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虚空遗孤（2/2）
“是……是追踪符。”白袍老者道，“我们在林峰身上下了追踪符，只要他还在下界，就能找到。”
凌煅看向林峰。
林峰连忙检查全身，果然在衣角内侧发现了一个微小的符文。
他撕下衣角，用火烧掉。
“可以……可以放我走了吗？”白袍老者颤声道。
凌煅点头：“我说到做到。”
他收剑。
白袍老者松了口气，转身想走。
但就在这时，凌煅忽然开口：“等等。”
“还……还有什么事？”
“我突然想起来，放你走，你会回去报信。”凌煅淡淡道，“所以，你还是留下吧。”
他抬手，虚空劫火涌出，化作一条火蛇，缠住白袍老者。
“你说话不算……”白袍老者话没说完，就被火焰吞没，化作灰烬。
林峰看得心惊肉跳。
凌大哥杀伐果断的样子，和以前不太一样了。
“觉得我狠？”凌煅问。
林峰摇头：“对敌人仁慈，就是对自己残忍。这个道理我懂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凌煅收起虚空剑，“收拾一下，我们离开这里。”
两人搜刮了四人的储物袋，收获不少。特别是白袍老者的储物袋里，有几百块上品灵石，还有几瓶不错的丹药。
“凌大哥，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林峰问。
凌煅看向远方，眼神深邃。
“黑风山脉。”
第三节 黑风旧识
从山谷到黑风山脉，至少要横跨三千里。
凌煅没有选择飞行——太招摇了。他现在是影殿和玄天宗的头号通缉犯，一旦暴露行踪，必然会引来围攻。虽然以他现在的实力，寻常元婴修士来多少杀多少，但影殿和玄天宗毕竟有元婴大圆满坐镇，若被缠住就麻烦了。
所以他决定步行。
一方面可以低调赶路，另一方面也能借机了解现在下界的局势。
林峰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，甚至还因祸得福，在生死搏杀中有所领悟，隐隐摸到了金丹后期的门槛。凌煅给了他一些从玄真道人储物戒里拿出的丹药和灵石，又传了他几手虚空剑诀的基础招式——不是完整的剑诀，但足以让他的战力提升一个档次。
“凌大哥，这剑法……太玄妙了。”林峰练完一套剑招，额头见汗，但眼睛发亮，“我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剑道。”
“这只是皮毛。”凌煅道，“虚空剑诀真正的精髓在于‘意’，而不在于‘形’。你要先理解虚空真意，才能发挥出剑法的威力。”
“虚空真意……”林峰若有所思。
两人一路向东，穿过丛林、翻过山岭。沿途偶尔会遇到一些小村庄，凌煅都会进去打听消息。
得到的消息让他心情沉重。
玄天子确实没死。天玄峰爆炸后第三天，他就重新出现在玄天宗总坛，虽然脸色苍白，气息虚弱，但元婴大圆满的威压还在。他第一时间整顿玄天宗，将几个趁乱夺权的长老当场格杀，重新掌控了大局。
影殿殿主也现身了。他在影殿总部发布诏令，宣布凌煅为“下界公敌”，任何势力只要提供凌煅的线索，就能得到影殿的庇护和资源倾斜。
现在整个下界，几乎人人都知道凌煅这个名字。
“听说那凌煅身怀重宝，能让人一步登天！”
“玄天宗悬赏百万灵石，影殿悬赏千万，还有天阶功法……谁要是能抓到他，这辈子都不用愁了。”
“可那凌煅也不是好惹的。天玄峰一战，他一人独战两大元婴大圆满，还炸平了天玄峰。这种狠人，谁敢去招惹？”
各种流言在民间流传，真真假假，虚虚实实。但有一点是确定的——凌煅现在成了下界最值钱的“猎物”。
“凌大哥，前面就是‘黑石镇’了。”林峰指着远处山坳里的小镇，“这里是进入黑风山脉前的最后一个补给点，鱼龙混杂，消息灵通。我们要不要进去？”
凌煅眯眼看去。
小镇不大，只有几百户人家。但镇子周围聚集了不少修士，有单独行动的，也有三五成群的。这些人都带着兵器，神色警惕，显然不是善茬。
“进去。”凌煅道，“但要易容。”
两人换了身普通散修的装束，又在脸上抹了些泥灰，遮掩容貌。凌煅将修为压制到金丹后期，林峰压制到金丹中期——这个修为水平在黑石镇不算高也不算低，不会太引人注目。
走进镇子，喧闹声扑面而来。
街道两旁摆满了地摊，卖什么的都有：丹药、符箓、妖兽材料、残缺功法……甚至还有卖情报的。
“黑风山脉最新地图！标注了妖兽分布和危险区域！”
“影殿巡逻队换防时间表！要的快来！”
“玄天宗通缉令榜单前十的画像和信息！买一送一！”
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凌煅在一个卖情报的摊位前停下脚步。摊主是个独眼老者，修为在金丹初期，一看就是老江湖。
“道友，想要点什么？”独眼老者笑眯眯地问。
“黑风山脉的地图，最详细的那种。”凌煅道。
“好嘞！”老者从怀里掏出一卷兽皮地图，“这是最新版，昨天才从山里出来的探险队绘制的。五十块中品灵石。”
凌煅付了灵石，展开地图看了看。
地图确实很详细，山脉走势、河流分布、妖兽巢穴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但关于影殿总部的信息，一点都没有。
“老板，听说影殿总部就在黑风山脉深处，你知道具体位置吗？”凌煅看似随意地问。
独眼老者脸色一变，压低声音：“道友，这话可不能乱说。影殿的人最忌讳别人打听他们的总部，要是被听见了，小心脑袋搬家。”
“我就是好奇。”凌煅又拿出十块中品灵石，“一点小意思，买杯茶喝。”
独眼老者左右看了看，迅速收起灵石，低声道：“具体位置我真不知道。但听说入口在‘鬼哭崖’附近。那里常年阴风呼啸，像鬼哭一样，所以叫鬼哭崖。影殿的人经常在那片区域出没。”
鬼哭崖……
凌煅记下了这个地名。
“多谢。”他收起地图，正要离开，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滚开！都滚开！”
几个穿着玄天宗服饰的弟子推开人群，大摇大摆地走进镇子。为首的是个金丹后期的青年，面色倨傲，身后跟着四个金丹中期的跟班。
“是玄天宗的人。”林峰低声道，“领头的叫赵乾，是玄天宗外门执事赵长老的儿子，仗着他爹的权势，到处欺男霸女。”
凌煅点点头，没打算管闲事。
但有些事，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。
赵乾一行人走到一处卖灵草的摊位前，摊主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女，修为只有炼气期，怯生生的。
“这株‘紫心草’怎么卖？”赵乾拿起一株紫色灵草。
“五……五十块下品灵石。”少女小声道。
“五十？”赵乾嗤笑，“这破草也值五十？十块，爱卖不卖。”
“不行啊，紫心草很难采的，我哥哥为了采它差点摔下山崖……”少女急得快哭了。
“少废话！”赵乾的一个跟班一把抢过灵草，“赵师兄看上你的东西是你的福气！十块灵石，拿着滚！”
他扔出十块下品灵石，砸在少女脸上。
少女捂着脸，眼泪直流，但不敢反抗。
周围的人都冷眼看着，没人敢出头。玄天宗现在如日中天，谁敢得罪？
凌煅本不想管，但看到少女无助的样子，想起了小时候的堂妹。他叹了口气，走了过去。
“欺负一个小姑娘，算什么本事？”他淡淡道。
赵乾转头，上下打量凌煅：“你谁啊？敢管我的闲事？”
“路见不平而已。”凌煅道，“把灵草还给人家，按原价付钱。”
“哈！”赵乾气笑了，“好大的口气！你知道我是谁吗？玄天宗外门执事是我爹！信不信我一句话，就能让你在黑石镇混不下去？”
“不信。”凌煅摇头。
赵乾脸色一沉：“找死！给我打！”
四个跟班同时扑向凌煅。
周围的人都摇头叹息，觉得这年轻人太冲动了。
但下一秒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只见凌煅身形不动，只是抬起右手，轻轻一挥。
噗噗噗噗！
四个金丹中期的跟班，像被无形的大锤砸中一样，同时倒飞出去，撞塌了路边的一堵墙，吐血不止。
全场死寂。
赵乾脸色大变：“你……你是元婴期？！”
只有元婴期，才能如此轻松地秒杀四个金丹中期。
凌煅没回答，一步步走向赵乾。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！”赵乾连连后退，“我爹是玄天宗执事！你敢动我，玄天宗不会放过你！”
“哦？”凌煅笑了，“那正好，我正想找玄天宗的人问问路。”
他伸手，一把掐住赵乾的脖子，将他提了起来。
“说，玄天子现在在哪儿？”
赵乾被掐得脸色发紫，艰难地道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宗主在……在总坛疗伤……”
“影殿总部呢？入口在鬼哭崖的哪个位置？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那种机密……只有长老级别……才知道……”
凌煅看他不像说谎，便松了手。
赵乾摔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“滚。”凌煅道，“再让我看到你欺压弱小，断你四肢。”
赵乾连滚带爬地跑了，连跟班都顾不上。
周围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，看向凌煅的眼神充满敬畏。
凌煅走到少女面前，从储物戒里取出一百块中品灵石：“拿着，离开这里，找个安全的地方生活。”
少女愣住了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，扑通跪了下去：“谢谢恩公！谢谢恩公！”
“起来吧。”凌煅扶起她，“快走。”
少女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凌煅转头看向林峰：“我们也该走了。刚才闹出动静，很快就会有玄天宗的人过来。”
两人迅速离开黑石镇，进入黑风山脉外围。
路上，林峰忍不住问：“凌大哥，你刚才为什么帮那姑娘？我们不是要低调吗？”
“有些事，看见了就不能不管。”凌煅道，“而且……我也有个妹妹，如果她还活着，应该和那姑娘差不多大。”
林峰沉默了。
他知道凌煅的家族被灭，亲人尽丧。这份痛，他感同身受。
两人在山林中穿行，速度极快。
黑风山脉果然名不虚传，越往里走，天色越暗。不是因为天黑，而是因为山脉上空常年笼罩着一层黑雾，阳光很难透进来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，时不时还能听到远处传来妖兽的嘶吼。
走了约莫三个时辰，前方出现一处断崖。
崖高千丈，崖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。狂风从峡谷中吹过，发出凄厉的呼啸声，真如鬼哭一般。
“应该就是这里了。”凌煅看着地图，“鬼哭崖。”
他在崖边停下，仔细观察。
崖壁上有很多山洞，有些是天然的，有些明显是人工开凿的。但大多数山洞都是空的，没有任何人活动的痕迹。
“影殿总部肯定有阵法遮掩。”黑蛟传音道，“你试着用虚空真意感知，看能不能找到空间波动。”
凌煅闭上眼，将神识散开，融入周围的虚空。
在虚空真意的加持下，他的感知变得极其敏锐。很快，他就发现了异常——在崖壁中段的一处山洞里，有微弱的空间波动。
那波动很隐蔽，若非他对虚空特别敏感，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睁开眼，“跟我来。”
两人施展身法，沿着崖壁向下。
快到那处山洞时，凌煅忽然停下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山洞里有人声。
“……赵长老那边怎么说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“赵长老让我们加强巡逻，最近黑石镇那边有陌生人出现，可能是冲着总部来的。”另一个尖细的声音。
“怕什么？总部有‘幽冥大阵’守护，就是化神期来了也进不来。再说了，殿主正在闭关疗伤，不能被打扰。我们守好入口就行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，但小心驶得万年船。殿主出关前，可不能出岔子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……”
凌煅听了一会儿，确定洞里只有两个人，修为都在金丹后期。
他对林峰使了个眼色，指了指洞口。
林峰会意，悄悄摸到洞口一侧。
凌煅则从另一侧，身形如鬼魅般飘进山洞。
山洞不大，只有十丈深。两个影殿弟子正坐在石桌旁喝酒，桌上摆着些肉干和果品。
他们听到动静，刚要转头，凌煅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后，双手同时按在两人后颈。
虚空劫火涌入，瞬间封住了他们的经脉和元婴。
两人连惨叫都没发出，就软倒在地。
凌煅迅速搜查他们的储物袋，找到两枚黑色令牌，上面刻着“影”字和编号。
“这是通行令牌。”黑蛟道，“影殿总部肯定有身份验证，需要这令牌才能通过。”
凌煅拿起令牌，又看了看山洞深处。
那里有一座小型的传送阵，阵法散发着幽幽黑光，显然已经启动。
“走。”
他带着林峰走进传送阵。
光芒一闪，两人消失在山洞中。
传送的感觉很诡异。
不像之前从虚空夹层出来时的那种天旋地转，而是一种……下沉的感觉。仿佛被拖进无尽深渊，周围一片漆黑，只有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。
等眼前重新出现光亮时，凌煅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巨大的地下空间里。
空间高有百丈，方圆至少十里。头顶是倒垂的钟乳石，散发着幽蓝色的荧光，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鬼域。
地面上，矗立着无数黑色建筑。宫殿、楼阁、塔楼……错落有致，形成一座规模宏大的地下城。城市中央，有一座最高的黑色宫殿，宫殿顶端悬浮着一颗巨大的黑色水晶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。
“这就是影殿总部……”林峰倒吸一口冷气。
凌煅也心头震撼。
他没想到影殿的总部居然建在地下，而且规模如此庞大。这里的建筑风格和玄天宫有些相似，但更加阴森、诡异。
“小心。”黑蛟提醒道，“这里有很浓的幽冥气息，应该是布置了某种聚阴大阵。在这种环境里战斗，影殿的人有地利优势。”
凌煅点头，收敛气息，带着林峰潜入城市。
街道上空无一人，但两旁的建筑里，隐约能感觉到生命气息。显然影殿的人都躲在室内，可能是为了修炼，也可能是在执行任务。
两人沿着阴影前进，目标是中央那座黑色宫殿。
根据那两个影殿弟子的记忆碎片——凌煅在搜魂时得到了一些零散信息——影殿殿主就在宫殿最深处闭关疗伤。
正走着，前方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一队影殿巡逻队从拐角处走出，共五人，都是金丹后期。
凌煅拉着林峰躲进一处屋檐下，屏住呼吸。
巡逻队越来越近。
为首的是个独眼壮汉，边走边抱怨：“妈的，天天巡逻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。”
“少说两句吧。”旁边一个瘦高个道，“听说殿主这次伤得很重，三个月了还没出关。万一有敌人趁机潜入，我们脑袋都得搬家。”
“潜入？谁能潜入幽冥渊？外面的幽冥大阵连化神期都破不开……”独眼壮汉话说到一半，忽然停下。
他鼻子动了动，看向凌煅他们藏身的方向。
“有生人味。”
凌煅心头一凛。
他明明已经收敛了气息，怎么会被发现？
“是‘嗅灵犬’血脉。”黑蛟传音道，“这人有妖兽血脉，嗅觉比寻常修士灵敏百倍。”
麻烦了。
“出来！”独眼壮汉喝道，“我知道你们在那儿！”
凌煅叹了口气，从阴影中走出。
五人立刻将他围住。
“什么人？怎么进来的？”瘦高个厉声问道。
凌煅没回答，只是扫了他们一眼。
五人都是金丹后期，虽然不算弱，但在他眼里，和蝼蚁没什么区别。
“我不想杀人。”他淡淡道，“告诉我影殿殿主在哪儿，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。”
“狂妄！”独眼壮汉大怒，抡起一柄鬼头刀就砍了过来。
刀光如匹练，带着凄厉的鬼啸声。
这是影殿的招牌功法《鬼影刀法》，刀出如鬼影，专攻神魂。
但凌煅只是伸出两根手指，轻轻一夹。
铛——！
鬼头刀被夹住，纹丝不动。
独眼壮汉脸色大变，想抽刀后退，却发现刀像被铸在了铁钳里，根本抽不动。
“你……”他刚要说话，凌煅手指一弹。
砰！
鬼头刀寸寸碎裂，碎片倒卷，刺入独眼壮汉体内。
独眼壮汉惨叫一声，倒地毙命。
剩下四人脸色惨白，转身想逃。
但凌煅已经动了。
虚空剑出鞘，剑光一闪。
噗噗噗噗！
四颗人头同时落地。
从出手到结束，不过三息时间。
林峰看得目瞪口呆。
他知道凌大哥很强，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。五个金丹后期，在他手下走不过三息……
“收拾一下，尸体藏起来。”凌煅道，“巡逻队失踪，很快会引起注意。我们要抓紧时间。”
两人迅速将尸体拖到暗处，清理了血迹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。
“糟了，被发现了。”凌煅脸色一沉。
显然，影殿有某种监控手段，巡逻队一死，立刻触发了警报。
整个地下城瞬间活了。
无数黑影从建筑里涌出，像潮水一样朝着哨响的方向汇聚。天空中，十几道元婴期的气息冲天而起，锁定了凌煅所在的位置。
“看来只能硬闯了。”凌煅握紧虚空剑，“林峰，跟紧我。”
“是！”林峰咬牙，握紧断剑。
下一刻，两人化作两道流光，直冲中央宫殿。
前方，黑压压的影殿弟子已经挡住了去路。
为首的是个黑袍老者，元婴中期修为，手持一根黑色哭丧棒，眼神阴冷。
“何方鼠辈，敢闯我影殿总部！”
凌煅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举起了剑。
虚空剑诀——裂空！
剑光过处，空间碎裂。
黑袍老者脸色大变，连忙举起哭丧棒格挡。
但没用。
剑光斩断哭丧棒，斩破护体灵光，将他连同身后的十几个影殿弟子，一剑斩成两半！
鲜血喷涌，染红了街道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这一剑的威力震慑住了。
一剑，斩元婴中期如屠狗！
“挡我者，死。”凌煅淡淡道，继续向前。
影殿弟子们面面相觑，没人敢上前。
但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宫殿深处传来：
“好大的口气。”
三道身影从天而降，落在凌煅前方。
三个元婴后期！
为首的是个白眉老者，身穿黑金长袍，手持龙头拐杖。另外两人，一个是大腹便便的胖子，一个是枯瘦如柴的老妪。
“大长老！”有弟子惊呼。
白眉老者盯着凌煅，眼中闪过惊疑：“凌煅？你居然真的敢闯到这里来。”
“我来取影殿殿主的命。”凌煅道，“让开，或者死。”
“狂妄！”胖子怒喝，“区区元婴后期，也敢在我影殿总部放肆？真当我影殿无人？”
他率先出手，祭出一只黑色葫芦。葫芦口喷出滚滚黑烟，化作无数厉鬼，扑向凌煅。
凌煅看都不看，虚空劫火从体内涌出，化作火墙。
厉鬼撞上火墙，瞬间被烧成灰烬。
“什么？！”胖子大惊。
老妪也出手了，她祭出一串黑色念珠，念珠飞散，化作三十六颗黑色骷髅头，组成阵法，困向凌煅。
凌煅一剑斩出。
虚空剑诀——破空！
剑光如虹，直接斩碎了三十六颗骷髅头，余势不减，斩向老妪。
老妪尖叫一声，祭出一面黑色盾牌。
铛——！
盾牌碎裂，老妪被震飞出去，吐血不止。
白眉老者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看得出来，凌煅的实力，远超普通元婴后期。甚至……可能不弱于元婴大圆满！
“结阵！”他厉喝道。
三人迅速站成三角阵型，同时结印。
“幽冥三才阵——起！”
三道黑光从他们身上涌出，在空中交织，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光罩，将凌煅困在其中。
光罩内，无数黑色锁链从虚空中伸出，缠向凌煅。
这是影殿的镇派阵法之一，曾困杀过元婴大圆满的强者。
但凌煅只是冷笑。
“区区阵法，也想困我？”
他举起虚空剑，剑身亮起灰蓝色的光芒。
下一刻，一剑斩下。
不是斩向锁链，也不是斩向光罩。
而是斩向——阵法核心的虚空节点！
咔嚓——！
光罩上出现一道裂痕。
白眉老者三人同时吐血，阵法反噬！
“不可能！”白眉老者失声惊呼，“你怎么可能找到阵法节点？！”
“因为你们不懂虚空。”凌煅淡淡道。
他再次举剑。
这一次，剑光直接斩碎了整个光罩。
阵法破碎，反噬之力让白眉老者三人重伤倒地。
凌煅没杀他们，只是踩着他们的身体，继续向宫殿走去。
身后，是无数影殿弟子惊恐的眼神。
无人敢拦。
就这样，凌煅一路杀到了黑色宫殿的大门前。
大门紧闭，门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。
凌煅伸手推门。
门，开了。
宫殿深处，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：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