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风暴之前（1/2）
第一节 元婴圆满
山洞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凌煅盘膝坐在石台中央，双眼紧闭，整个人笼罩在一层灰蓝色的光晕中。光晕随着呼吸明灭，像一颗活着的星辰。
林峰守在洞口，手里握着一把新换的长剑——这是凌煅从影殿仓库里随手拿的地阶中品，比他那把断剑强多了。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，眼神里既有期待，也有担忧。
三天了。
从凌煅开始闭关到现在，整整三天。
这三天里，山洞里的气息一直在变化。
最开始只是普通的灵力波动，后来逐渐掺杂了虚空之力，再后来……连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。
洞口附近的石头时而拉长，时而压缩，像被无形的手揉捏的面团。
“凌大哥这次突破……动静有点大啊。”林峰喃喃道。
他想起自己从金丹中期突破到后期时，也就是引来几道小雷劫，方圆十里都能感应到。
可凌煅这次，整个黑风山脉的灵气都在往这里汇聚，山脉上空的乌云已经压了三天，却始终没有雷劫落下。
不是没有雷劫。
是在蓄势。
林峰能感觉到，乌云里蕴含的雷霆之力越来越恐怖，像一头沉睡的凶兽，随时可能苏醒，然后一口吞下整座山脉。
“小子，离远点。”
黑蛟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。
林峰一愣：“前辈？”
“虚空雷劫要来了。”黑蛟的声音带着凝重，“这不是普通雷劫，是祖炉碎片集齐过半后引来的特殊天劫。你扛不住的，退到十里外去。”
林峰看了眼山洞里的凌煅，咬牙道：“可凌大哥他……”
“他死不了。”黑蛟道，“但你留在这里，一定会死。别拖他后腿。”
这话说得很直白，但林峰听进去了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山洞，转身冲出洞口，朝着山下狂奔。
就在他离开后不到一炷香时间——
轰隆！！！
第一道雷劫，落下了。
不是寻常的银色闪电，也不是紫色的天雷，而是一道灰蓝色的、粗如水缸的虚空劫雷！劫雷所过之处，空间寸寸碎裂，露出漆黑的虚空裂缝。裂缝中涌出的虚空乱流与劫雷融为一体，形成一种毁灭性的力量，直劈山洞！
山洞上方的山体，在这一击下直接汽化。
露出里面盘坐的凌煅。
他睁开了眼睛。
瞳孔里，有灰蓝色的火焰在燃烧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
他仰头看着第二道即将落下的劫雷，不但不躲，反而冲天而起，主动迎了上去！
---
山洞十里外。
林峰站在一棵古树的树冠上，遥望着渡劫的方向。
他已经看不清具体景象了，只能看到那里被灰蓝色的雷光彻底淹没。雷光中，隐约有一个人影在上下翻飞，每一次与劫雷碰撞，都会引发空间的剧烈震荡。
哪怕隔着这么远，他也能感觉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。
“前辈，凌大哥他……能撑住吗？”他忍不住问手腕上的黑蛟。
黑蛟沉默了片刻：“不好说。虚空雷劫的威力，取决于渡劫者对虚空之道的理解。理解越深，劫雷越强，但渡过后得到的好处也越大。这小子现在对虚空真意的领悟……已经超出我的认知了。”
“超出您的认知？”
“嗯。”黑蛟语气复杂，“我活了八百年，见过无数天才。但能在元婴期就把虚空之道修炼到这个程度的，他是第一个。如果他能活下来……化神可期。”
化神！
林峰心头震撼。
整个下界，明面上的化神期修士，一个都没有。那些传说中的老怪物，要么隐居不出，要么早已飞升上界。如果凌大哥真的能成就化神……
“等等，有人来了。”黑蛟忽然道。
林峰立刻收敛气息，躲进树冠深处。
远处，几道身影正朝这边飞来。
为首的，赫然是之前在黑石镇被凌煅教训过的赵乾！他身后跟着三个老者，个个气息深沉，至少是元婴中期！
“爹，就在前面！”赵乾指着渡劫的方向，“肯定是那个凌煅在渡劫！咱们趁他现在虚弱，一举拿下他！”
三个老者中，一个白眉鹰眼的老者皱眉看着远处的雷劫：“这雷劫……不对劲。不是普通的元婴雷劫。”
“管他什么雷劫，他现在肯定在全力应付天劫，无暇他顾。”另一个红脸老者狞笑，“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。拿下凌煅，玄天宗的悬赏够我们赵家吃三辈子！”
“不可大意。”最后一个黑袍老者沉声道，“能引动这种雷劫的人，不是简单角色。就算在渡劫中，也可能有反击之力。”
“三叔你就是太谨慎了。”赵乾不以为然，“他再强，还能一边渡劫一边打我们四个元婴？咱们只要等他渡劫到最关键的时候，突然出手，他必死无疑！”
白眉老者沉吟片刻，点头：“乾儿说得有理。不过我们得等时机，不能贸然出手。先靠近看看。”
四人悄悄朝着渡劫中心摸去。
林峰看得心急如焚。
他认得那三个老者——赵家的三位长老，都是元婴中期，在白石城一带威名赫赫。如果让他们得逞，凌大哥就危险了！
“前辈，怎么办？”他急道。
黑蛟也很着急，但它现在状态很差。之前在天玄峰受的伤还没好全，强行出手的话，恐怕会伤到根基。
“只能靠你了。”黑蛟道，“我会分出一缕妖魂附在你身上，短时间内把你的战力提升到元婴初期。但你记住，只有十息时间。十息内，必须逼退他们，否则你就会力竭倒地。”
林峰握紧长剑：“好！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从树冠中跃出，落在四人前方。
“站住！”
赵乾一愣，看清是林峰后，嗤笑：“原来是你这个丧家之犬。怎么，想给你主子挡路？找死！”
他正要出手，白眉老者却抬手拦住他。
“阁下是林峰吧？”白眉老者盯着林峰，“听说你林家被灭后，你就跟着凌煅了。老夫劝你一句，识时务者为俊杰。凌煅今天必死无疑，你不如投靠我们赵家，我保你一条活路。”
林峰冷笑：“就凭你们几个，也想杀凌大哥？”
“狂妄！”红脸老者怒道，“大哥，跟他废什么话，直接杀了！”
“不急。”白眉老者摇头，“小子，你可知道，凌煅现在是整个下界的公敌。影殿悬赏千万灵石要他的命，玄天宗更是下了必杀令。你跟着他，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“那又如何？”林峰一字一句道，“凌大哥救过我的命，林家欠他的情，我林峰这辈子都还不清。今天就算死在这里，我也要拦住你们。”
“冥顽不灵。”白眉老者叹了口气，“那就……送你上路吧。”
他抬手，一掌拍出。
元婴中期的一掌，威力何等恐怖！
掌印如山，带着镇压一切的气势，压向林峰。
林峰咬牙，不退反进。
“黑蛟前辈，拜托了！”
“来了！”
一股狂暴的妖力从手腕涌入，瞬间充斥全身。林峰感觉自己的修为节节攀升，金丹后期、金丹巅峰、元婴初期！
他举剑，斩！
剑光与掌印相撞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掌印破碎！
白眉老者被震退三步，满脸惊骇：“元婴初期？！这怎么可能？！”
三天前，林峰还只是金丹中期！就算有奇遇，也不可能连跳两级！
“不对，是秘法！”黑袍老者看出了端倪，“他用了某种燃烧潜力的秘术，强行提升修为。但维持不了多久，一起上，速战速决！”
四人同时出手。
林峰压力大增。
他虽然暂时拥有了元婴初期的修为，但对力量的掌控还很生疏。而且一打四，实在太勉强了。
但他不能退。
身后十里，就是正在渡劫的凌大哥。
“杀！！！”
他嘶吼着，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出。
每一剑都拼尽全力，每一剑都带着必死的决心。
十息。
他只需要撑十息！
三息，他斩断了红脸老者的左臂。
五息，他刺穿了黑袍老者的肩膀。
七息，他被白眉老者一掌拍在胸口，肋骨断了三根，吐血倒飞。
九息，赵乾趁机一剑刺向他后心。
“死吧！”赵乾狞笑。
但就在剑尖即将刺入的瞬间——
一只手，握住了剑身。
那是一只覆盖着灰蓝色火焰的手。
火焰顺着剑身蔓延，瞬间将赵乾的长剑烧成铁水。赵乾惨叫一声，手掌被火焰灼伤，皮开肉绽。
“凌……凌大哥？”林峰回头，看到了一张平静的脸。
凌煅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。
他身上的气息，已经完全变了。
如果说之前的凌煅是一柄出鞘的利剑，锋芒毕露；那现在的他，就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，表面平静，内里却蕴含着恐怖的能量。
元婴大圆满！
而且不是普通的元婴大圆满——他的气息里，掺杂着浓郁的虚空波动，仿佛整个人已经半只脚踏入了虚空之中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凌煅对林峰点点头，“接下来，交给我。”
他转身，看向赵家四人。
白眉老者脸色惨白。
他能感觉到，眼前这个年轻人，已经强大到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了。那是一种质的差距，像蚂蚁面对大象。
“逃！”他当机立断，转身就跑。
另外两人也跟着逃。
只有赵乾，因为手掌被灼伤，动作慢了半拍。
“我让你们走了吗？”凌煅淡淡道。
他抬手，轻轻一握。
咔嚓——！
前方百丈处的空间，像镜子一样碎裂。
白眉老者三人撞进碎裂的空间里，瞬间被虚空乱流绞成碎片，连惨叫都没发出。
赵乾呆呆地看着这一幕，裤裆湿了一大片。
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他跪了下来，涕泪横流，“我错了，我再也不敢了……求你饶我一命……”
凌煅走到他面前，蹲下身。
“你爹是玄天宗外门执事，对吧？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“他现在在哪儿？”
“在……在白石城……玄天宗的分坛……”赵乾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，“我可以带你去！我知道分坛的所有布防和阵法！只要你饶我一命，我什么都告诉你！”
凌煅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赵乾松了口气，正要磕头感谢——
噗！
一根灰蓝色的火焰手指，点在了他眉心。
火焰瞬间涌入识海，将他的神魂烧成灰烬。
赵乾瞪大眼睛，尸体缓缓倒地。
“但我没说什么时候饶你。”凌煅起身，甩了甩手指上的火星。
他走到林峰身边，检查他的伤势。
“还好，没伤到根基。”他取出一枚丹药喂林峰服下，“调息一会儿，我们去白石城。”
“去白石城？”林峰一愣，“不是说要回紫月前辈那里吗？”
“计划有变。”凌煅看向远方，眼神冰冷，“玄天子既然派人在黑风山脉附近蹲守，说明他已经猜到我会来这里。紫月前辈那边，可能不安全了。我们得主动出击，打乱他的节奏。”
“怎么打乱？”
“先端了他在白石城的分坛。”凌煅道，“那里是玄天宗在北方最重要的据点，储存了大量资源和情报。毁了它，够玄天子肉疼一阵了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：“赵乾他爹手里，可能有我们需要的消息。”
“什么消息？”
“关于玄天宗总部的情报。”凌煅道，“我要知道，玄天子现在到底在哪儿，在做什么。知己知彼，才能百战不殆。”
林峰点头：“我跟你去！”
“你伤还没好，留在这里……”
“不。”林峰坚定道，“凌大哥，我知道我现在实力不够，帮不上什么大忙。但至少，我能帮你打打下手，探查情报。让我去吧，我不想一直躲在你身后。”
凌煅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青年，从他眼里看到了曾经的自己——那个背负血海深仇，拼命想要变强的自己。
“好。”他拍了拍林峰的肩膀，“但答应我，一旦有危险，立刻走，不要犹豫。”
“嗯！”
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，朝着白石城方向进发。
路上，凌煅问黑蛟：“前辈，您现在的状态，能出手吗？”
“短时间内爆发一次可以。”黑蛟道，“但之后至少要沉睡三个月。你确定现在就用掉这张底牌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凌煅摇头，“但做好准备总没错。玄天子不是傻子，他肯定在白石城布下了陷阱。这一战……不会轻松。”
“你知道还去？”
“必须去。”凌煅道，“有些事，躲是躲不掉的。与其等他准备好一切来杀我，不如我先打上门去，杀他个措手不及。”
黑蛟沉默了片刻，叹了口气：“小子，你越来越像你爹了。当年凌啸天也是这样，明知山有虎，偏向虎山行。”
“我爹他……最后怎么样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黑蛟道，“他离开下界后，就再也没有消息。但我相信，以他的本事，应该还活着。说不定在上界，已经闯出了一片天地。”
凌煅握紧拳头。
爹，如果你还活着，等着我。
等我杀了玄天子，灭了影殿和玄天宗，就去上界找你。
还有娘，还有爷爷，还有所有族人……
血债，必须血偿。
---
白石城。
北方第一大城，人口百万，繁华无比。
这里原本是散修和各大势力混居的地方，但自从玄天宗崛起后，迅速将白石城纳入掌控。现在整座城市都在玄天宗的统治下，城墙上插满了玄天宗的旗帜，守卫也都是玄天宗弟子。
凌煅和林峰易容进城。
两人扮作一对兄弟散修，修为压制在筑基期，毫不起眼。
走在街道上，能明显感觉到城里的紧张气氛。巡逻队比平时多了三倍，城门处设置了严格的盘查关卡，每个进城的人都要接受检查。
“看来玄天宗确实在防备什么。”林峰低声道。
凌煅点头：“先去分坛附近看看。”
玄天宗白石城分坛，位于城市中央的广场旁边，占地百亩，建筑宏伟。分坛外围有一圈高墙，墙上刻满了防御符文。门口有八个金丹期守卫，个个神情肃穆。
“防守很严。”林峰皱眉，“硬闯的话，肯定会惊动整个白石城的守军。”
“那就智取。”凌煅看了看天色，“等天黑。”
两人在分坛附近找了家客栈住下。
房间里，凌煅摊开从赵乾储物袋里搜出的地图。
地图上详细标注了分坛的内部结构：前院是办事大厅，中院是仓库和炼丹房，后院是高层居住区。赵乾他爹赵长老，就住在后院东侧的一座独院里。
“赵长老是元婴中期，擅长阵法。他院子里肯定布了不少禁制。”凌煅指着地图，“但我们不用进院子，只需要把他引出来就行。”
“怎么引？”
凌煅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玉简。
这是他在玄真道人遗物里找到的《玄天秘录》副本，里面记载了一些玄天宗的隐秘。其中有一条关于“玄天令”的记载——玄天令是玄天宗长老以上才能持有的信物，凭此令可以调动分坛的部分资源。
而凌煅手里，正好有一块从玄冥尸体上搜到的玄天令——影殿和玄天宗结盟时，玄天子给了玄冥一块。
“用这个。”凌煅道，“就说影殿有紧急消息要传给赵长老，必须当面交给他。守卫不敢拦。”
“可一旦见面，他肯定会认出你不是影殿的人。”
“所以不能让他活着发出警报。”凌煅眼中闪过寒光，“一击必杀。”
林峰倒吸一口冷气。
在分坛里杀一位长老……这胆子也太大了！
“凌大哥，万一失手……”
“不会失手。”凌煅道，“我现在杀元婴中期，就像杀鸡。问题不在能不能杀，而在杀了之后怎么脱身。”
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：“这里是分坛的传送阵，连接着玄天宗总部。我们杀了赵长老后，立刻激活传送阵，传送到玄天宗总部附近。玄天子绝对想不到，我们敢直接杀到他老巢去。”
林峰听得目瞪口呆。
这计划……太疯狂了！
但细细一想，又觉得可行。正因为疯狂，所以才出乎意料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林峰咬牙道。
“不，你留在外面接应。”凌煅摇头，“如果我一个时辰内没出来，或者分坛里传出警报，你就立刻离开白石城，去找紫月前辈。告诉她，计划提前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凌煅严肃道，“林峰，你不是我的累赘，是我最重要的兄弟。正因为重要，所以不能让你涉险。答应我，如果我出了事，你要活下去，帮我报仇。”
林峰眼睛红了：“凌大哥……”
“别这副表情。”凌煅笑了，“我只是说万一。大概率是，我杀完人，抢完东西，大摇大摆地出来，然后咱们一起去玄天宗总部。”
他拍了拍林峰的肩膀：“相信我。”
林峰重重点头：“嗯！”
夜幕降临。
凌煅换上影殿的黑袍，戴上兜帽，遮住大半张脸。他收敛气息，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金丹后期影殿使者。
走出客栈，融入夜色。
分坛门口，守卫看到他的装扮，果然不敢怠慢。
“使者深夜来访，有何贵干？”一个守卫上前询问。
凌煅亮出玄天令：“影殿紧急密报，需当面交给赵长老。带路。”
守卫看到玄天令，脸色一变：“是！请随我来！”
他领着凌煅走进分坛，穿过前院和中院，来到后院。
后院很安静，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。
走到东侧独院门口，守卫停下脚步：“赵长老就在里面。不过长老有令，晚上不见客，除非有宗主手谕。”
“这就是宗主的手谕。”凌煅晃了晃玄天令，“耽误了大事，你担待得起？”
守卫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咬牙道：“那……使者请稍等，我去通报。”
他走进院子。
凌煅站在门口，神识悄悄散开。
院子里有阵法，至少三层。一层预警，一层困敌，一层杀阵。很精妙的布置，不愧是阵法大师。
但对他来说，没用。
虚空真意最擅长破解阵法——因为阵法都是依托空间存在的，而虚空真意可以短暂扭曲空间，让阵法失效。
正想着，守卫出来了。
“赵长老有请。”
凌煅点头，走进院子。
院子不大，布置得很雅致。假山流水，花木扶疏。正房亮着灯，一个白袍老者正坐在桌边喝茶。
正是赵长老。
他看到凌煅进来，放下茶杯：“影殿的使者？这么晚了，有什么事？”
凌煅走到他面前三丈处，停下脚步。
“赵长老，在下奉殿主之命，送来一份密报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，“事关玄天宗生死存亡，必须亲自交到您手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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