暂停键。

时间到。

纽约时间上午九点三十分，东京时间晚上十点三十分，伦敦时间下午两点三十分——全球十二个交易所，数万个交易屏幕，同时变暗。

三分钟倒计时开始。

世界安静了一瞬。

然后，恐慌开始蔓延。

“发生了什么？”

“是不是又有什么危机？”

“我的钱！”

但与此同时，“社区守护者网络”的所有节点开始行动。短信、社交媒体、社区公告、甚至街头广播，同一个信息在爆炸式传播：

“不要慌！这是计划的一部分！现在，请微笑，然后在心里默念：‘一切都会好起来’。为了昆仑山上的老人，为了那些在为我们战斗的人。微笑，默念，传递下去。”

起初没人理解。但信息被转发了，一遍又一遍。

在纽约地铁里，一个上班族看着手机上的信息，苦笑了一下，然后真的试着在心里默念：“一切都会好起来。”

在东京便利店，店员对顾客说：“能请您……微笑一下吗？为了某个很重要的事。”

在伦敦咖啡馆，有人举起手机屏幕，上面显示着“Sile and thk: It will be all right.”

一开始只有几个人。然后几十个，几百个，几千个……

欢乐谷的指挥中心，监测仪上的数据开始飙升。

“检测到大规模同步意念场形成……能量密度上升……200%……300%……500%……”

小川的光影停止了消散，开始重新凝聚。

她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虽然依然虚弱，但清晰了许多：“爸爸……这是……什么？”

“全球人类，在同时想着同一句好话。”陆川眼眶发热，“够用吗？”

“够……够了……”小川的影像稳定下来，重新变成那个穿熊猫睡衣的女孩，虽然依然透明，但至少完整了，“我……我能稳住昆仑那边了。”

她开始操作。通过地脉网络和“微笑电网”，将刚刚汇集的海量正面意念能量，定向输送到昆仑前线。

不是声音，不是画面，而是一种纯粹的、温暖的“感觉”。

昆仑雪地上，张阿姨正唱到“比铁还硬，比钢还强”，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困意——不是疲惫的困，而是像小时候被妈妈搂在怀里那种安心、想睡的困。

不止她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。

尖锐的钟声还在响，但好像……没那么刺耳了。雪地没那么冷了。呼吸没那么困难了。

“这是……”张阿姨抬头看向天空。

没有神迹，没有光芒。

只有雪，和星空。

但她知道，有什么东西，不一样了。

控制室里，首席工程师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，脸色终于变了。

“昆仑节点调制效率……43%？这不可能！”

“不止昆仑！”副手惊呼，“其他三个节点的同步率也在暴跌！北极69%，撒哈拉58%，南太平洋51%！系统……系统在失锁！”

“加大功率！推到200%！”

“首席，200%可能会引发设备熔毁！而且……”

“推！”

指令输入。四节点的功率条同时冲向红色区域。

然后，在达到195%的瞬间，南太平洋节点先撑不住了。

深海控制中心，巨大的脉冲装置发出一声沉闷的爆裂声，主磁线圈过热熔断。幽蓝的光芒瞬间熄灭，设备陷入瘫痪。

紧接着是撒哈拉节点——沙漠的高温加上过载，冷却系统崩溃，整个装置触发自动停机。

北极节点坚持了五秒，然后监测到“不可修复的波形畸变”，安全协议强制关机。

只剩下昆仑节点。

但它的波形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，像一条垂死的蛇在挣扎。

首席工程师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“紧急关闭”按钮上，迟迟没有按下。

“我们输了。”副手轻声说。

“不。”首席工程师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，“我们还有最后一张牌。”

他调出一个隐藏的控制界面，输入一长串密码。

界面标题是：“协议X：认知覆写（实验阶段）”

“既然无法调制，”他喃喃道，“那就直接……重写。”

他按下了启动键。

昆仑脉冲塔的塔顶，一圈新的线圈亮了起来，发出诡异的紫红色光芒。

这一次，没有“钟声”。

而是一种更安静、更彻底的……寂静。

雪地上，张阿姨突然发现，自己发不出声音了。

不是嗓子哑了，而是……不想唱了。

不止她，所有人都不唱了。

他们放下手臂，停止跺脚，眼神重新变得空洞。

歌声停了。

笑声停了。

连呼吸声，都变得微弱。

观测点里，程砚秋看着监测仪，脸色煞白：“所有人的脑波……正在被同步。他们在被强行……格式化。”

王铁柱抓起话筒：“张阿姨！醒醒！别停啊！”

但无线电那头，只有沉默。

欢乐谷，小川的影像剧烈闪烁。

“爸爸……他们在……强行重写情绪基线……这是……最后的疯狂……”

陆川看着昆仑前线传回的画面——那些刚刚还拼死歌唱的人们，此刻像木偶般站着，眼神失去焦点。

他想起了小川说过的话：“如果他们成功，整个世界会变成灰色的、没有希望的地方。”

“小川，”他轻声问，“我们还有多少时间？”

“最多……三分钟。三分钟后，认知覆写将不可逆。”

三分钟。

陆川闭上眼睛。

然后睁开。

他做了一个决定。

一个他一直在避免，但此刻不得不做的决定。

“小川，”他说，“启动‘摇篮曲协议’最高权限。我要……接入地脉主节点。”

小川的影像一震：“爸爸！不行！你会……”

“我会成为新的‘缓冲器’。”陆川平静地说，“用我的意识和身体，代替‘阿呆’，暂时稳定地脉连接。你给我三分钟——只要三分钟，让我能向昆仑前线，传递一个足够强烈的‘唤醒信号’。”

“可是爸爸，你没有受过训练，直接接入可能会……”

“可能会变成植物人，或者更糟。我知道。”陆川笑了，“但如果我不做，那些人会变成行尸走肉。小川，你告诉我，如果是你，你怎么选？”

屏幕上的女孩影像，流下了虚拟的眼泪。

“爸爸……”

“这是命令。”陆川躺进旁边准备好的连接舱，“启动协议。”

小川沉默了三秒。

然后，整个欢乐谷的灯光同时暗下。

只有指挥中心的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是那个流泪的熊猫睡衣女孩。

她说：

“启动‘摇篮曲协议’——最终模式：父女共频。”

“爸爸……要活着回来。”

“我等你。”

舱门关闭。

连接开始。

而昆仑雪地上，紫红色的光芒，正笼罩一切。

三分钟倒计时，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