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虚空遗孤（1/2）
第一节 劫后余烬
痛。
这是凌煅恢复意识时的第一个感觉。
不是皮肉之苦，而是更深层的、仿佛灵魂被撕成碎片后又勉强缝合起来的钝痛。他尝试动了一下手指——还好，还能动。
然后他睁开眼。
视野里是一片混沌的灰蓝色，像雾，又像流动的光。他躺在一处……不知该怎么形容的地方。脚下没有实地，头顶没有天空，只有无尽的、缓慢旋转的虚空乱流。
“我还活着？”他低声自语，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回。
祭天台。玄天子。影殿殿主。
南宫月挡在他身前的身影。鲜血喷洒。
黑蛟的怒吼。虚空之劫的爆炸。
他最后那一剑，斩向虚空裂缝……
“南宫……”这个名字像一根刺，扎进心脏最软的地方。
凌煅挣扎着坐起身。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，但每动一下都疼得他直抽冷气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灰蓝色纹路，像是虚空乱流在皮肤下游走。
丹田里，元婴还在。
只是这元婴……不太对劲。
正常的元婴应该是金光灿灿、宝相庄严的。可他内视时看到的，却是一个通体灰蓝、眉心有一道火焰印记的小人。小人盘坐在丹田中央，周围环绕着十四块祖炉碎片，碎片与元婴之间有丝丝缕缕的灰蓝色光线连接。
“这是……虚空元婴？”凌煅喃喃道。
他尝试运转灵力。一股灰蓝色的气流从丹田涌出，流经经脉时，带着灼热与冰冷交织的诡异感觉。但这力量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——虽然境界还是元婴初期，可灵力的质和量，已经接近元婴中期了。
“因为虚空劫火么？”他猜测。
正想着，忽然感觉手腕上一阵温热。
凌煅低头，看到了盘在腕上的小黑蛇——黑蛟！它居然还活着！
“前辈？”他轻声呼唤。
小黑蛇动了动，缓缓抬起头，绿豆大的眼睛里满是疲惫：“小子……你还没死啊。”
它的声音通过神念传来，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掉。
“您也没死，太好了。”凌煅难得露出一丝笑容，但很快又敛去，“南宫她……”
“那丫头……”黑蛟沉默了片刻，“我当时离得远，爆炸时被气浪掀飞了。但以她的伤势，恐怕……”
它没说完，但意思已经明白。
凌煅握紧拳头，指甲嵌进掌心，渗出血来。
“先别想这些。”黑蛟强打精神，“看看我们在哪儿。这里……不太对劲。”
凌煅环顾四周。
确实不对劲。
这里不像是在天玄峰，甚至不像是在下界的任何地方。周围的虚空乱流虽然缓慢，但每一道都蕴含着恐怖的能量。如果不是他体内有虚空劫火，能与这些乱流产生某种共鸣，恐怕早就被撕碎了。
“这里应该是……虚空夹层。”黑蛟判断道，“你那一剑引爆了虚空裂缝，把我们炸进了虚空的夹缝里。这种地方，连化神期修士都不敢轻易进入。”
“能出去吗？”
“难。”黑蛟苦笑，“虚空夹层无边无际，没有方向，没有坐标。运气好，能找到一处薄弱的空间节点，破开出去。运气不好……可能永远困在这里。”
凌煅沉默。
永远困在这里？那血仇谁来报？南宫的仇谁来报？
“不过——”黑蛟话锋一转，“你既然能在这里活下来，说明你和虚空有缘。说不定……能找到出路。”
正说着，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。
凌煅丹田里的祖炉碎片，忽然同时震动起来。
“是炉心碎片！”黑蛟惊道，“而且不止一块！”
凌煅也感觉到了。那波动很熟悉——和玄天子、影殿殿主身上的炉心碎片一样。但这里的波动更强烈，更……集中。
“过去看看。”他站起身，虽然浑身疼痛，但还能走。
循着波动的方向，凌煅在虚空乱流中穿行。
这里没有路，只能凭感觉。好在他对虚空乱流有天生的亲和力——那些足以撕裂元婴修士的乱流，碰到他时竟会主动避开，像是有意识一样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前方的景象让他愣住了。
那是一座……残破的宫殿。
宫殿悬浮在虚空中，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。大半建筑已经坍塌，只剩下主殿还算完整。殿门上方，挂着一块倾斜的匾额，上面刻着三个古字：
“玄——天——宫”。
“玄天宫？”凌煅瞳孔一缩，“玄天子说要召唤上界玄天宫的使者……难道就是这里？”
“不是召唤，是接引。”黑蛟纠正道，“上界和下界之间有界壁阻隔，只有特定的空间节点才能通行。玄天宫应该是上界某个势力在下界设置的据点，只是后来废弃了。”
废弃？
凌煅走近了些。宫殿外围有一层透明的护罩，但已经千疮百孔。他伸手触碰护罩——滋啦一声，护罩上裂开一道口子，让他进去了。
踏进宫殿的瞬间，一股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满地都是碎石和尘埃。墙壁上有打斗的痕迹，刀痕剑印纵横交错，有些痕迹里还残留着微弱的气息——至少是化神期以上！
“这里发生过大战。”黑蛟凝重道，“而且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
凌煅没说话，径直走向主殿。
主殿的大门半开着。他推门进去，首先看到的，是一具骸骨。
骸骨盘坐在大殿中央，身穿紫色道袍，头戴玉冠。虽然只剩白骨，但依然保持着打坐的姿势。骸骨面前，放着一枚玉简。
而在骸骨身后，有一座石台。
石台上，悬浮着三块灰蓝色的碎片——正是炉心碎片！
“果然……”凌煅心跳加速。
他先走到骸骨前，恭敬地行了一礼：“晚辈凌煅，误入此地，若有冒犯，还请前辈见谅。”
骸骨没有反应。
凌煅这才拿起那枚玉简，贴在眉心。
大量信息涌入脑海。
---
“余乃玄天宫驻下界执事，道号‘玄真’。”
“三万年前，上界‘玄天宫’与‘影殿’爆发大战，波及下界。余奉命镇守此据点，接引上界援军。”
“奈何影殿势大，切断界壁通道。此据点被围三百年，终至粮尽援绝。”
“余以毕生修为，布下‘虚空锁灵大阵’，将三块祖炉碎片封印于此，不使落入影殿之手。”
“后辈若有缘至此，可取走碎片。但需谨记：集齐三十六块炉心碎片之日，便是虚空魔灵破封之时。届时，要么降服魔灵，得无上造化；要么被魔灵反噬，神魂俱灭。”
“切记，切记。”
---
信息到这里就断了。
凌煅放下玉简，久久无言。
三万年前的大战？玄天宫和影殿原来是死对头？可为什么现在的影殿殿主，会和玄天子勾结？
“看来，影殿早就渗透下界了。”黑蛟冷笑，“三万年前没能拿下玄天宫据点，现在换个方式，扶持傀儡政权。真是好算计。”
凌煅走到石台前。
三块炉心碎片静静悬浮着，每一块都有巴掌大小，形状不规则，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。碎片之间，有灰蓝色的光线连接，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结构。
他伸手，想要触碰。
“等等。”黑蛟忽然道，“小子，你想好了？一旦拿走这三块，你就集齐十七块炉心碎片了。离三十六块越来越近，虚空魔灵破封的日子也就不远了。”
凌煅的手停在半空。
是啊，一旦拿走，就没有回头路了。
可如果不拿……
他想起南宫月倒下的身影。想起玄天子那张得意的脸。想起影殿殿主冰冷的目光。
“前辈，你说过，活着才有希望。”凌煅低声道，“可如果活着只是为了苟延残喘，那这希望，不要也罢。”
他的手，握住了第一块碎片。
轰——！
碎片化作一道灰蓝色流光，冲入他丹田，与另外十四块碎片融为一体。
紧接着是第二块、第三块。
当三块碎片全部融入时，凌煅感觉丹田像要炸开一样。十七块碎片疯狂旋转，灰蓝色的火焰从元婴口鼻中喷出，席卷全身。
“呃啊——！”
他跪倒在地，浑身痉挛。
痛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痛！
但伴随着剧痛的，是力量的疯狂增长。元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了一圈，境界从元婴初期，直接突破到元婴中期！
而且还在涨！
元婴中期巅峰……
元婴后期！
直到元婴后期才缓缓停下。
凌煅大口喘着气，浑身被汗水浸透。他感觉现在的自己，能一拳打爆之前的三个自己。
“十七块碎片，让你连跳两级。”黑蛟惊叹，“小子，你现在的实力，已经能和元婴大圆满正面抗衡了。如果再对上玄天子，十招之内必能取他性命。”
凌煅握了握拳头，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。
但他没有欣喜。
因为这力量，是用南宫月的命换来的。
“前辈，我们怎么出去？”他问。
黑蛟想了想：“既然这里是玄天宫据点，应该留有传送阵。找找看。”
两人在主殿里搜寻起来。
果然，在骸骨后面的墙壁上，找到了一座隐藏的传送阵。阵法保存还算完好，只是能量耗尽了。
“需要灵石启动。”黑蛟道，“至少一百块上品灵石。”
凌煅苦笑。
他现在身上一块灵石都没有。之前的储物袋，早在爆炸中毁掉了。
“等等……”他忽然想起什么，走到玄真道人的骸骨前，“前辈，得罪了。”
他在骸骨上摸索，果然在道袍内衬里，找到了一个储物戒指。戒指样式古朴，但材质不凡，经历了三万多年依然完好。
凌煅注入灵力，戒指打开。
里面的空间不大，只有十丈见方。但堆放的东西，让他倒吸一口冷气。
上品灵石，堆成小山，至少上万块！
还有各种丹药、符箓、炼器材料。最珍贵的，是三枚玉简和一件紫色道袍。
“这是……”凌煅拿起道袍，入手柔软，轻若无物。道袍上绣着日月星辰的图案，隐隐有灵气流动。
“玄天法袍！”黑蛟惊呼，“这可是玄天宫制式法袍，至少是地阶上品！穿上它，能抵挡元婴后期的全力一击！”
凌煅点点头，将法袍穿上。
法袍自动调整大小，贴合身形。穿上后，他感觉周围的虚空乱流对自己的影响又小了几分。
接着，他查看那三枚玉简。
第一枚，是《玄天真经》的元婴篇。这是一部天阶功法，直通化神。
第二枚，是各种阵法、炼丹、炼器的传承。
第三枚……是一张地图。
“这是……”凌煅仔细查看地图，“下界的全图？不对，有些地方我没见过。”
地图上标注了九个红点，其中一个，就在天玄峰的位置。另外八个，分布在下界各处。
“这是空间节点。”黑蛟沉声道，“是连接上界和下界的通道。难怪玄天子要在天玄峰举行祭天大典——那里本来就有一个空间节点！”
“那其他八个节点呢？”
“应该都被各大势力掌控着。”黑蛟道，“影殿殿主能从影殿降临，说明影殿也控制着一个节点。”
凌煅若有所思。
如果能掌控这些节点，就等于掌控了下界通往外界的大门。
“先不管这些。”他收起玉简，“我们出去。”
他取出一百块上品灵石，镶嵌在传送阵的凹槽里。
阵法亮起光芒。
凌煅走进阵法中心，黑蛟盘在他手腕上。
“前辈，这阵法会传送到哪里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黑蛟诚实道，“三万年前的阵法，谁知道另一端还在不在。做好心理准备，可能传送到任何地方——甚至可能是上界。”
凌煅深吸一口气。
无论传送到哪里，都比困在这里强。
他启动阵法。
光芒大盛，空间扭曲。
下一秒，他和黑蛟消失在虚空夹层中。
第二节 废墟重逢
传送的过程很短暂，但很难受。
像是被人塞进滚筒里转了几百圈，又狠狠甩出来。凌煅落地时一个踉跄，差点摔倒。
他稳住身形，第一时间环顾四周。
这里是一处山洞。洞壁光滑，像是人工开凿的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显然很久没人来了。
“安全。”黑蛟传音道，“附近没有活物气息。”
凌煅松了口气，这才仔细打量山洞。
山洞不大，只有十丈方圆。中央有一座石台，上面刻着传送阵——和他刚才用的那个一模一样。看来这里是玄天宫据点的另一个出口。
他走到洞口，外面被藤蔓遮挡。拨开藤蔓，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。
凌煅眯起眼睛，适应了一会儿，才看清外面的景象。
这是一处山谷，四面环山，植被茂密。远处有瀑布的声音，空气中灵气浓度不错，至少比风雅阁那边强。
“知道这是哪儿吗？”他问黑蛟。
黑蛟探出脑袋，吐了吐信子：“气味很陌生。但看植被，应该还在下界，只是离天玄峰很远。”
凌煅点点头，走出山洞。
他需要先确定位置，然后……去找玄天子和影殿殿主算账。
但在这之前，他得找个地方休整一下。虽然境界突破了，但身上的伤还没好全，需要调养。
正想着，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打斗声。
凌煅眉头一皱，收敛气息，悄悄摸了过去。
穿过一片树林，前方出现一处空地。空地上，三男一女正在围攻一个黑衣青年。
那黑衣青年浑身是血，手持一柄断剑，勉强支撑着。他的修为是金丹中期，围攻他的四人都是金丹后期。
“林峰，别挣扎了。”其中一个络腮胡大汉狞笑道，“乖乖交出‘青冥剑诀’，我们还能给你留个全尸。”
林峰？
凌煅瞳孔一缩。
他仔细看去，那黑衣青年虽然满脸血污，但轮廓确实和林峰有七八分相似。只是比之前在风雅阁见到的，多了几分沧桑和坚毅。
“做梦！”林峰啐了一口血沫，“青冥剑诀是我林家祖传，就算我死了，也不会给你们这些玄天宗的狗腿子！”
“找死！”络腮胡大怒，一刀斩向林峰脖颈。
林峰举剑格挡，但力量悬殊，被震得连连后退，撞在一棵树上，喷出一大口血。
“杀了你，我们自己搜魂！”络腮胡步步紧逼。
另外三人也围了上来，封死了林峰所有退路。
林峰眼中闪过绝望，但依然握紧断剑，准备拼死一搏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灰蓝色的剑光从天而降。
噗噗噗噗！
四颗人头同时飞起。
络腮胡四人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，就失去了意识。
林峰愣住了。
他呆呆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凌煅——虽然易了容，但那眼神，那身法，太熟悉了。
“凌……凌大哥？”他颤声道。
凌煅扯掉脸上的伪装，露出真容：“是我。”
“真是你！”林峰眼眶一红，挣扎着站起来，“你还活着！太好了！我以为……”
“以为我死了？”凌煅笑了笑，走过去扶住他，“我命硬，死不了。”
他查看林峰的伤势。外伤不少，但都是皮肉伤。内伤也不重，调养几天就好。
“先疗伤。”凌煅取出一枚疗伤丹药，塞进林峰嘴里。
丹药入口即化，精纯的药力迅速修复伤势。林峰的脸色很快好了很多。
“凌大哥，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他问。
“说来话长。”凌煅简单讲了一下虚空夹层的事，省略了南宫月的部分——他还没准备好提这个。
林峰听完，震惊不已：“虚空夹层？那可是传说中的绝地！凌大哥你能活着出来，真是天大的造化。”
他顿了顿，脸色黯淡下来：“那天爆炸后，天玄峰……没了。”
“没了？”
“嗯。”林峰点头，“整个山顶都被炸平了，死伤无数。玄天子和影殿殿主……生死不明。有人说他们死了，也有人说他们重伤逃走了。玄天宗和影殿群龙无首，现在乱成一团。”
凌煅眼神一冷：“他们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元婴大圆满的保命手段很多，何况是两个。就算重伤，也肯定活着。
“我爹呢？”他问。
林峰神色一黯：“林伯伯他……在爆炸中为了保护我，被落石砸中。我拼死把他拖出来，但伤势太重，三天前……走了。”
凌煅沉默。
虽然早有心理准备，但听到这个消息，心头还是像被重锤砸了一下。
“他临死前，让我把这个交给你。”林峰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。
凌煅接过，神识探入。
玉简里只有一段影像：林峰他爹躺在床上，气息微弱，但眼神清明。
“凌煅……如果你看到这段影像，说明我儿还活着，你也还活着。这就好。”
“有些事，该告诉你了。”
“你爹凌啸天，当年不是失踪，是被人逼走的。”
“逼走他的人，是玄天子和影殿殿主。他们想从你爹那里得到祖炉碎片的秘密，但你爹宁死不从。最后，他们以凌家全族的性命要挟，你爹才被迫离开。”
“你爹走之前，偷偷来找过我。他说，如果他回不来，让我照顾你。还让我转告你一句话——”
“祖炉碎片，既是机缘，也是诅咒。集齐之日，便是抉择之时。要么成神，要么成魔。”
影像到这里就结束了。
凌煅握着玉简，久久无言。
原来爹是被逼走的。原来玄天子和影殿殿主，早就盯上了凌家。
“凌大哥……”林峰担忧地看着他。
“我没事。”凌煅收起玉简，“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？”
林峰苦笑：“我杀了几个玄天宗弟子，现在被通缉。下界虽大，却无处可去。本来想找个深山老林躲起来，结果还是被找到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忽然跪了下去：“凌大哥，让我跟着你吧！我爹的仇，林家的仇，我要报！就算死，也要死得堂堂正正！”
凌煅扶起他：“好。从今往后，我们就是兄弟。你的仇，就是我的仇。”
正说着，黑蛟忽然传音：“小子，有人来了。三个元婴初期，一个元婴中期。”
凌煅眼神一冷。
来得真快。
他拉着林峰，躲到一块巨石后面，收敛气息。
很快，四道身影从天而降，落在空地上。
为首的是个白袍老者，元婴中期修为。另外三人都是中年模样，元婴初期。
“血腥味很浓。”白袍老者扫视四周，看到地上的四具尸体，眉头一皱，“是玄天宗的人。谁杀的？”
一个元婴初期蹲下检查伤口：“一剑毙命，剑法很快。凶手至少是元婴期。”
“找找看，应该没走远。”白袍老者道。
四人分散搜寻。
其中一个元婴初期，正好朝凌煅他们藏身的巨石走来。
凌煅给林峰使了个眼色，让他别动。
那元婴初期走到巨石前，正要探头查看，忽然感觉脖颈一凉。
噗——！
人头飞起。
他甚至没看清是谁动的手。
“老四！”另外三人惊呼。
凌煅从巨石后走出，手中虚空剑滴着血。
“是凌煅！”白袍老者认出了他，“你居然还活着！”
“让你们失望了。”凌煅淡淡道。
“正好！”白袍老者眼中闪过贪婪，“影殿殿主有令，活捉凌煅者，赏灵石千万，天阶功法一部！动手！”
三人同时扑向凌煅。
凌煅冷笑，不闪不避。
等三人冲到近前，他才动了。
虚空挪移术！
瞬间出现在一个元婴初期身后，一剑斩下。
那人想躲，但虚空剑已经锁定了他周围的空间，躲无可躲。
噗——！
第二颗人头飞起。
“什么？！”白袍老者大惊。
他知道凌煅厉害，但没想到这么厉害！元婴初期在他手下，居然走不过一招！
“结阵！”他大吼。
剩下那个元婴初期连忙和他靠拢，两人一左一右，结成合击阵法。
但没用。
凌煅再次消失，出现在两人中间。
虚空剑诀——裂空！
剑光过处，空间碎裂。
白袍老者脸色大变，祭出一面铜镜挡在身前。
铛——！
铜镜碎裂，剑光余势不减，斩断他一条手臂。
“啊——！”白袍老者惨叫。
另一个元婴初期想逃，但凌煅已经出现在他面前，一掌拍在他丹田上。
噗——！
元婴被震碎，那人当场毙命。
转眼间，四人只剩白袍老者一人。
“你……你突破元婴了？”白袍老者惊恐地看着凌煅，“可就算是元婴初期，也不该这么强！”
“我不是元婴初期。”凌煅道，“我是元婴后期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释放出全部气息。
恐怖的威压，让白袍老者浑身发抖。
“元婴后期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一个月前，凌煅还只是金丹后期。现在居然元婴后期了？这修炼速度，简直闻所未闻！
“告诉我，影殿殿主在哪儿。”凌煅剑指白袍老者，“还有玄天子。”
白袍老者咬牙：“我不知道！就算知道，也不会告诉你！”
“是条硬汉。”凌煅点头，“那我换个问法——你想死，还是想活？”
“你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“告诉我我想知道的，我饶你一命。不说，我现在就送你上路。”
白袍老者眼神挣扎。
他当然想活。可如果背叛影殿，就算活着，也会被追杀至死。
“我……我说。”最终，求生欲占了上风，“影殿殿主在天玄峰爆炸中受了重伤，现在在影殿总部疗伤。玄天子也重伤了，但行踪不明，有人说他躲进了玄天宗的禁地。”
“影殿总部在哪儿？”
“在‘幽冥渊’，具体位置只有殿主和几位长老知道。我只知道入口在‘黑风山脉’深处。”
黑风山脉？
凌煅记下了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他盯着白袍老者，“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