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幽冥之渊（2/2）
那虚影三头六臂，面目狰狞，散发着滔天的凶戾之气——幽冥法相！
“小心。”紫月传音给凌煅，“这是他修炼《幽冥真经》凝练的法相，威力堪比化神期一击。我们联手，先破法相。”
“好。”凌煅点头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出手。
紫月挥动紫电鞭，鞭影化作漫天雷蛇，缠绕向幽冥法相。凌煅则施展虚空剑诀，剑光如虹，直斩法相眉心。
一场大战，再次爆发。
第二节 真假虚实
幽冥法相的三颗头颅同时张开大口，喷出三道黑色光柱。一道射向紫月，一道射向凌煅，第三道则在半空中炸开，化作无数黑色箭雨，覆盖整个大殿。
紫月身形如电，在箭雨中穿梭，紫电鞭每一次挥出，都能抽碎一片箭雨。她的鞭法精妙绝伦，每一鞭都蕴含着雷霆真意，与幽冥法相的阴寒气息相克，打得黑色光柱节节败退。
凌煅则简单粗暴得多。他根本不管那些箭雨，任由它们射在身上——虚空劫火自动护体，箭雨在碰到灰蓝色火焰的瞬间就被烧成虚无。他全力施展虚空剑诀，一剑接一剑斩向法相。
但幽冥法相实在太强了。六条手臂挥舞，或拳或掌或爪，每一击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。凌煅的剑光斩在上面，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，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。
“这样打下去不行。”紫月传音道，“法相是玄冥用自身精血和神魂凝聚的，只要他本尊不死，法相就能源源不断恢复。我们必须攻击他的本体。”
“可他躲在法相后面，怎么攻？”凌煅问。
“我有一招，能短暂定住法相三息。”紫月道，“但需要时间准备。你帮我拖住他十息。”
“好。”
凌煅不再保留，丹田里十七块祖炉碎片同时震动，灰蓝色的虚空劫火从全身毛孔喷涌而出，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对火焰翅膀。
虚空圣体——第一重，火翼！
这是他在炼化第十七块碎片后领悟的神通，虽然只是雏形，但已经能让他的速度提升三倍。
他双翅一振，化作一道灰蓝色流光，绕着幽冥法相高速旋转。虚空剑每一次斩出，都精准地斩在法相的关节处，虽然伤不了它，但能有效干扰它的动作。
幽冥法相发出愤怒的咆哮，六条手臂疯狂挥舞，想要抓住这只“苍蝇”，但凌煅的速度太快了，每次都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。
玄冥本体站在法相肩膀上，脸色阴沉。他没想到凌煅还有这种手段。那对火焰翅膀散发出的虚空波动，让他体内的炉心碎片都产生了共鸣——这小子对虚空之道的理解，已经远超他的预料。
“不能再拖了。”玄冥眼中闪过狠厉。
他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精血在法相上。
幽冥法相气息暴涨，六条手臂同时结印，口中念诵古老的咒文。
“幽冥真言——镇！”
六道黑色光环从法相手中飞出，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“镇”字，朝着凌煅镇压而下。
这一击，已经超出了元婴期的范畴，无限接近化神期！
凌煅脸色大变。他能感觉到，周围的空间都被这个“镇”字禁锢了，火翼的速度优势荡然无存。而且“镇”字中蕴含的幽冥之力，在疯狂侵蚀他的护体灵光。
躲不开了。
只能硬抗！
他咬牙，准备燃烧精血，施展最强一击。
但就在这时，紫月的声音响起：
“紫电真诀——雷狱天牢！”
轰隆隆——！
大殿顶部，凭空出现一片雷云。无数紫色雷霆从云中劈下，化作一座巨大的雷霆牢笼，将幽冥法相困在其中。
“镇”字被雷霆击中，光芒黯淡了大半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紫月厉喝。
凌煅抓住机会，火翼全力振动，从“镇”字的缝隙中冲出，一剑斩向玄冥本体！
玄冥大惊，连忙操控法相回防。但雷霆牢笼死死困住了法相，虽然只能维持三息，但三息足够了。
虚空剑斩到玄冥面前。
玄冥仓促抬手，一掌拍出。
铛——！
剑掌相撞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玄冥被震得从法相肩膀上跌落，凌煅也被震退十几步，虎口崩裂，鲜血直流。
但玄冥更惨——他胸口那个窟窿再次崩开，灰蓝色的虚空劫火从伤口喷涌而出，疯狂灼烧他的五脏六腑。
“啊——！”他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幽冥法相也因为本尊受创，气息大减，被雷霆牢笼彻底压制。
“玄冥，结束了。”紫月走到他面前，紫电鞭指着他的眉心。
玄冥倒在地上，大口吐血，胸口那个窟窿里的虚空劫火越烧越旺，已经蔓延到了全身。他知道，自己败了。不是败给凌煅，也不是败给紫月，而是败给了自己的贪婪。如果当初不把炉心碎片炼入心脏，他现在还有机会逃走。可正因为碎片与心脏融为一体，碎片受损，心脏也受损，再加上虚空劫火的持续灼烧，他已经没有活路了。
“师妹……”他看着紫月，眼神复杂，“我最后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当年师父死前……有没有提起过我？”
紫月沉默片刻，点头：“有。他说，你本是我玄天宫万年来最有天赋的弟子，可惜心术不正，误入歧途。他还说……如果有机会，让我带你回去，他说你终究是他的徒弟。”
玄冥愣住了。
半晌，他忽然笑了，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“师父……师父啊……”
他笑着笑着，声音越来越小，气息越来越弱。
最后，他看向凌煅：“小子……你赢了。但你要记住……祖炉碎片……不是机缘……是诅咒……集齐之日……就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他头一歪，气绝身亡。
胸口那块炉心碎片自动飞出，悬浮在半空中。
凌煅伸手抓住碎片。碎片入手温热，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。他将其收入丹田，与另外十七块碎片融合。
十八块了。
距离三十六块，已经过半。
“多谢前辈相助。”凌煅向紫月行礼。
紫月摇摇头：“我不是帮你，是为师父报仇。而且……你刚才说的‘很重要的人’，是谁？”
凌煅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出来：“她叫南宫月，是我的……朋友。她用的也是紫电鞭，和前辈的几乎一模一样。不知前辈和她……”
“南宫月……”紫月低声重复这个名字，眼神有些恍惚，“她……是我女儿。”
凌煅浑身一震。
“女……女儿？”
“嗯。”紫月摘下脸上的轻纱，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颜。
凌煅看清她的脸时，心跳都停了半拍。
太像了。虽然比南宫月成熟许多，但那眉眼、那轮廓，至少有七分相似。尤其是那双眼睛，同样是清冷的，但紫月的眼神深处，多了一种历经沧桑的疲惫。
“她……她还活着吗？”凌煅颤声问。
紫月摇头：“我不知道。三个月前，她传讯给我，说要去天玄峰救一个很重要的人。然后……就再也没有消息了。”
天玄峰。
凌煅想起南宫月挡在他身前的那一幕。
“她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“她死了，对吗？”紫月看着他，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凌煅点头。
紫月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再睁开时，眼中已经没有了泪光，只剩下冰冷：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为了救我。”凌煅低声道，“玄天子和影殿殿主联手攻击我，她挡在我面前……”
他把天玄峰一战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。
紫月听完，久久无言。
“这丫头……和她爹一样傻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明明可以不管的，非要逞英雄。”
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你不用道歉。”紫月摇头，“这是她自己的选择。那丫头从小就这样，认准了的事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向凌煅：“不过，既然她选择了你，那我这个当娘的，也得帮她完成心愿。”
“前辈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帮你，灭了玄天宗。”紫月淡淡道，“算是……替我女儿报仇。”
凌煅心头一热。
但他很快冷静下来：“前辈，玄天子现在肯定有所防备。而且我听说，他已经完全掌控了玄天宗，手下还有不少元婴长老。”
“那又如何？”紫月冷笑，“我紫月在暗处潜伏三百年，等的就是这一天。玄天宗里，有我安排的人。只要时机成熟，里应外合，灭他一个玄天宗，不难。”
她看了凌煅一眼：“不过在那之前，你需要先提升实力。十八块碎片，应该够你冲击元婴大圆满了。”
凌煅点头。他确实感觉到，丹田里的十八块碎片正在融合，一股庞大的能量在酝酿。只要找个安全的地方闭关，冲击元婴大圆满不是问题。
“跟我来。”紫月道，“我知道一个地方，绝对安全。”
她带着凌煅离开大殿，来到宫殿深处的一处密室。密室里，有一座小型的传送阵。
“这是通往‘紫月秘境’的传送阵。”紫月道，“那是我三百年前开辟的一处小世界，除了我，没人知道入口。你在那里闭关，不会有人打扰。”
“那前辈您呢？”
“我去联络旧部，安排人手。”紫月道，“等你出关，我们就杀上玄天宗。”
凌煅想了想，点头：“好。但在此之前，我还有一件事要做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救一个人。”凌煅道，“他叫林峰，是我的兄弟，现在应该还在影殿总部外面等我。我不能丢下他。”
紫月眼中闪过一丝赞赏：“重情重义，难怪月儿会看上你。去吧，我在这里等你。记住，三天后，必须回来。玄天子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。”
“明白。”
凌煅离开密室，朝着殿外冲去。
此时影殿总部已经乱成一团——殿主身死，大长老重伤，群龙无首。有些弟子在抢掠资源，有些在互相厮杀，更多的人则是趁乱逃走。
凌煅一路杀出，无人敢拦。
来到外面，果然看到林峰躲在一处山石后面，正焦急地张望。
“凌大哥！”看到他，林峰惊喜地冲过来，“你没事吧？我刚才听到里面打斗声很大，还以为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凌煅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先离开这里。”
两人迅速离开幽冥渊，回到黑风山脉。路上，凌煅简单说了一下经过。
林峰听得目瞪口呆：“紫月前辈……是南宫月的娘？这也太巧了！”
“是啊。”凌煅感慨，“有时候，缘分就是这么奇妙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
“先去一个安全的地方，我要闭关冲击元婴大圆满。”凌煅道，“然后……杀上玄天宗。”
林峰眼中燃起火焰：“好！我等这一天，等太久了！”
两人回到黑石镇，买了一些必需品，然后再次进入黑风山脉，找到一处隐秘的山洞。
凌煅在洞口布下禁制，开始闭关。
丹田里，十八块祖炉碎片缓缓旋转，灰蓝色的虚空劫火越来越旺。
这一次，他要一举突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