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风暴之前（2/2）
赵长老眯起眼睛：“殿主？玄冥殿主不是在天玄峰重伤闭关吗？怎么还有心思管这些？”
“殿主已经出关了。”凌煅道，“而且……有重大发现。”
“什么发现？”
凌煅上前两步，将玉简递过去。
赵长老伸手去接。
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玉简的瞬间——
噗！
一只覆盖着灰蓝色火焰的手，洞穿了他的胸膛。
赵长老瞪大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凌煅：“你……你不是……”
“我是凌煅。”凌煅在他耳边轻声道，“来取你命的。”
虚空劫火瞬间涌入，焚尽五脏六腑，灭杀神魂。
赵长老连惨叫都没发出，就气绝身亡。
凌煅抽出染血的手，火焰将血迹烧得干干净净。
他迅速搜刮赵长老的储物戒指，果然在里面找到了想要的东西——白石城分坛的阵法控制令牌、仓库钥匙、以及一份玄天宗总部的详细地图。
“得手了。”
他正要离开，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。
“爹，我回来了！”
一个青年推门而入，看到屋里的景象，愣住了。
是赵乾的弟弟，赵坤。
他看到父亲倒在血泊中，又看到站在一旁的凌煅，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。
“来人啊！有刺客！！！”
他嘶声大喊。
但声音刚出口，就被一道灰蓝色的剑光斩断了喉咙。
凌煅收剑，身形一闪，冲出房间。
院子里，警报已经触发。
整个分坛瞬间沸腾。
“敌袭！敌袭！”
“保护仓库！”
“拦住他！”
数十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将凌煅围在中央。
为首的，是分坛的另外两位长老，都是元婴初期。
“什么人？敢在玄天宗分坛撒野！”一个长老厉喝道。
凌煅懒得回答。
他直接动手。
虚空剑出鞘，一剑斩出。
剑光过处，空间碎裂。
两个元婴初期的长老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，就被卷入虚空裂缝，绞成碎片。
全场死寂。
一剑，斩两个元婴！
这还怎么打？
“撤！快撤！”有人大喊。
但已经晚了。
凌煅身形如鬼魅，在人群中穿梭。每一次出剑，都带走一条生命。短短十息时间，院子里还站着的，只剩他一个。
他收起剑，朝着传送阵方向冲去。
一路上，遇到阻拦的人，杀。
遇到阵法，破。
所向披靡。
当他冲到传送阵所在的大殿时，身后已经躺了一百多具尸体。
大殿里，传送阵还在运转。
几个阵法师正在调试阵法，看到浑身浴血的凌煅冲进来，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！”
凌煅看都没看他们，一剑斩碎大殿的柱子。
轰隆——！
屋顶坍塌，将传送阵掩埋大半。
但他要的不是传送阵，而是传送阵
每个大型传送阵都需要连接地脉，抽取地脉能量来维持运转。而地脉节点，是整座城市防御阵法的核心。
凌煅举起虚空剑，朝着地脉节点全力斩下。
轰——！！！
整个白石城，地动山摇。
第三节 地动山摇
那一剑斩下时，凌煅就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。
地脉节点被破坏的瞬间，整个白石城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巨兽，发出痛苦的嘶吼。大地龟裂，建筑坍塌，城中那座标志性的白石塔从中间折断，上半截砸进民居区，扬起漫天烟尘。
但这还没完。
地脉暴动引发的能量乱流，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。最先遭殃的是玄天宗分坛——依托地脉布置的所有防御阵法，在失去能量供应后迅速崩溃。围墙上的符文一个个熄灭，护罩像肥皂泡一样破灭。
紧接着，是城里的其他势力。
“怎么回事？！护城大阵失效了！”
“地脉暴动！快逃！”
“玄天宗分坛那边出事了！”
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。
凌煅站在废墟中央，灰蓝色的虚空劫火在周身环绕，将坠落的碎石烧成粉末。他冷眼看着这一切，心中没有半点波澜。
这些人，或许有无辜者。
但三年前凌家被灭时，又有谁站出来说过一句话？
弱肉强食，这就是下界的规则。既然玄天宗制定了规则，那就别怪别人用同样的规则来对付他们。
“凌大哥！”
林峰从远处冲过来，脸色苍白：“你没事吧？刚才那动静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凌煅收起虚空剑，“东西拿到了，走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玄天宗总部。”
两人正要离开，远处天空忽然传来一声暴喝：
“凌煅！！！”
三道身影从天而降，落在废墟上。
为首的，是个身穿金袍的中年男子，面如冠玉，目若寒星。他身后跟着两个老者，一个手持长枪，一个背着长剑，气息都在元婴后期。
“金袍……是玄天宗执法堂的人！”林峰低声道，“为首的是执法堂副堂主，金无极！元婴大圆满！”
凌煅眯起眼睛。
来得真快。
从地脉节点被破坏到现在，不过十息时间。玄天宗的人就赶到了，说明他们早有准备。
“凌煅，你好大的胆子。”金无极盯着他，眼神冰冷，“毁我分坛，杀我长老，今天不把你抽魂炼魄，我金无极名字倒着写！”
“废话真多。”凌煅淡淡道，“要打就打，不打就让开。”
“狂妄！”金无极身后的持枪老者怒喝，“副堂主，让我来会会这小子！”
他一步踏出，长枪如龙，直刺凌煅咽喉。
这一枪快如闪电，枪尖上缠绕着炽热的火焰，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点燃，发出噼啪的爆响。
元婴后期的全力一击！
凌煅不闪不避，抬手一抓。
铛——！
手掌抓住了枪尖。
火焰在碰到他手掌的瞬间就熄灭了，枪尖上的力道被一股无形的虚空之力化解，纹丝不动。
持枪老者脸色大变，想抽枪后退，却发现长枪像被铸在了铁钳里，根本抽不动。
“就这点本事？”凌煅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持枪老者刚说一个字，凌煅手腕一抖。
咔嚓——！
长枪从中间折断。
紧接着，凌煅一拳轰出。
拳印如炮，结结实实砸在老者胸口。
噗——！
老者倒飞出去，撞塌了三堵墙才停下，胸骨尽碎，丹田破裂，修为被废。
一拳，废元婴后期！
全场死寂。
连金无极都瞳孔一缩。
他知道凌煅强，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。一个月前在天玄峰，凌煅还要靠拼命才能和玄天子打成平手。现在居然能一拳废掉元婴后期……
“一起上！”背剑老者拔剑出鞘，剑光如虹。
金无极也动了，他双手结印，祭出一尊金色大印——玄天印！
这是玄天宗的镇宗法宝之一，虽然是仿制品，但也有地阶上品的威力。大印一出，金光漫天，带着镇压一切的威势，朝着凌煅当头砸下。
凌煅依然不躲。
他抬头看着砸下来的玄天印，眼中闪过灰蓝色的光芒。
下一刻，他伸出右手食指，轻轻一点。
指尖与玄天印碰撞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，只有一声轻微的“咔嚓”。
然后，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，玄天印从中间裂开一道缝，紧接着裂缝迅速蔓延，转眼布满整个印身。
轰——！
玄天印炸成碎片。
“噗！”金无极喷出一口血——法宝被毁，反噬之力让他受了内伤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！”背剑老者惊呆了。
玄天印虽然不是正品，但也是用万年玄铁打造，又经过历代长老祭炼，硬度堪比天阶材料。就算是元婴大圆满，也不可能一指点碎！
除非……
“你不是元婴大圆满。”金无极死死盯着凌煅，“你是……半步化神？！”
半步化神！
这个称呼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。
元婴大圆满和化神期之间，有一条难以逾越的天堑。但总有那么一些惊才绝艳之人，能在元婴期就触摸到化神的门槛，提前掌握部分化神期的威能。
这种人，被称为半步化神。
整个下界，已知的半步化神，不超过五个。玄天子算一个，影殿殿主算一个，还有几个隐世不出的老怪物。
而现在，又多了一个凌煅。
“猜对了。”凌煅淡淡道，“奖励是……送你们上路。”
他动了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留手。
虚空剑诀——虚空斩！
剑光过处，空间像布匹一样被撕裂。背剑老者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，就被卷入虚空裂缝，绞成血雾。
金无极想逃，但他周围的空间已经被禁锢。
“不……不要杀我！”他惊恐大叫，“我可以告诉你玄天子的秘密！我知道他在哪里！”
凌煅的剑停在半空。
“说。”
“他……他在玄天宗禁地，准备冲击化神！”金无极语速极快，“他得到了上古传承，需要献祭九十九个元婴修士的血肉和神魂，才能突破桎梏！现在禁地里已经关了八十多个，都是这段时间抓的散修和敌对势力的长老！”
凌煅脸色一变。
献祭九十九个元婴？
这简直是魔道行径！
“禁地在哪儿？”
“在……在玄天峰后山，有一座‘九幽谷’，谷底有传送阵通往禁地。”金无极道，“但那里有玄天子亲自布下的‘九幽锁灵大阵’，除非有他的令牌，否则进不去。”
“令牌在哪儿？”
“在……在宗主大殿的密室里。”金无极道，“我可以带你去！只要你饶我一命！”
凌煅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剑光一闪。
金无极人头落地。
“但我没说要饶你。”
凌煅收起虚空剑，看向林峰：“你都听到了？”
林峰点头，脸色凝重：“九十九个元婴献祭……玄天子疯了！”
“他没疯，只是不择手段。”凌煅道，“我们必须阻止他。一旦他突破化神，整个下界都没人能制衡他。”
“可九幽锁灵大阵……”
“有办法破。”凌煅道，“虚空真意最擅长的就是破解阵法。只要找到阵眼，就能撕开一道口子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但现在的问题是，我们得先去玄天宗总部，拿到令牌，再杀个回马枪去禁地。这一路……不会轻松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林峰坚定道，“凌大哥，我跟你去。”
凌煅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好兄弟。但这次，你真的不能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要你去做另一件事。”凌煅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玉简，“这里面是玄天子献祭元婴的证据，还有他修炼魔功的线索。你带着它，去找紫月前辈。让她联络所有还能联系上的势力，把真相公之于众。”
林峰愣住了：“可是……”
“听我说。”凌煅认真道，“玄天子敢这么肆无忌惮，就是因为现在下界一盘散沙，没人敢反抗他。但如果我们把真相捅出去，那些被抓了长老的势力，那些有亲人朋友被献祭的修士，都会站出来。到时候，玄天宗就是众矢之的。”
“可这样一来，你会被围攻的！”
“所以我才需要你在外面策应。”凌煅道，“记住，一个时辰后，如果我没从玄天宗总部出来，你就立刻去找紫月前辈，启动备用计划。”
“备用计划是什么？”
凌煅沉默了片刻，吐出四个字：
“玉石俱焚。”
林峰眼睛红了：“凌大哥……”
“别这副表情。”凌煅笑了，“大概率是，我杀穿玄天宗，抢到令牌，然后咱们在禁地汇合，一起阻止玄天子。”
他转身，看向玄天宗总部的方向。
那里，乌云压顶，电闪雷鸣。
一场更大的风暴，即将来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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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天宗总部，坐落在天玄峰旧址。
三个月前的那场爆炸，将整座山峰夷为平地。但玄天子以通天手段，硬生生从废墟中重建了山门。现在的天玄峰，比之前更加宏伟，也更加阴森。
山峰周围，笼罩着一层血色的护山大阵。阵中隐约可见无数冤魂在哀嚎，那都是天玄峰一战中死去的修士，他们的神魂被玄天子拘来，炼入大阵，成为阵法的养料。
凌煅站在山脚下，仰望着这座血色的山峰。
他能感觉到，山顶那座宫殿里，有一股恐怖的气息在酝酿。那是玄天子的气息，但比三个月前强了数倍不止。
“果然在冲击化神……”
他握紧虚空剑，一步步走上台阶。
山门前，两队玄天宗弟子正在巡逻。看到凌煅，他们先是一愣，随即脸色大变。
“是凌煅！”
“敌袭！敌袭！”
警报响彻整座山峰。
凌煅没管他们，继续向上走。
很快，前方出现了一道道身影。
元婴初期、元婴中期、元婴后期……足足三十多个元婴修士，将山路堵得水泄不通。
为首的是个白发老者，元婴大圆满修为，手持一根龙头拐杖，正是玄天宗大长老——玄苦。
“凌煅，你居然真的敢来。”玄苦盯着他，眼神复杂，“宗主说得对，你这个人，最大的缺点就是太重情义。为了救那些不相干的人，明知是陷阱也要往里跳。”
“陷阱？”凌煅挑眉。
“不然呢？”玄苦冷笑，“你以为金无极那个叛徒说的话，是真的？宗主确实在冲击化神，但根本不需要献祭九十九个元婴。那只是故意放出的假消息，引你上钩罢了。”
凌煅心头一沉。
中计了。
但他脸上不动声色：“所以呢？你们觉得，凭你们这些人，能拦住我？”
“当然不能。”玄苦道，“以你现在的实力，杀我们三十多个元婴，虽然会费些力气，但肯定能做到。但宗主说了，只要能拖住你一炷香时间，就够了。”
“一炷香时间……”凌煅忽然明白了什么，脸色大变，“他的目标不是我！”
“终于反应过来了？”玄苦笑了，“没错，宗主的真正目标，是你那个好兄弟——林峰。准确地说，是他身上的那块‘紫月令’。”
紫月令！
那是紫月前辈给林峰的联络信物，里面封存着她的一缕神念。只要捏碎令牌，紫月前辈就能感知到位置，瞬间传送过来。
但如果令牌落在玄天子手里……
“你们想用紫月令引出紫月前辈？”凌煅眼神冰冷。
“聪明。”玄苦道，“紫月那女人，潜伏三百年，一直在暗中破坏我玄天宗的大计。宗主早就想除掉她了，只是她行踪诡秘，一直找不到机会。现在有了紫月令，她一定会来救你那个兄弟。到时候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围点打援。
玄天子真正的目标，是紫月前辈！
“该死……”凌煅咬牙。
他太大意了，以为玄天子的目标是自己，没想到对方玩的是声东击西。
现在林峰带着紫月令，正在去往和紫月前辈约定的汇合点。如果路上遇到埋伏……
“让开！”凌煅厉喝。
“晚了。”玄苦摇头，“算算时间，林峰现在应该已经……嗯？”
他话没说完，忽然脸色一变。
因为远处天边，一道紫色的雷光正急速飞来。
雷光中，隐约可见两个人影——
一个是林峰。
另一个，是手持紫电鞭的紫月！
他们身后，追着十几道黑影，个个气息都在元婴后期以上。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玄苦惊道，“他们怎么提前汇合了？！”
凌煅也愣了一下，但很快反应过来。
是黑蛟！
临走前，他把黑蛟留给了林峰。以黑蛟的阅历，肯定能看出这是个陷阱，所以提前联络了紫月前辈，让她们在半路汇合。
“前辈，干得漂亮！”凌煅心中暗赞。
但情况依然不容乐观。
紫月前辈虽然强，但毕竟只有一个人，要保护林峰，还要面对十几个元婴后期的追杀，压力很大。
而且……
凌煅看向山顶。
那里，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，正在缓缓苏醒。
玄天子，出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